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你觉得我很傻，看不出其中猫腻？”
梁成不由沉默。
吴广没有逼问，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晚辈。
片刻后，梁成开口：“吴镇守今天来，是想来抓我问罪？”
“问罪？”
吴广一愣，随即笑了，“我抓你干什么？”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随手扔在石桌上。
梁成低头一看。
镇妖司令牌。
和他手里那枚一模一样。
“你有镇妖司令牌，就是自己人。”
吴广收起笑容，“自己人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翻脸。”
梁成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之前还纳闷，自己小队一直没来新人，原来是吴广故意卡着，想以此佐证他就是黑市兜售丹药之人。
如今确认了，便直接上门摊牌。
“吴镇守的意思是？”
吴广往石凳上一靠，目光直视梁成。
“以后你炼出丹药，直接交给我，咱们光明正大走货，不用冒险去黑市。”
梁成没有说话。
吴广继续道：“当然，我也不能白干，三七分，你三我七。”
梁成眉头一皱。
吴广抬手打断他：“别急，听我说完。”
“我拿七成，不是全进我自己口袋，上面要打点，镇守府那边要分润，下面经手的人也得喂饱。”
“你一个人炼丹，什么都不用管，净拿三成，其实不亏。”
梁成听到这，沉吟片刻。
三成确实不多，而且胜在安全。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大量出货，不必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三五颗地卖。
“那炼丹材料呢？”
梁成继续问道。
吴广一摆手：“妖域战场最不缺的就是材料，你要什么，列个单子，我让人送来。”
梁成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吴广站起身，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梁成起身，“镇守，可否以天道发誓？”
吴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与梁成击掌，而后发下天道誓言。
梁成这才放下所有心思，吴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对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巡查任务也不能耽误，明天我给你补几个人进来。”
梁成眉头一挑：“新人？”
“算是吧。”
吴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都是我的心腹，都很靠谱。”
说完，他大步走出院子，带着两名随从消失在灰雾中。
梁成站在门口，看着吴广离开。
既然是心腹，说是保护自己，恐怕也是监视自己。
不过也好。
他本来就缺人手，有人来分担巡查任务，他就有更多时间炼丹修炼。
至于其他……
梁成转身回院，嘴角微微上翘。
他从来不怕被人盯着。
……
次日清晨。
院门被敲响。
梁成打开门，门外站着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粗犷，一身玄甲，背上横着一柄厚背大刀。
他身后三人，两男一女，都是化神初期，气息沉稳。
“梁成？”
那汉子咧嘴一笑，抱拳行礼，“在下赵虎，奉吴镇守之命，前来报到。”
梁成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来。
赵虎大步跨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啧啧两声：“地方是小了点，不过比我们之前待的强。”
身后三人鱼贯而入，各自打量四周。
梁成关上门，走到石桌旁坐下。
“以后巡查怎么安排？”
赵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大大咧咧道：“梁兄放心，巡查的事交给我们，你专心炼丹就行，吴镇守交代了，你的时间是宝贵的。”
梁成看了他一眼。
赵虎嘿嘿一笑，没有多解释。
梁成也不追问，起身回屋，取出一枚玉简，在上面刻了几行字，递给赵虎。
“这是第一批材料，什么时候能到？”
赵虎接过，扫了一眼，收入怀中：“三天。”
梁成点点头，转身回屋。
身后，赵虎四人已经在院子里安顿下来，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梁成关上门，布下禁制，盘膝坐下。
有人替他巡查，有人替他跑腿，还有人替他销货。
这日子，倒也不错。
梁成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梁成足不出户。
炼丹、修炼、炼丹。
吴广做事确实利索，赵虎第三天就把第一批材料送了过来。
满满三个储物袋，各种灵草、妖核堆得像小山一样。
梁成翻了翻，品质虽然参差不齐，但胜在量足。
他也没挑剔，直接开炉。
第一炉，炸了。
梁成面不改色，这是故意为之，然后清理炉渣，重新点火。
炼丹可以，但不可能次次成功，需要藏拙。
第二炉，成了，六枚凝神丹，下品。
第三炉，炸了。
第四炉，三枚，全部上品。
一个月后，梁成收了丹火，把丹药装好，推门而出。
院子里，赵虎正蹲在墙角啃干粮，见他出来，蹭地站起来：“梁兄，出关了？”
梁成点点头，把三个玉瓶递过去：“十六枚上品凝神丹，交给吴镇守。”
赵虎接过，神识一扫，眼睛顿时亮了，梁成没有多说话，转身回屋。
赵虎捧着玉瓶，愣了好一会儿，大步流星地往镇守府赶。
……
镇守府，偏厅。
吴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枚丹药，对着光看了半晌。
通体圆润，丹纹清晰，药香凝而不散。
上品凝神丹。
而且是一口气十六枚。
他放下丹药，看向站在面前的赵虎：“确定都是他一个人炼的？”
赵虎点头：“确定，一个月，半步没出过院子。”
吴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啊。”
他把丹药收进储物戒，“回去告诉他，货我收了，分润按规矩来，让他继续炼，材料管够。”
赵虎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吴广又叫住他。
“等等。”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在上面刻了几行字，递给赵虎：“把这个送到镇守府总衙，交给周崇周大人。”
赵虎接过，没敢多问，转身离去。
吴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周崇那边，该分润的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