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祭鼎之法运转。
十七阶妖王尸身消融，暗金色气息浮现，十八阶妖王尸身炼化，气息浓郁百倍。
一夜又一夜。
梁成几乎没有离开石室。
每一头妖王炼化完毕，暗金色气息在镇妖塔中汇聚，融合，化作一缕更浓郁的金色气息雏形。
梁成将气息引入洞天。
洞天震颤，玉石地面向外延伸，山脉隆起，大河奔涌。
【炼虚合道：入门(110000/1000000000)】
梁成将七日积累的所有气息融合后，引入洞天。
洞天一震，此刻洞天扩展到十二里，威能更进一步，梁成还有种感觉，这天地似乎因为他的洞天天地扩展，感知变得更加不一样。
梁成睁开眼，面色欣喜，不过想要完成入门，怕是数百年时间，这还是七府猎杀效率翻倍后的结果。
只能说残缺之法的损耗太大，梁成站起身，走出石室，月光洒在石台上，银白色阵纹光芒流转。
他需要真正完整的祭鼎之法，可惜皇庭不可能泄露，如今只能靠妖王数量堆积。
梁成站在石台边缘，目光投向妖域深处。
一头妖皇，效果远超数百头十八阶妖王，若能猎杀妖皇，进度将大幅提升。
但是妖皇多在妖域深处活动，他们不主动出现，要猎杀它们的话，必须深入妖域。
梁成收回目光。
七府怕是不会同意，此事先不急。
先让七府稳定运转，积累更多妖王，一切慢慢来。
时间他现在有的是，等得起。
就在这时，他腰间传讯玉简亮起。
梁成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没想到竟然是裴衍之的消息。
此前为了安全，两人默契不再联系。
“梁兄，裴衍宗传讯于我，令我在云州境内配合清理镇妖司势力。周之涣与你我有旧，我该如何处置？速回。”
梁成目光一凝。
裴衍宗要对云州镇妖司动手？
周之涣。
从他在云州镇妖司任职时就照顾他的老上司，梁成沉默片刻，拿起玉简，灵力注入。
“先拖延，裴衍宗问起，你就说需要时间布局，等我消息。”
而后玉简光芒暗淡，梁成收起玉简，站在石台边缘。
看来暗影楼覆灭后，尊上势力收缩，但并没有偃旗息鼓，如今裴衍宗所为怕是有新的谋画。
不说他和尊上有仇，就算是个人恩情，周之涣也必须保，但是不能盲目行动，得探明裴衍宗到底要做什么。
梁成闭上眼睛，考虑一番，决定他要回云州一趟。
“陈世展。”
“属下在。”
“本座要回京几日，北府事务由你暂理，巡查路线按阵图执行，若遇妖皇袭击，第一时间启动七府连环大阵，不必硬拼，记得通知其他六府镇守。”
“属下遵命。”
陈世展离开之后，梁成盘膝坐下。
天衍术运转。
识海中，星辰流转，推演之力如丝线交织，勾勒出模糊的轨迹。
片刻后，梁成睁开眼。
周之涣，大凶。
暗影楼虽然覆灭，尊上还在，裴衍宗如今传讯裴衍之配合对云州镇妖司动手，恐怕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梁成站起身，来到传送台，等到传送阵银光亮起，梁成身影消散。
……
云州。
虚空舟从云州城外的空间缝隙中滑出，银白色舟身阵纹流转，隐匿在夜色中。
梁成站在舟头，俯瞰下方，节度使府书房窗口透出灯光，他纵身跃下，无声落在书房门口。
裴衍之坐在案后，面色疲惫，案上摊着几份公文，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梁成，长出一口气。
“你来了。”
梁成走进书房，在对面坐下。
“现在什么情况？”
裴衍之将一枚玉简推过来。
“裴衍宗三日前传讯，令我在云州境内配合清理镇妖司势力。名单上有周之涣，还有云州境内的十七名官员。”
梁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名单详细，各人信息齐全。
“你如何回复的？”
“我说需要时间布局，先摸清镇妖司的底细，再动手。”
“但他说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要我这边等他的命令，再行事便可，不用我过多插手。”
梁成目光一凝。
这意味着裴衍宗已经有把握对付周之涣，不需要云州节度使府的力量，只是让裴衍之善后。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
“没有，只是说让我待命。”
梁成沉默片刻，将玉简放回案上。
“此事我来处理，你继续等，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最好能拖就拖。”
“好。”
梁成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节度使府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
“风雨欲来。”
梁成转身留在裴衍之的书房，两人点头示意后，裴衍之离开，无人知道梁成隐匿其中。
……
第二天。
裴衍之得到消息，五头妖王从山脉深处掠出，四头十七阶，一头十八阶，直扑城镇，镇妖司云州分衙拉响警报。
数十名镇妖卫从城中冲出，生死不知。
周之涣亲自带队支援，所有城务由裴衍之节制，裴衍宗的信息随后赶到。
“云州大阵，开一个口子，不要让人注意。”
裴衍之脸色一变，急匆匆找到梁成。
梁成冷冷一笑。
又是调虎离山，又是想让周之涣背锅，到时候恐怕周之涣已死，死无对证。
“按照他说的做。”
“啊？”
裴衍之有点懵。
“别担心，口子开了，周之涣带着镇妖司没有走，那可怪不了你。”
裴衍之闻言，眼睛一亮。
梁成明显要出手，如今梁成破虚大能，对付区区妖王不在话下。
“好。”
“那咱们按计划行事，后续任何情况你都不要担心，按照裴衍宗命令行事便可。”
“你放心，我可不会拖你的后腿。”
梁成点头，转瞬消失不见。
……
云州，浮云城城郊。
周之涣率镇妖卫与妖王激战正酣。
五头妖王，四头十七阶围住镇妖卫，一头十八阶直扑周之涣。
周之涣化神巅峰全开，硬撼妖皇之下最强战力，每一击都震得地面龟裂。
但是镇妖卫死伤惨重。
已经有三人在妖王利爪下殒命，五人重伤倒地，周之涣分心救援，被十八阶妖王一爪扫中肩头，鲜血飞溅。
就在这时，云州大阵无声裂开一道缝隙，妖气从缝隙中涌入，浮云城门口百姓惊恐尖叫，四散奔逃。
周之涣面色一变，转身想要回援，却被十八阶妖王死死缠住，根本就不让他离开。
“裴衍之，你什么时候到！？”
周之涣此刻只能希望节度使府能尽快支援，刚才传往京都方向的讯息尚未送达，他必须撑到援军到来。
他根本不知道他传讯早已经被拦截，孤军奋战。
梁成站在空中虚空舟上，隐匿气息，俯瞰整个云州，他并没有急着出手。
裴衍宗现在还没出手，他要的肯定不是妖王破城，而是周之涣失职的证据。
要是妖王破城，裴衍之也有失职之罪，这不符合裴衍宗的目的，所以梁成在等，等裴衍宗的人现身。
果然，没过多久，三道灰影直扑云州周之涣的镇妖司分衙。
化神巅峰，杀意内敛。
梁成目光一冷。
声东击西，这是要让云州镇妖司上下一个不留，把罪名稳稳安在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