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阵中阵可随时终止？”
“确定，梁成留在阵盘中的后门，可以随时启动反制。”
王振听到确切答案，转过身，目光如刀。
“顾长风，此事若有一个错漏，你的项上人头，我保不住。”
顾长风拱手：“属下愿以性命担保。”
王振盯着他看了三息，点了点头。
“好。”
他走回案前，取出一枚金色令牌，递给顾长风，“持我令，调总衙镇妖卫三百人。”
镇妖卫以四大破虚大能为首，其余皆是化神巅峰高手，是王振手下精锐中的精锐。
顾长风接过令牌，王振继续开口：“你安排人手，分头行动，一个不漏。”
顾长风拱手领命，转身要走，王振叫住他。
“顾长风。”
“大人请讲。”
“若是收不住手，不用留活口，你明白吗？”
顾长风转身沉默片刻，直视王振。
“是。”
王振闭上眼，摆了摆手。
“去吧。”
顾长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272章 崩盘
总衙校场。
三百镇妖卫列队，黑甲黑盔，面容肃穆，周身气息内敛，但每一个都是化神巅峰。
队伍前方，站着四人，气息如渊。
破虚境。
顾长风此刻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三百人。
“各位，指挥使有令，今分两队。”
“一队去沧州城，与此传讯玉简者所言为令，抓捕所有指定人员，不得走失一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队则留守京都，听我号令，围困天地玄黄四旗，只许进不许出，不得放走一人。”
四人破虚大能，两人出列，拱手领命，分出一队人马踏上法舟。
顾长风看向另外两位破虚大能，轻声道：“麻烦二位，随我收网。”
“遵令。”
而后法舟升空，赶赴沧州。
……
沧州城。
梁成盘膝坐在周家庄园屋顶，闭目凝神，识海中，四千一百二十九个光点时刻在他监视之中。
等到顾长风传讯之后，他便根据指令，发出讯号，过后不久，便有法舟降落。
两位破虚带头跃下甲板，身后镇妖卫鱼贯而出。
梁成从屋顶飘落，拱手行礼。
“二位大人，麻烦了。”
为首破虚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询问接下来如何行事。
梁成抬手，把识海中光点投影虚空，化作地图，百草城、落星港、沧州城三处据点，每一个光点对应一个人。
“其中四千一百二十九人，全部标记，麻烦各位与我分三队全部带回，不得走脱一人。”
然后梁成手指轻点，讯息输入玉简当中，交给两位破虚。
而后点齐人马，分赴百草城和落星港，梁成亲自捉拿沧州城人员。
……
百草城，林家府邸。
法舟降落，银白色光芒照亮夜空，破虚强者落在门前，直接抬手落下，领域之下，护法禁制寸寸崩解。
镇妖卫鱼贯而入，化神巅峰的威压，笼罩整座府邸，没有林远山坐镇，抓捕行动顺利至极。
林家上下，一千四百五十八人，全部从房中拖出，押上法舟，府邸清空。
敢反抗者，非死即伤。
落星港，周家庄园，另一队同时行动。
庄园内七百三十九人，同样全部被捉拿。
至于沧州城，梁成亲自出手，没有任何意外。
毕竟梁成早已擒王，三家群龙无首，又有破虚护法，焉能出意外？
等到其他两路镇妖卫完成任务，集合后没有耽误任何时间，梁成把林远山三人带上，一起直奔京都。
……
京都，暗牢。
夜色深沉，地底百丈。
梁成站在暗牢最深处的石室外，面前是一扇刻满禁制的铁门，门上符文流转，银光幽幽。
禁制从他指尖涌出，与门上符文交织，铁门无声打开。
石室内，林远山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周身被金色禁制缠绕，如同被蚕茧包裹。
他的气息平稳，但神魂被完全镇压，对外界一无所知，梁成走进去，蹲下身，手指按在林远山眉心。
禁制之力渗入，在林远山识海中缓缓展开，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确保将每一寸神魂包裹。
片刻后，梁成收回手，面色平静。
林远山识海深处有一道禁制，应该是幕后之人所下，一旦触发，神魂会瞬间湮灭。
此前孟长海便是如此，搜魂到关键时刻自爆，什么都没留下。
梁成站起身，走出石室。
走廊两侧，类似的石室一字排开，每一间都关押着暗影楼在沧州的骨干。
林远山、周德兴、周德茂，以及三十七名化神境核心成员，全部被禁制镇压，与外界彻底隔绝。
梁成走到走廊尽头，那里站着一个人。
镇妖司总衙总指挥使，王振。
他的气息完全内敛，但是梁成的洞天在体内微微一颤，这是梁成突破破虚境界后，第一次产生预警。
化虚大能！
虽然梁成神魂产生预警，却没有性命之忧的感觉。
自己能在化虚大能手下全身而退？
梁成没有细想，恭敬行礼：“下官玄字旗镇妖所都尉梁成，拜见大人。”
王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石室：“都处理好了？”
“是。”
梁成声音依旧恭敬，“他们识海中都有禁制，冒然搜魂必会自爆，我已经用禁制禁锢他们。”
“如此一来，既是禁锢，也是保护，因为以禁制克制禁制，维持动态平衡，双方禁制都不触发，他们暂时安全。”
王振深深看了他一眼：“此前就听说你阵道了得，果然名不虚传。”
“大人谬赞了。”
王振不再多说，转身向暗牢出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梁成，接下来才是硬仗，你可准备好了？”
梁成神色坚定。
“大人，事到如今，再无退路，有进无退。”
听到这，王振什么也没有多说，继续向前，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梁成站在原地，看着王振离去的方向，面色平静。
暗影楼三番两次置自己于死地，如今唯有亮剑，有去无回。
……
京都，镇妖司。
三百镇妖卫黑甲黑盔，列阵四方，将天地玄黄四旗驻地围得水泄不通。只进不出，任何人不得擅离。
玄字旗大殿内，灯火通明。
顾长风坐在上首，面前站着玄字旗巡查所都尉方天化、总务所都尉韩千山，以及镇妖所副都尉赵铁山。
方天化面色铁青，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怒意。
“大人，你以总衙手令封锁四旗，已经三天了，三天都不给解释，下面的人都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还有咱们都是玄字旗的兄弟，纵有疑惑，也无关紧要，可是其他三旗可不会善罢甘休。”
韩千山站在一旁，没有说话，面色平静，但眼神闪烁，赵铁山则沉默地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顾长风靠在椅背上，看了方天化一眼：“总衙手令在此，你有疑问，去找指挥使。”
方天化一滞。
找指挥使？
他一个都尉，哪有资格见王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大人，我不是要违抗命令，但是四旗上下数千人，被关在驻地三天，连个说法都没有，人心浮动，你总得给个交代。”
顾长风没有说话。
这时，殿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走进来，面容威严，周身气息如渊似海，目光落在顾长风身上。
“顾长风，老夫闭关多年，不问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