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黑影踏空而来,无声无息地落在暗阁深处。
为首正是灰衣人,化神后期,郑屠手下头号高手。
他身后五人,清一色化神中期。
这是郑屠攒了多年的家底,今夜全部押上。
灰衣人抬手,一道法力凝成细丝,探入石室。
石室内,驼背老者趴在桌上,气息平稳,毫无察觉。
“老鬼在。”
他收回法力,“暗室在里侧,炼丹师应该在里面。”
他抬手虚按,五道法力同时打出,无声无息地封住石室所有退路。
“我们进去拿人,不许伤人,更不能死人,只要没有死伤,事情就不会闹大。”
五人同时点头。
灰衣人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穿过石门,出现在石室中央。
驼背老者抬头,瞳孔骤缩,还没看清来人,一道法力已经灌入体内,封住神魂海。
他双眼一翻,昏死过去,趴在桌上纹丝不动。
灰衣人没有停留,抬脚走向那扇小门,一脚踹开。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两侧石壁粗糙,头顶油灯光线摇曳。
他一步踏入,身后五人紧随其后,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
但尽头没有暗室,只有一面石壁。
灰衣人眉头一皱,抬手按在石壁上,法力吐出。
石壁纹丝不动。
“不对。”
他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来路还在,小门还开着,能看见石室里昏死的老鬼。
他再转身,面前依然是那面石壁。
灰衣人脸色一变,一掌拍出。
轰!
掌力没入石壁,连个响声都没激起。
石壁泛起一层淡淡金光,掌力消散无踪。
“幻阵!”
他暴喝一声,化神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周身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凝成一道巨大的掌印,朝着石壁轰然拍下。
身后五人同时出手,五道法力汇聚成一道光柱,轰向同一个方向,六人联手一击,足以开山断海。
轰!!!
石壁金光大盛,六道攻击同时湮灭,金光散去,石壁依旧,通道依旧。
灰衣人额头青筋暴起。
“联手!再来!”
六人再次出手,比之前更猛,更狠。
轰!轰!轰!
连续三次全力轰击,石壁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灰衣人终于停了手,胸口起伏不定。
他盯着那面石壁,声音发干:“这不是普通幻阵,是困阵。我们被困住了。”
身后五人脸色惨白。
石室外面。
巷道拐角处,梁成靠着墙壁,手按在争先刀上,目光平静地望着那扇敞开的石门。
他早就在暗室通道里布下了三百六十道禁制困阵,只要有人踏入通道,阵法自动运转,将里面的人困住。
走不出来,也破不开。
梁成收回目光,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大人,有人到了,六个。”
……
丙字区,镇守府。
吴广正在喝茶,收到传讯,手一顿。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六个人?”
他冷笑一声,“郑屠这是暗度陈仓,竟然把老子都忽悠了。”
“来人。”
“在。”
“点齐人手,跟我去黑市。”
心腹一愣:“大人,出什么事了?”
吴广没回答,大步走出门去。
窗外,灰雾翻涌。
郑屠啊郑屠,你还真敢伸手。
那就别怪我翻脸。
……
吴广走出大门,身后跟着十二道人影,清一色化神中期以上。
他面无表情,脚步却极快。
“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心腹追上来,压低声音。
吴广没回答,化作遁光,十二人不敢多问,破空而去,直奔黑市。
吴广这时才开口:“恐怕是郑屠的人进了黑市,要抢人。”
心腹脸色一变:“抢人?”
“嗯。”
“那我们怎么办?”
吴广冷笑一声:“怎么办?抓现行。”
转瞬间,吴广就落地在黑市外围,没有走正门,带人从那条废弃矿道潜入,七拐八绕,直奔暗阁深处。
石室里,驼背老者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吴广扫了一眼,探手按在他肩上,一道法力灌入,解开被封的神魂海。
驼背老者猛地睁开眼,看见是吴广,脸色惨白:“大人,我……”
吴广没听他废话,大步走向暗室,小门敞开着,里面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他一步踏入,身后十二人紧随其后。
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便看见前方六道人影正站在一面石壁前,灰衣人还在不断轰击石壁。
听见脚步声,灰衣人猛地回头。
看见吴广和他身后十二人,脸色瞬间铁青。
“吴镇守……”
吴广靠在通道壁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哟,这不是郑屠的人吗?大半夜的,跑我丙字区的地盘上干什么?”
“都带回去。”
灰衣人等人还想反抗,直接被吴广一招镇压,灰衣人死死盯着吴广。
“吴镇守,我们是郑大人的手下,你没有权力……”
吴广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灰衣人脸上多了五道指印,整个人愣在原地。
吴广笑容收起,目光冰冷,“你是不是活腻了?”
灰衣人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吴广转身,目光扫过通道,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条通道。
“梁成,出来吧。”
石壁泛起一层金光,缓缓消失。
通道尽头,梁成从里面走出来,面色平静。
吴广深深看了梁成一眼。
炼丹术卓绝,阵道造诣也如此深厚。
他已经高看梁成,没想到现实比他想的还要不简单。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跟我走。”
吴广收回目光,朝梁成招了招手。
十二名手下押着灰衣人六人,鱼贯走出黑市。
吴广走在最前,梁成跟在他身侧。
驼背老者站在石室门口,看着这阵势,腿都在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出了黑市,吴广没有回丙字区镇守府,直奔接引司方向。
梁成眉头一挑:“大人,这是去哪?”
“接引司,周崇大人那里。”
吴广脸色平静,“郑屠敢伸手,就得让他知道疼,光把人放回去,他只会觉得我好欺负。”
梁成没有再问,站在吴广身后,破开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