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睁开眼,站起身。
既然郑屠想玩,那就陪他玩。
不过……
他走到桌前,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开始刻画禁制阵法。
一个时辰后。
三枚阵盘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与当初留给沧海剑派的那三枚如出一辙,以他阵道造诣,加上两门观想法加持,威力更胜一筹。
梁成拿起一枚阵盘,掂了掂。
“郑屠……”
他自言自语,“你最好别乱来。”
……
次日清晨。
梁成正在房中修炼,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睁开眼,神识外放。
吴广带着两个人走进院子,脸色铁青。
那两个人架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扔在院子中央。
赵虎。
梁成推门而出。
赵虎跪在地上,低着头,混身发抖。
吴广看了梁成一眼,没说话,大步走到赵虎面前,蹲下身。
“我最后问你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赵虎却抖得更厉害。
“郑屠给了你什么?”
赵虎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吴广也不急,从怀里摸出一枚储物袋,倒出几样东西。
三枚凝神丹,中品。
功勋玉牌。
还有一枚传讯玉简。
“就这些?”
吴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我吴广的心腹,就值这么点东西?”
赵虎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大人……我只是……”
“只是什么?”
吴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觉得跟着我委屈了?还是觉得梁成分的功勋点太多,你拿得太少?”
赵虎泪眼婆娑。
“大人,我错了。”
梁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吴广特意把人带过来,就是让他看清楚怎么回事。
“大人……”
赵虎抬起头,满脸泪痕,“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郑屠说只是想知道梁成的情况,不会害他……我……”
“不会害他?”
吴广冷笑,“你信吗?”
赵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吴广没有再看他,转身看向梁成。
“你想如何处置?”
梁成摇摇头:“大人的人,大人处置。”
吴广点点头,直接抬手。
一道掌印落下。
赵虎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光彩迅速消散,轰然倒地。
吴广收回手,面无表情。
“抬走。”
两名亲卫上前,把尸体拖了出去。
吴广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梁成脸上。
“赵虎跟着我一百多年,没想到最后栽在一个贪字上。”
接着吴广对手下吩咐道:
“他对我不忠,我不能对他不义,对外宣称赵虎巡查时遇到妖王,力战而死。”
吴广放下茶盏,“该给的抚恤一文不少,他家里那边,也让接引司上报,让皇庭照应。”
说完,吴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郑屠那老东西……迟早跟他算这笔账。”
梁成没有说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大人仁义。”
吴广摆摆手,苦笑一声,大步走出院子。
梁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梁成转身回屋,关上门。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吴广派人盯着乙字区那边,郑屠没有任何动作。
郑屠没有派人来丙字区,没有在黑市露面,甚至连例行的巡查都让手下代劳。
半个月后。
清晨,梁成正在院中修炼,院门被推开,吴广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少有的兴奋。
“梁成,收拾东西,跟我走。”
梁成收了功法,站起身:“出什么事了?”
“好事。”
吴广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压低声音,但是眉眼间的喜色怎么藏都藏不住。
“周崇大人传令,说是上面要搞一次联合演习,丙字区、乙字区、丁字区都要派人参加。”
“演习?”
“对,各小队集结,在丙乙交界处搞一次大规模的巡查演练。”
吴广搓了搓手,“周崇大人说了,这次演习由我亲自带队,让我好好露脸。”
梁成眉头一挑,吴广太过兴奋没有注意到。“周崇大人说了,这次演习表现好,我出妖域战场的事就有眉目了。”
梁成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广在这妖域战场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外调出去。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不会放过。
但是梁成觉得哪里不对。
演习?
各小队集结?
由吴广亲自带队?
太巧了。
郑屠安静了半个月,上面突然搞演习,还偏偏让吴广带队……
吴广看到梁成神色,很快反应过来。
“你放心,我会带上你,郑屠那老东西就算有什么想法,有我在,绝不会有事。”
梁成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至于郑屠……
梁成摸了摸左肩,那道气息还在。
半个月了,对方一直没动。
如果这次演习真的是郑屠设的局,那正好。
省得他再等。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吴广一挥手,“周崇大人那边已经在准备了,我们得赶在午时之前到。”
梁成回屋收拾东西,片刻后出来。
吴广已经等在院门口,身后跟着十名亲卫,清一色化神中期以上。
“走。”
一行人破开灰雾,向北而去。
……
丙乙交界处,集结地。
梁成跟在吴广身后,落地时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方圆数里没有遮挡,灰雾比丙字区淡了不少,能见度尚可。
已经有几支小队先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吴广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吴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