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沉浸其中，仿佛与这片沧海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神魂海中，沧海观想的画面比之前凝实了三分，浪涛翻涌之间，隐约可见星辰倒影。
镇妖塔悬于沧海之上，塔身光芒流转，与他建立起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观沧海：(703942/100000000)】
梁成睁开眼，神识内视。
识海之中，沧海翻涌，浪涛拍击虚空，每一朵浪花都蕴藏着玄之又玄的奥义。
镇妖塔悬于沧海之上，塔身光芒流转，与他之间那道玄妙的联系，比之前更加清晰。
梁成默默估算。
可惜，十七阶妖王不是那么好杀的。
上次那头化形妖王，虽然被他斩下一臂，但那是因为对方刚进阶，境界不稳，再加上他底牌尽出才勉强逼退。
真要正面硬撼，胜负难料。
梁成摇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起身走出炼器棚。
院子里，郑铁几人正在喝茶。
牛大壮第一个看见他，咧嘴一笑：“梁成出关了？可有收获？”
梁成摇摇头，没有全部托底：“哪有那么容易。”
他走过去坐下，郑铁给他倒了一盏茶。
梁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郑铁也有些烦恼。
梁成放下茶盏，看向几人。
“接下来，我去黑市。”
话音未落，郑铁脸色一变，直接摆手：“不行！”
老周也皱眉：“梁成，上次那事还没过去，去黑市还是太冒险了。”
牛大壮挠头：“对啊，万一那些人还在盯着……”
梁成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下一刻，他周身法力流转，一道幻阵从身上蔓延开来。
郑铁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坐在石凳上的已经不是梁成，而是一个面容粗犷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
那壮汉咧嘴一笑，声音粗豪：“几位，讨杯茶喝？”
牛大壮差点跳起来：“你谁啊？！”
“我。”
梁成的声音从壮汉口中传出，幻阵散去，他又恢复本来面目。
郑铁愣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妙啊！”
老周眼中闪过异彩：“这幻阵外貌气息全变，连我们都认不出，更别说那些探子了。”
梁成点头：“我去黑市的路线，会提前布下禁制，确保无人跟踪，到了黑市，就以这副面孔示人，每走一段，换一副面孔，就算有人盯上，也追不到我。”
他顿了顿，“而且出手周期不固定，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月，每次只卖少量，这样就算被注意到，别人也会认为是不同的团伙做事。”
郑铁沉默片刻，看向老周几人。
老周缓缓点头：“我觉得可行。”
柳寒抱剑而立：“谨慎些，应该没问题。”
影七从阴影中探出脸：“要不要我跟着？”
梁成摇摇头：“你跟着反而容易暴露，我一个人，来去自如。”
郑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梁成的肩膀。
“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梁成，“不过，一旦感觉不对，不管有没有异常情况，立刻撤退，功勋点可以慢慢攒，命只有一条。”
梁成点头：“放心。”
牛大壮咧嘴一笑：“梁成办事，咱们放心！”
……
日子如水般流过。
两年后。
妖域战场，丙字九十八区，驻点小院。
梁成盘膝坐在房中，身前悬浮着一枚玉牌。
玉牌上，数字静静闪烁：50213。
五万零二百一十三点功勋。
两年来，他每隔一段时间去一次黑市，每次出手三五枚丹药，一两件兵器。
从不多卖，从不久留。
幻阵之下，他换了几十副面孔，走了十二条不同的路线。
暗阁的人再精明，也想不到这些零散的不同品级丹药，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功勋点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他和郑铁小队五五分，一人相当于郑铁五人总和，加上偶尔猎杀妖王的收入，加上那三个杀手的遗产……
终于，凑够了五万。
梁成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上翘。
兑换观想法，需要五万功勋点。
这是他在妖域战场最重要的目标。
如今，终于达成了。
他收起玉牌，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郑铁几人正在喝茶，两年来，这已经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习惯。
“梁成，出来了？”
郑铁招手，“过来坐，正好有事跟你说。”
梁成走过去坐下。
郑铁道：“镇守府那边发了通知，下个月有一批老兵退役，要补充新人进来，咱们小队可能也会分一个。”
牛大壮撇嘴：“新人？又得从头教，麻烦。”
老周悠悠道：“新人来了，咱们小心一些，除非对方可靠，而且还愿意发下天道誓言。”
“不错。”
几人都是一样的意见。
多了一个人，就多一个人分功勋点，他们心里自然不愿意。
梁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队长，我也有件事要说。”
郑铁看向他。
梁成放下茶盏：“我的功勋点，够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牛大壮瞪大眼睛：“梁成，你要走了？”
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
不过很快他们就释怀了，这几年他们存的功勋点也已经快够了，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幸运，不能再贪心了。
梁成摇摇头。
“谁说我要走了？”
“啊？”
“我想兑换观想法！”
郑铁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
梁成不离开，就是好消息！
至于兑换观想法，此后就是皇庭监生身份，就算再次攒够功勋点，出去后就会被皇庭委派，为皇庭效命千年。
那是投名状！
大家能成化神，身后必有势力，能在门派做师做祖，谁又会这么想不开？
毕竟到了那时候，被皇庭委派，随便哪个上官来了，你都得以礼相待，听候差遣。
而且还不会有人记你的好，毕竟你不是嫡系，只是外来人员。
如此待遇天差地别，谁又愿意这么干？
郑铁这时候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梁成的肩膀，“你想清楚了？”
“嗯，我小门小派出身，可没有路子找到第二观想法。”
“有志气！”
“我就知道，你小子讲义气。”
郑铁一挥手：“走！今晚喝酒！不醉不归！”
牛大壮第一个响应：“我去拿酒，老周珍藏的那坛百年陈酿，今天非得开了不可！”
老周脸色一变：“那是我的……”
“你的就是大家的！”
牛大壮已经冲进屋去。
院子里笑声一片。
……
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