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睁开眼，嘴角微微上翘。
十六阶的拿来炼丹交差，十七阶的喂镇妖塔。
两头都不耽误。
……
接下来的日子，梁成深居简出，几乎足不出户。
白天炼丹，晚上修炼。
炎龙鼎的炉火几乎没有熄灭过。
吴广每隔十天来取一次货，每次都是满满几瓶上品凝神丹。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对梁成的态度也越来越客气。
“上面对咱们表现很满意。”
一个月后，吴广坐在梁成对面，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周崇大人说了，这次清剿能这么顺利，咱们一直稳定的丹药供应，功不可没。”
梁成点点头，吴广又掏出两个储物袋：“这是下个月的材料，乙字区那边又匀了一批过来。”
梁成接过，神识探入。
又有三枚十七阶妖核。
他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平静地收好：“够了。”
吴广满意地离去。
梁成关上门，将那三枚妖核全部喂给镇妖塔。
梁成闭上眼，修炼完毕，继续炼丹。
……
春去秋来，整整一年。
清剿行动从最初的轰轰烈烈，到后来的按部就班，再到如今最后的收尾阶段。
丙字区、乙字区、丁字区交界地带的高阶妖王，要么被灭，要么被迫潜入甲字区深处。
十七阶妖王的踪迹，几乎绝迹。
皇庭之怒，可见一斑！
吴广坐在镇守府偏厅，翻看着手里的战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大人，”
心腹小心翼翼地上前，“上面传来消息，说对这次清剿成果很满意，还说会酌情给您记功。”
吴广放下战报，靠在椅背上。
记功是小事，关键是郑屠死了，乙字区镇守的位置空了出来。
他虽然不指望能调过去，但有了这份功劳，外调出妖域战场的事，就更有把握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梁成。
“梁成那边怎么样了？”
心腹立刻回道：“还在炼丹，这个月已经交了三十枚上品凝神丹。”
吴广点头：“告诉他，再辛苦一阵，等清剿彻底结束，到时候给他放个长假。”
“是。”
……
梁成的房间里，丹炉已经凉了。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开炉了。
不是不想炼，是材料用完了。
吴广送来的十六阶妖核，全部炼成了丹药交上去。
剩下的十七阶妖核，全部喂给了镇妖塔。
只不过其他人并不知晓，此刻他盘膝坐在床上，神识内视。
【观沧海：42160000/100000000】
【天裂：42162150/100000000】
这就是梁成这一年修炼的成果。
这个速度，只有蜉蝣命格绝无瓶颈的情况下，才能达成。
但是梁成知道，这只是因为吴广下了血本，以妖域战场资源供应，等他离开这里，修炼速度会慢下来。
他睁开眼，从储物戒中取出身份玉牌。
神识探入其中。
功勋点：52100。
五万两千一百点。
够换第三门观想法了。
梁成收起玉牌，起身推门。
……
镇守府偏厅。
吴广正在喝茶，见梁成进来，立刻笑容满面，让他坐下。
梁成在他对面坐下，直接道：“大人，我的功勋点攒够了，想去接引司兑换第三门观想法。”
吴广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三门观想法？”
“是。”
吴广放下茶盏，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梁成，我一直以为你懂规矩，没想到你原来不知道。”
“妖域战场的规矩，一个人只能兑换一门观想法。”
梁成听到这，眉头一皱。
吴广解释道：“这不是为难你们，而是皇庭定下的规矩。”
“化神修士兑换观想法，需要五万功勋点，这五万功勋点，是你在妖域战场卖命换来的，皇庭不会阻拦。”
他顿了顿，“但是皇庭不会给同一个人在妖域战场兑换两次观想法。”
梁成没有说话，听吴广继续解释。
“你想要兑换第二次观想法，那得被皇庭认可，成为真正的‘自己人’。”
梁成瞬间明白其中意思。
说白了，这是皇庭控制手下的一种手段，一门观想法，够你在妖域战场卖命几百年。
两门？
那是真正的嫡系才有的待遇。
梁成沉默片刻：“所以，我现在换不了观想法？”
“换不了。”
吴广摇摇头，“至少在这里换不了。”
梁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告辞。
吴广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皱起眉头。
五万功勋点换不了第三门观想法，梁成怕是不会继续留在妖域战场。
如今对方功勋点足够，却是得想个办法，让梁成继续待在丙字区，继续给他炼丹。
……
梁成回到房间，关上门，盘膝坐下。
皇庭这一手，确实高明。
功勋点是你在妖域战场卖命换来的，但是怎么花，得听皇庭的。
想换资源？
可以。
想换观想法？
第一门行。
第二门……
那得看你是不是“自己人”。
梁成睁开眼，目光平静。
既然换不了观想法，那就走。
他站起身，再次推门而出。
……
镇守府偏厅。
吴广正跟心腹交代事情，见梁成又回来，心中咯噔一声。
“梁成，还有事？”
梁成站在门口，开门见山：“大人，我想离开妖域战场。”
吴广放下茶盏，皱眉道：“离开？怎么突然想走？”
“功勋点够了，观想法也换不了，留下来没什么意义。”
梁成语气平淡，“按照妖域战场的规矩，攒够功勋点就可以走。”
吴广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梁成，”他开口，声音放缓，“你的功勋点是够了，但是现在走，不是时候。”
“为什么？”
“清剿刚结束，乙字区那边还没彻底稳定，这时候离开，上面问起之后丹药供应，我不好交代。”
“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他顿了顿，“这样，你再留半年，半年之后，不管什么情况，我亲自给你签放行文书。”
吴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吴广说话算话，半年之后，一定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