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武圣 第114节

  “这……这……这刀哪里会有公母之分?”

  “有的有的,你不知道就别瞎说,你用锤子的,不懂刀!”

  “啊……对对对,我是用刀的,没人能比我更懂刀了,这刀的确有公母之分的!”

  众人都感觉到了路铭这番话里面有强烈的侮辱性意味,但大家此刻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认同路铭的说辞,求生欲望强烈的不行。

  毕竟路铭展现出来的不仅仅是寻常的罡劲巅峰的气息,刚刚仅仅是这气息外放,就轻易将那柄有抱丹巅峰气息包裹的金丝大环刀给碾碎成了一地渣滓,如若真的触怒了对方,动手起来的话,他们这些人绝对不是路铭的对手,再加上刚刚他们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早得罪了路铭,众人哪里还敢去否定路铭的说辞,此刻巴不得能跪地上舔路铭的脚背,乞求对方能原谅自己。

  “……”路铭看着眼前这极其荒诞的一幕,只觉得莫名有几分好笑,他此刻算是理解了指鹿为马究竟是什么感觉。

  当大权在握,强横伟力加身,任何人都不敢违逆自身意愿,难怪这世界上这么多人会去追逐更高境界的力量。

  “咳咳……请问这位小爷,我若是辨别出了公母又该如何?”那猪头男人脸上带着卑微的乞求神色,询问路铭道。

  “辨别出了就赔偿给你。”路铭淡然一笑。

  “……”船舱内众人无言,但都下意识面面相觑了一眼,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未知的惶恐,都不知道路铭罐子里卖的什么药。

  “若是辨别错了呢?”那猪头男人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接着问道。

  “辨别错了也赔偿给你。”路铭笑得很真诚。

  “……”猪头男人心头一颤,虽然有些害怕,知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好事,自己刚刚还当着他的面扬言要将对方绑了送给烟波湖区领赏,没想到此人却是如此好心要赔偿自己一把刀,也不知道对方说的真的假的,但是此刻自己也也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余地。

  “猪头张,你还愣着干嘛,这是大好事啊!这位公子真是慷慨!如此宝刀,居然舍得赔偿给你……”

  “就是,猪头张你小子这次赚了,我看你应该补偿一万两银票给这位公子爷才对,不然也太不合理了,你那把刀铸造才花了六百两而已,公子爷这刀一看就不是凡品!”

  船舱内其他几个人当即起哄起来,一副想在路铭面前拉好感,博眼球的语气神色。

  “那我猜这一把和这一把是公的。”猪头张抿了抿嘴,当即随手在路铭身侧指了指两柄悬浮的长刀。

  路铭微微凝眉,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指两把,该不会是认为我会送两把刀给他?

  “恭喜你,猜对了,两把刀都是你的了。”路铭脸上欣然一笑,随即周身气息略微催动,四象罡劲牵引着两把刀猛然一闪。

  噗噗——

  只是一瞬间,两道刀光没入了猪头张的丹腹和心窝,甚至直接贯穿,又急速悬停在了其他人面前。

  砰——

  猪头张肥胖的尸体摇摇晃晃,跌倒在了船舱内,两个血洞仿佛涌泉一般,涌动出来了一阵温热的血水。

  “……”其余几人被这突然起来的变故吓得皆都一愣。

  猪头张整个过程中周身的抱丹气息可早就全部涌动在了体内暗暗护体,谁知道竟仿佛豆腐一般,直接被路铭以气息催动两把刀贯穿秒了,路铭甚至连亲手用力的动作都未曾附加。

  “这……这……”

  “公子爷你这……”

  几人当场吓得支吾颤抖起来。

  “猪头张死有余辜,竟然妄图从公子爷这里骗两把刀,能得到一把就已经足够了,没想到居然敢指两把!”很快,有人反应迅速的朝着船舱中那血淋淋的尸体狠狠踹了一脚,破口大骂道。

  “嗬嗬嗬……”还未彻底死透的猪头张一双失神的眼球微微转动,愣愣的看着此人,满眼都是无助和绝望,他张了张嘴,满口都是气息推动着血水往外涌动的声音,最终头一歪,似乎是被此人这一脚给气死了,明明之前还是一起刀口舔血的江湖兄弟,没想到在这等关头,变脸会来得如此之快。

  路铭目光挪动,看向此人,眼神之中略有惊叹,心道此人心思反应真快,若非实力低于自己,必然得趁他不注意偷袭他一手,当即开口道:“说得好,也赏你一把刀!”

  噗嗤!

  刀光迅速一闪,又是一声干净利落的清脆声响,此人直接被路铭一刀斩掉了头颅。

  因为此人是坐着的姿态,断裂的腔子里顿时喷血如同喷泉,殷红血水唰唰冲洗在狭窄的船舱上,在场众人皆都浑身浴血。

  “魔头!我与你拼了!”

  “横竖是死!咱们与这魔教魔头拼了!”

  下一刻,一直卑微求生的几个江湖客顿时大吼,纷纷爆发全部气息,手中兵刃一起朝着路铭挥舞而来。

  一瞬间,狭窄的船舱顿时无法承受这般恐怖的气息一起爆发,眨眼便崩裂四飞,上午的天空烈日当头倾洒而来。

  砰砰砰——

  强烈的气息在船上碰撞,噗嗤噗嗤的清脆声响陆续响起。

  不过顷刻间,那几个江湖客皆都消失在了原地。

  江面上则是多出了一片殷红,仿佛浓郁的西瓜汁在江水之中散开。

  之前船舱还算完好的小船顿时成了一条无棚的舢板。

  船头浑身晒得黝黑的中年人正光着膀子在划桨,另一个老者在掌舵,二人是父子,也是这条船的主人。

  对于船上所发生的一切,二人似乎皆都漠不关心的模样,整个过程皆都老老实实的看着前方,不敢掺和半句话,即便自己的船在这片刻间被炸毁成了如此模样,他们也不敢开口说一个字,更是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路铭看着这专注划船的父子二人,心头无言感慨这二人真是专业,不愧是在沧浪江上讨生活的船户,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该闭眼。

  路铭从船舱上还剩下的两具尸体之中摸出了两个装着银票碎金块的包裹,粗略估计大概有三四千两。

  “抱歉,把二位的船弄坏了,得劳烦两位去重新修理,这是给二位的赔偿。”路铭朝着那两个背影真诚说道,说着时,他上前将手中的包裹递送了过去。

  “诶诶诶……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小爷还请饶命!我们父子二人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一听路铭说出赔偿二字,这父子二人顿时吓得魂都飞了。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的确是真,但刚刚整个过程可都在立着耳朵细听,路铭刚才对不知道哪个倒霉鬼说了赔偿,结果第一个杀的就是此人。

  此刻对他们说出赔偿,二人哪里还能继续装聋作哑稳得住,当即背对着路铭跪了下来磕头作揖。

  整个过程,他们都不敢朝着背后方向看过去,虽然路铭上船时他们早就看清了对方的脸,但是在这沧浪江混迹的这么多年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些江湖人在杀人之后,都不喜欢被人看着,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刺激对方生出来杀都杀了,杀一个是杀,多杀几个也是杀的心思。

  似是眼前这种情况,他们早就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从前碰见,皆都装聋作哑,那些人倒也并未为难自己,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遇见了如此凶神恶煞。

  ……

第160章 消息

  啪嗒——

  一声重响,两个包裹落在了父子二人面前。

  二人吓得猛地一抖,还以为是对方人头落地的声音。

  一股温热的尿骚味微不可查的混入了满船的血腥之中。

  这父子二人皆都吓尿了。

  “……”路铭看着二人这番反应,心头顿时有几分无语,仿佛自己真成为了魔教魔头了一般。

  “好好驾船,到了地方记得叫我。”路铭没再过多说什么,只是撂下这样一句话,随即便抬手将破船上的两具尸体抓起抛入了江水中。

  “诶诶诶!好好好!”

  “臭小子!还不快些划桨!公子爷赶时间!”

  父子二人回过神来,看一眼面前两个被鲜血染透的包裹,也不敢去拿来翻开,当即专注划船起来。

  路铭静坐船上,任由湿热的江风吹拂,他开始闭目打坐,修炼了起来。

  这一路不仅仅是在迅速靠近烟波湖的方向,同时也是在靠近那头血环异兽的方向,随着距离一点点靠近,路铭修炼天魔四象功的效率也开始提升了起来。

  渐渐的,沧浪江面上的行船开始多了起来,路铭所在的小船也引来了不少船只上江湖客的注意,但众人皆都只是打量张望,并未有人过多关注询问,这条江上的行船皆都清楚船上的乘客都是些什么人,会发生什么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也算家常便饭,并无人对此表示惊讶。

  就这样,一路无话,路铭修炼到了下午黄昏时,舟船在一处码头靠了岸。

  “公子爷,这里便是重云府地界,烟波湖就在这烟波镇里面深处,公子爷需得步行一段距离了。”

  船上的老叟回头对路铭恭敬说道。此刻到了这人来人往的码头处,老头对于自身的安全也有了充足的信心,终于敢回头看向路铭说话了,就连另一个年轻人也开始打开了那两个包裹,两眼放光的开始清点起了里面的银子碎金。

  “好,给你添麻烦了,抱歉。”路铭简单客套了一句,随即抬步上了岸。

  老叟父子二人似乎是怕路铭反悔还是怎么的,路铭走后,当即重新驾船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了。

  路铭上了岸,在码头随意打听了一番,确认自己来的方向并无错误,随即便在岸边码头旁找了个茶棚先行坐下,点了一盏茶,一些茶点。

  他是在前日下午出发离开的四象宗,赶路一天一夜,一路上滴水未进,虽然自己体魄过人,但也毕竟是一介凡人,仍旧需要最基础的食物补充。

  茶棚里聚集了极多的江湖客以及商人,路铭粗略感知,其中以抱丹和血桥武者居多,另外暗劲化劲的居然也有不少,此刻临近黄昏,众人吃喝间皆都在高声喧哗,谈论着最近附近出现的血环异兽出世,以及拜血魔教祸乱劫掠沧州的大事。

  路铭坐在一旁默默吃喝听着,得知这些江湖客大多数都是依附于烟波湖的江湖人,做着替烟波湖干一些买卖的护镖差事,或者是听闻血环异兽在附近,想要趁此机会去碰一碰运气,看看能否获得些血环异兽身上掉落的奇珍异宝。

  众人吃喝谈论之间,时不时朝着远处天空指指点点,路铭也偶尔会朝着那个方向抬眼看去,此刻黄昏,天空光色已经渐渐黯淡了下来,但是那一处方向的天际却隐约泛着一抹亮色,对此路铭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当初他可是近距离观看到过血环异兽,知道这玩意儿就是悬浮在那恐怖异兽脑后的血色光环所产生的效果。

  只不过,当初近距离看见时,路铭虽然觉得那血色光环匪夷所思,但尚未如此刻这样觉得震撼,其血色光采远远望去,仿佛天空之上远远绽放出了一朵血色火莲,触目惊心。

  “诶!你们听说了么?出大事了啊!”

  路铭正在喝着茶水,突然有一个身材矮小的黄衣老头闯入了茶棚之中,语气略带几分惊悚的大声询问道。

  “黄鼠狼你个老东西有话快直说,别在这里一惊一乍的,出什么大事了?咱们在这儿许久一直都在谈论那头血环异兽,哪里听说了什么其他的大事?”

  “黄鼠狼这老东西经常这样,我看他多半是没安什么好心,定然又想使什么鬼主意从咱们这里套走些什么好处,江三爷别去搭他话茬子。”

  “对对对,黄鼠狼这老东西上次在固金府的时候也是,咱们在酒楼里面吃喝着呢,他跑来问咱们听说了吗,出大事了,我们问他出什么大事了,他说固金府的一户土豪张家出事了,被拜血魔教给杀了满门,据说在张家府上找什么密室,里面藏着张家的几代人的财宝,但是拜血魔教找了一夜都未找到,担心固金府兵围剿,只能放弃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难不成那些财宝被黄鼠狼给搬空了?”

  “有没有被黄鼠狼给搬空我倒是不知道,只是当时咱们听到消息的几个兄弟立即动身前往张家,一番搜寻后果然找到了里面的密室,只不过并没有什么财宝,反而是误触了什么机关,被关在密室中了,后来遭遇拜血魔教焚城,密室里的几个都被活活烤熟了……”

  “啊?这么惨?这黄鼠狼莫非是故意传播这些假消息残害江湖人?”

  茶铺中,几个喝茶打尖的江湖客当即高声谈论起来。

  路铭侧耳听着,凝神微微感知,心头却是有几分诧异,那黄衣服老头儿仅仅是个化劲武者罢了,怎么这么多抱丹级别的江湖武者竟然都知道此人的名号,而且虽然有人说此人传播了什么假消息,但是这老头儿却是活得安然无恙,看样子这什么黄鼠狼应该并非什么寻常人。

  那黄衣服老头儿听到众人这样谈论,顿时脸色涨红,一副气汹汹的架势朝着那人争论辩解道:

  “邱麻子!你小子可别张口胡言乱语污蔑我,我行走江湖可一向是极有信誉的,什么时候刻意散播假消息了?这消息本来就是我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你们难道就不曾记得,我每次都问你们听说了么?我听说来的消息若是有假,那也是别人在散播假消息,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被蒙骗的!固金府的那件事也怨不得我,如若真有人像是说的那样被困在了密室之中,那也是他们自己贪财,想要去碰运气夺宝!

  况且,你这人说的如若是真的,你又是怎么出来的?你怎么没有被烤熟在密室里面?”

  黄衣服老头争论得面红耳赤,说到后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睥睨着茶桌旁的佩刀男子,此老头赤手空拳,化劲修为,却是在这抱丹巅峰的刀客面前丝毫不怯。

  “对啊?周一刀,你说你们去了那密室,那你怎么又能活着和咱们坐在一起喝茶吹牛?”

  “周一刀你小子该不会是在吹牛皮胡编乱造的吧?”

  “对啊,周一刀这小子浓眉大眼的,没想到竟然也学会了凭空污人清白!”

  “黄鼠狼可是烟雨楼的主笔,咱们骂一骂这老东西也就得了,周一刀你小子竟然敢凭空污他清白,你小子等着被烟雨楼找茬吧!烟雨楼的人可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

  旁边一众人乐呵起哄起来。

  路铭也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黄衣老头儿实力普普通通,但却能在这帮人面前名气不小,原来是烟雨楼的主笔,路铭是知道烟雨楼的,之前一直听说沧州的什么天骄榜,便是这烟雨楼给排出来的,但一直未曾见到过相关之人,没想到今日在烟波湖这里意外碰见了。

  “……”那佩刀男子手中端起茶杯,轻轻举起,触碰到嘴边,但却迟迟没喝,只是眼神带着一丝轻蔑的环视周围众人,再看向面前气势凌人,叉腰俯瞰他的黄衣老头,随即才仰头一口将茶水喝完,嘴里发出一声仿佛喝了烈酒般的啧啧声。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去了那密室了?我去了张府不错,但却并未进入那密室,因为我早知道张府没什么财宝藏在什么密室内,张家的确有钱,但狡兔三窟,据我所知,那张府的老爷鬼精得很,自己常驻的家宅并无多少财宝藏着。我那日跟着别人去,也不过是想看看最终究竟会发生些什么,没想到最后看见那群家伙进了密室出不来,我也救不了他们,只得独自离开了,不然怎么可能知道这事?”

  那周一刀解释完毕,旁边众人但却并不怎么相信的样子,纷纷立刻追问起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张府财宝的事情的?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是就是,你说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现在属于是死无对证了,你想怎么编造都是随你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证明,但是你唯一可以证明的是,你是从哪里知道那张家老爷财宝藏匿的?我们也好证明你没有冤枉黄鼠狼不是?”

  “呵呵,你们这群家伙,就是贪图张家的钱财,我还不知道你们肚子里打得什么算盘,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们就没安好心!”那周一刀顿时冷冷一笑,环视着周围起哄的一群江湖客,毫无顾忌的点破了这些人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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