但路铭闻到这味道,馋得却是口里清水涌动如泉。
很快,路铭一口蛇肉,一口药散,一口药丸,仿佛享受美食般,将之全数服下。
随即,金馆主在旁指导路铭如何正确调息,消化药力。
片刻后,路铭果觉体内气血奔涌如喷泉,内息越发充盈绵长,甚至身体耳目感官、神经反应等各项机能都飞速提升起来。
而至于金馆主所说的大师兄受不了的猛药副作用,路铭仅仅是感觉稍许燥热了一点,倒也在完全可以适应的程度之内。
甚至,这反应比当初第一次服用蒋万良收集的那批猛药时还要温和得多。
“看来你小子过去这段时间果然没少服野生猛药,对于为师这药方的吸收适应程度比你大师兄还好上不少……”目睹路铭如此反应,又再次仔细勘察了路铭的脉象无异常之后,金馆主都忍不住咂舌惊叹。
接下来,金馆主又开始耐心细致的指点起了路铭的拳法运用。
不过只在招法和暗劲适配的层面上进行教学,未曾让其如何消耗内劲气息。
毕竟眼下对擂在即,必须让其体魄保持精力充沛旺盛的状态。
后续两日,路铭一直待在老武馆这边,足不出户,一日三餐的食材和相对应的滋补之药,都是经大师兄和师父二人亲手处理,确保在打擂前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金馆主闯荡江湖大半生,早见过不少在这种重要擂台之前,有心之人悄然使用暗损阴招下毒的例子,因此异常谨慎。
而其余的弟子,则是暂时被摒退,直至打擂结果出来之后,再视情况自行决定是否再回武馆。
这期间,大师兄陈永也将龟派武馆这边决定应战擂台的消息送达城防司。
城防司那边隔日便派了两个暗劲巅峰的高手前来,先确定了路铭身份乃是黑石城本地人士,随即在金老从旁监督之下,细致勘察了路铭的内劲实力,确定了是暗劲初期无误后,便将消息转达到了武师会,监督武师会其余武馆选出相对应同劲实力的弟子,准备应战擂台。
之所以是城防司派人来监督,原因便是此风波闹得颇大,为了杜绝武师会方面只手遮天,既当擂手,又当裁判,因此必须有相对可靠的第三方站出来干预监督。
原本按理,应该是城主府方面派人前来,但眼下因为飞熊军之乱,城主府的众高手皆忙在黑铁军中,因此,便由眼下驻守黑石城防卫的中坚力量,城防司出面插手。
两日时间便如此匆匆而过。
【命格:水滴石穿,学必有成】
【境界:暗劲(初期)】
【正骨推拿:圆满(1000/1000)】
【龟息桩功:大成(7/2000)】
【龟派拳法:大成(1322/2000)】
【蝎尾鞭法:小成(211/1000)】
【蝎针劲:小成(131/1000)】
两日后,一切准备妥当,上午时分,在前往打擂地点的马车上,路铭细致检查了一番自己现如今的各项实力数据。
过去两日,为储存内劲,蓄养精力,他并未再继续进一步熬磨桩功。
毕竟过去这一两个月来,他在黑石山就一直处于闭关猛练的状态,虽然有着足够的猛药支撑,但人非机械,多少也有着潜藏的疲劳损伤。
因此这两日他也抓住机会,该吃便吃,该休便休,服了金馆主两贴暗劲猛药,一整条三血墨玉蛇,好好修养调理了一番。
现如今只觉精神饱满,精力充沛,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佳状态。
他对于眼下即将面临的所谓生死擂台不仅没有丝毫想象中的担忧,甚至此刻还意外的有着一种莫名期待,渴望在擂台上狠狠发泄一番最近积蓄的充沛体能与内劲。
而在拳法上,得益于金馆主一对一精雕细琢的指点,经验值竟在短短两日内便提升了百多点!比他过去独自练习的进度提升了太多,可谓收获不小。
路铭甚至已经在心中暗自下定主意,这场擂台只要能最后坚持到活下来,定要缠着金馆主多上一对一的辅导课,争取尽快将龟派拳法练至圆满,后续便可解放出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提升蝎尾鞭法了。
而在蝎尾鞭法和蝎针劲上,两项经验倒是都没有丝毫提升。
这也让路铭感觉颇为不习惯,毕竟过去这段时间他在黑石山每日都在按时练习,每天看着经验提升一截数值,所带来的正反馈已经让他形成了一定的依赖习惯,乍然中断了练习,他反而有些手痒的戒断反应。
不过这也没办法,他眼下需要代表龟派武馆打擂,自然是应当专注提升龟派拳法,而关于自学的蝎尾鞭法,路铭也没打算刻意去告知金馆主。
“今日过后,定要好好找个地方玩一玩鞭子,放松放松……”路铭心头暗暗嘀咕着。
他现在一想到蝎尾鞭,满脑子都是那啪啪炸响得清脆悦耳的声音,和通透无比的打击手感,令其暗生愉悦,有几分心潮澎湃。
如此思绪飘忽间,马车已然慢慢停下。
“师弟,到打擂处了。”
马车外,传来了车夫大师兄陈永的声音。
……
第39章 书名更改通知
经与编辑商量,书名更改为《血月武圣》,在此告知一声读者朋友们,另外顺便求一下追读,希望有月票的读者朋友可以慷慨赞助一下,帮忙提升一下新书榜排名,感谢诸位。
第40章 三杀 (一)
这次打擂的地点,经由城防司安排,设立在东城门附近,城防司的一处点兵场。
近来飞熊军作乱,时局动荡,大量难民持续涌入黑石城,除了内城依旧安稳,整个外城皆都笼罩在一片混乱恐慌的阴云之下,可谓人心惶惶。
而城防司方面则是抓住此次机会,有意将这场武师会内部矛盾争斗的生死擂公开,办作了一场转移民众注意力的娱乐表演,期望借此降低民众对于飞熊军的恐慌,尽量维持外城稳定。
这世道,武馆乃是黑石城内的流量密码之一,武师会更是其中的顶流。
毕竟,武馆之中大部分弟子背后的家庭,都绝非寻常小门小户,而习武之人在黑石城内有着高人一等的光环存在。
再加上,过去半个月来,龟派武馆和武师会之间的风波早已经过酝酿,发酵,扩散,再有黑石城三大世家之一,孙洲背后的孙府掺和其中,站台背书,推波助澜,现如今不仅是在外城,在内城也已传得沸沸扬扬,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之一。
因此,生死擂的消息在两日前一经传出,今日一大早,整个演武场四周早早便陆续停满了来自内城的精致马车,吸引汇聚了大量有心思前来看这场风波热闹最终结果的人。
这处点兵场的范围颇大,比武的擂台搭建在场地中央,丈余高,十丈见方的面积。
上午巳时过半,天色阴云密布,阵阵劲风吹得点兵场周围伫立的枪旗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躁动不安的盛夏潮热。
以擂台为中心,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在不断汇聚,黑石城内几大赌坊甚至临时在此处开设了盘口,吸引了不少想要发横财的赌徒来此押注,乃是乌泱人群之中几处最为密集所在,简直聚如垒蚁,赌徒们情绪亢奋,声音喧杂。
而在擂台正前方,视野最佳的前排右侧,则是依次坐着黑石城三大世家的代表,其中年近八十的孙家家主孙德如甚至亲自到场,毕竟自家嫡孙孙洲乃是此次风波的起因。
孙洲当初昏迷近两个月,在内城一度落成了各大家族口中的笑话,不少人私下暗嘲孙洲不自量力,恃才自傲,越境挑战暗劲高手,弄得同归于尽的下场。
孙德如自恃身份不低,一向是个好面子的人,这些闲言碎语传入他耳中为此颇为恼怒,幸而孙洲最后在孙家持续投注大量珍稀大药治疗之下痊愈苏醒,甚至因祸得福成功突破。
而实际上,外人并不知道是,当初孙洲醒来后,也只是如实叙说了自己当时所出现的状况,正是孙德如略微思忖后,便一口笃定,是龟派武馆提供的汤药药散存在大问题,否则孙洲便可无伤打死那名暗劲弟子,想要借此完全推卸掉孙洲身上的责任,挽回自己孙家丢掉的颜面。
后续武师会众馆主这边反应会如此巨大,实际也有孙老爷子背后的掺和驱使。
在前排中央落座的,则正是黑石城城防司的总指挥,郭怀威。
左侧顺下,依次是武师会各武馆主们,众武馆主身后,则是各自门内的弟子。
郭怀威此人三十过半的年纪,身材高瘦精干,穿一身城防司的玄黑色皮甲,手里随意的摆弄转动着兜鍪,正侧头和一旁作陪的随从校官在谈论着什么。
旁边的几个武馆主屡次起身前去,一直想找他攀谈,商议后续要让城防司做主,严惩龟派武馆,让金无恒此人散尽全部家财赔偿武馆弟子方可离开黑石城,但却被郭怀威听若未闻,众馆主因此而有些暗生不悦。
“禀告郭指挥,双方对擂弟子现已全部到场。”众人喧杂议论间,有人快步跑到前排,躬身向郭怀威报告。
“嗯,那就赶紧开始,早点打完,这鬼天气弄不好又得下一场暴雨。”郭怀威吩咐了命令,随即坐正身,不再和随从闲聊,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径直看向擂台方向。
“这狗杂种,原来没有耳聋,装作没听见,故意不和咱们搭话呢,难不成咱们没有摸清金无恒此人的跟脚?此人有什么关系,暗中和姓郭的看门狗有勾连?”远端,山猿武馆主张搏岩目光一直在暗瞥郭怀威,目睹此人对于下属的回应如此之快,当即忍不住侧头靠近身侧云风武馆主梁川,掩嘴轻声咕哝道。
梁川掩嘴,摇了摇头轻声道:
“应当不至于,毕竟除了咱们武师会,就连孙老爷子也下场,亲自调查了金无恒此人的背景,确定此人在黑石城内没什么靠山,且与城主府方面也没任何联系往来,我估计应当是郭怀威此人有意在咱们面前摆谱弄架子,他本是一个看大门的,若无飞熊军闹事,哪能有资格坐上这位置掺和主持咱们武师会的事?不过是一朝得势,看门狗坐上了虎王位,拿着鸡毛当令箭,过一把耍资格的威风瘾罢了。”
梁川说罢,他旁侧的螳螂武馆主唐红娆也弯腰探头过来,掩嘴轻声插话:
“二位无需过多担忧,等会儿打完,当最终结果清清楚楚摆在眼前,咱们再去找他谈论此事,不怕他再装聋作哑,届时他城防司再敢不摆明态度,咱们武师会也不是没权力自己决断如何处置金无恒此人,毕竟细说起来,这乃是咱们武师会内部的家事。”
梁川点头赞同:
“没错,这次我们选出的三个暗劲弟子都是甲等根骨的天才好手,唐门主馆内的弟子陈阳在招法上天资横溢,螳螂拳已然趋近大成,我馆内的弟子萧婷一路突飞猛进,内劲实际已在暗劲中期门槛前,铁门主为报上次陨了一名弟子的仇,据说派出的弟子乃是其亲侄子铁汗,此子根骨与悟性皆都绝佳,据说已然同时在练两门武学,天资恐怖,有此三人按照咱们事先安排好的授意执行,必令其气血出现中断淤滞的迹象,龟派武馆那名弟子绝无可能直着走下擂台,到时候咱们一口咬定,将争议做实,一切皆是水到渠成。”
“二位说得有道理,那就先看结果,反正也打不了多久。”张搏岩点了点头赞同。
毕竟武师会方面事先安排得还算周密,早对三个安排打擂的弟子进行了一番辅导,几人也没再过多担忧此事,当即将目光纷纷投向了擂台。
视线中,此刻一个身形精壮,头剃成板寸,衣着一身单薄龟派练功服,双目炯炯有神的年轻弟子已然孤身伫立在了擂台上。
很快,城防司派出作为主持的司仪也带着其余武馆三个年轻弟子上场,此前还异常聒噪喧杂的点兵场迅速退潮般安静下来,司仪站在擂台中央,鼓动劲气,先朝着周围乌泱泱的观众大声宣讲这场擂台的前因后果,以及擂台的规则。
路铭静默,仔细听着。
规则也算简单,武师会派出的三名弟子轮番与他对擂,过程中,这三名弟子可以视情况喊投降,喊出投降后路铭必须停手,让其下场休息,轮替另一名弟子上场接着打。
但作为被考验方的龟派武馆弟子却不行,他必须接受这三个武馆弟子的持续轮打,直至被逼迫到气血和体能的极限,当现场作为唯一主裁的城防司总指挥郭怀威喊停,方可结束。
“生死擂台!拳脚无眼!过程中若是不幸重伤或殒命,结果自负!有请诸位擂台弟子前来签署擂台生死契!”
主持者将规则说罢,将双方四人召集到了擂台一旁的桌案前,上边早摆放好了一份提前拟定的生死契。
四人陆续在其上签字画押完毕,擂台也正式开始。
路铭孤身伫立擂台左侧,等待那三人之中的第一个对手站出来。
右侧三人之中,本是被武师会安排第一个打的螳螂拳弟子陈阳突然侧头对萧婷说道:
“听说萧师妹你与此人曾有过节,不如你先上?”
“怎么?陈师兄该不会怕了此人?”听到询问,萧婷略微一怔。
“自然不是,我担心我第一个上,等会儿师妹你就没机会报仇了。”陈阳笑了笑,虽然语气说得极其平淡,但是措辞却是一股子年轻气盛的自信和狂傲。
“那陈师兄你就不用上了,在旁边好好看着吧。”萧婷轻哼一声,脸色冷淡,没有输了气势,虽说本次受武师会协调安排,三人是同一战线上的队友,但说到底,毕竟都是出自不同武馆派系,又各自都是馆内天资卓越的佼佼者,平日里本就充满了明争暗较,此刻即便共同面对一敌,但也难免存在攀比计较。
说罢,萧婷径直大步走向擂台中央,远远朝着路铭道:
“上一次在武师会对拳你侥幸才……”
咚咚!
她刚开口,话还未说完,一直沉默不语,耐心等待的路铭身形乍然暴动,气势宛如脱缰野马,周身雄浑劲力灌注双腿,踏着擂台擂鼓般咚咚作响,动若雷霆,三步踏出数丈距离,随即单膝猛然上提,粗壮膝盖宛如水浪下蛰伏的巨龟抬头,凶狠破浪而出,直冲萧婷下盘会阴!
既是生死擂,谁动手前还要打一番嘴炮?
接受过庞娟特训的路铭早已将此刻入骨髓。
刚刚那主持司仪大喊擂赛开始后,若非见对面三人还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私语不好下手,他早就挑一个落单的突袭了。
路铭现如龟派拳法经验值已然大成过半,在招法运用浑然自如,不再拘泥于常规套路的起手式双龟探头,既见第一个走出来的是曾经对拳过的老对手,他便顺势用这招‘金鳌撞礁’起手,先唤起对方心中的梦魇,先声夺人,震慑其胆!
“!!!”阴柔的暗劲之风骤然扑面而来,萧婷微惊。
但她却未被路铭这招撩拨动心弦,上次对拳被对方这招阴损战法压制得极其狼狈,回了武馆便在师父梁川的指点下耐心学习如何破解应对此招。
苦练数月,现在她已是胸有成竹,当即闭了嘴,冷静应敌,周身暗劲之力调动,猛然沉腰扭胯,背脊大椎宛如龙蛇甩动,高挑身段如风中杨柳般飘然侧摆,似缓实急。
风吹柳动!
云风身法,风摇柳!
萧婷身姿精妙摇曳,堪堪侧避开路铭一记膝顶。
哧啦!
路铭大腿裹挟的暗劲与其侧肩衣袍轻微碰撞,两道暗劲气息交锋,竟是发出了刺耳的尖锐声,仿佛金铁摩擦。
‘此人果然突破暗劲没多久,底蕴还是比我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