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莫不是还有缘由？
梁成神识探入，妖卵悬浮在塔身第十四层中央，表面血管凝固，气息沉寂。
但卵中那股原本正在苏醒的气息直接消散，镇妖塔蠢蠢欲动，只不过被梁成硬生生按下。
现在这里还不是时候研究。
梁成收回镇妖塔，目光落在地宫四壁的符文上。
那些符文在妖卵被收走后已经黯淡，但纹路依旧清晰。
他蹲下身，手指按在符文上，禁制之力渗入。
片刻后，他站起身。
这些符文与北荒赵玄真妖卵血祭有些类似，但年代更加久远，更加玄奥复杂。
赵玄真在北荒布下的血祭大阵，不过是这套符文的简化版，看来尊上组织果然有类似这样的遗迹经历。
不然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梁成转身走向壁画。
第十幅壁画完全看不出内容，他抬手以禁制之力如丝线般渗入石壁，沿着断裂面向下延伸。
可惜，一无所获。
但梁成有种极其强烈的预感，自己探寻天道灵韵之路，也许这就是其中的钥匙。
梁成转身走向地宫出口，通道中，妖气已经散去大半，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脚步不停，洞天之力始终笼罩方圆百丈，确认没有任何遗漏，走出缝隙时，阳光刺眼。
空冥道人站在崖底，身旁站着玄真道人。
两人面色凝重，看到梁成出来，同时迎上前。
“如何？”玄真道人开门见山。
梁成抬手，禁制之力从指尖涌出，将封印缝隙重新合拢，阵纹恢复如初，银光流转。
“妖卵已经消散，地宫符文被我重新加固，再加以禁制封印，百年内所有气息将消散，彻底无忧。”
玄真道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辛苦梁客卿了。”
这次客卿相称，明显拉近关系。
空冥道人在一旁开口，声音带着试探：“不过，那妖卵到底是什么东西？”
梁成摇头：“不清楚，除非找出这遗迹来历。”
玄真道人和空冥道人对视一眼，面色更加凝重，“待我能翻阅古籍，若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你。”
玄真道人沉吟片刻，“但在此之前，还请梁副统领保密。”
“自然。”
而后梁成重新加固禁制，符文闪耀之间，此前禁制重新梳理，气息浮动之间，玄真道人神色间满是震撼。
看来梁成以前是受修为所限，如今破虚修为，禁制威力再上一层楼，纵使自己也没有把握堪破。
好在如此天骄，是我天机阁客卿，此后更要加深关系，切不可断了这份情分。
等到梁成重新加固封印，保证无人误入其中，三人这才走出后山崖底，回到天机阁大殿。
梁成在大殿中饮了一杯茶，浅谈片刻，便起身告辞，玄真道人亲自送上一枚储物戒，把梁成送到山门。
法舟升空，梁成站在舟头，回望天机阁的山门，空冥道人站在石台上，拂尘搭在臂弯，目送法舟远去。
十名巡察使列队身后，无人说话。
法舟没入云层，向京都方向掠去。
梁成收回目光，盘膝坐在舟头。识海中，镇妖塔第十四层，妖卵沉寂。
回京探究！
第279章 护短
法舟穿过云层，京都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耸，阵纹密布，银白色光芒在阳光下流转，城门口人来人往，商队络绎不绝，一切如常。
梁成站在舟头，灰色布衣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十名巡察使列队而立，黑甲黑盔，无人说话。
法舟降落在镇妖司总衙校场。
梁成跃下舟身，吩咐巡察使归队，径直走向总衙后堂。
后堂。
王振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份舆图，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梁成，笑着开口。
“回来了？”
梁成拱手行礼：“下官黄字旗副统领梁成，奉命前往天机阁，已完成任务，特来复命。”
王振点了点头，放下舆图，靠在椅背上。
“天机阁那边，什么情况？”
“当初下官参与布置的遗迹封印出现松动，如今下官已重新加固，已无大碍。”
“就这些？”
梁成面色不变：“遗迹深处有一枚妖卵，已消散在封印反噬中，下官与空冥道人联手，将地宫彻底封闭。”
王振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是。”
梁成转身走出后堂。
王振的目光落在他背影上，沉默片刻，收回视线，继续看舆图。
……
黄字旗独院。
梁成关上门，布下禁制。
金光如瀑布倾泻，将整座院落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走进静室，盘膝坐下。
识海中，镇妖塔悬于洞天中央，十四层塔身金光内敛。
第十四层表面多了一圈血红色的纹路，那是遗迹妖卵被镇压后新增的痕迹。
梁成闭上眼睛，神识探入塔身第十四层。
妖卵悬浮在塔层中央，表面血管凝固，气息沉寂。
卵中那股正在苏醒的气息已被彻底镇压，再无动静。
镇妖塔微微一震。
塔身金光大盛，从四面八方涌入妖卵。
妖卵表面裂纹开始蔓延，黑血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
卵壳在金光冲击下寸寸崩解，露出内部一团暗红色的光团。
光团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浓郁妖气，比当初北荒赵玄真血祭时的妖卵气息更胜一筹。
此刻镇妖塔颤动，似有些迫不及待，梁成终于不再压制，镇妖塔继续吞噬妖卵。
暗红色光团被金光包裹，缓缓没入塔身。
妖卵彻底崩碎，化作齑粉消散。
轰！
一股独特气息出现，梁成眼中精光一闪。
似天道灵韵，又有些许不同，散发荒古气息，洞天小世界此刻剧烈震颤。
玉石地面向外延伸，新的山脉隆起，大河奔涌。
星辰在穹顶流转，比之前更亮，天空更高。
边缘处，浑沌雾气翻涌，退向更远处。
洞天范围从方圆十一里，扩展至十一里半。
识海中，那一行虚拟小字终于再次发生了变化。
【炼虚合道：入门(60000/1000000000)】
五万进度，却只有半里洞天。
看来此前只是入门，后续提升效果，越发艰难。
但是妖卵炼化后的效果，竟然和皇庭赏赐的天道灵韵类似，推动炼虚合道的进境。
看来那壁画的秘密，果真和皇庭天道灵韵有关。
但是镇妖塔……
竟然有如此功效，为何会被如此简单带到海外？
其中必有内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想来天道灵韵……
与妖有关。
北荒赵玄真血祭的妖卵，天机阁遗迹壁画，还有深处的妖卵……
而皇庭赏赐的天道灵韵，虽不知道来源何处，但是妖域战场如此重视，还有中枢直领的镇妖司……
梁成手指轻敲窗棂。
他回忆天机阁遗迹壁画中，第九幅画着人族以青铜鼎炼化妖兽精血，提炼出某种东西。
那东西，就是天道灵韵的雏形？
亦或者就是天道灵韵？
而第十幅壁画被人为毁去，毁去的人，恐怕就是某些人不想世人知晓其中秘密。
梁成收回目光，走回蒲团坐下。
要想继续提升炼虚合道的进度，要么获取更多天道灵韵，要么找到更多的妖卵，可是这样的妖卵，至今机缘巧合也只见到两次。
如今不如把念想放到被皇庭垄断的天道灵韵的身上，但这需要更高的官职，更多的功勋。
不过尊上能在北荒制作妖卵，说明还有别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