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天下午,朝阳峰金丹长老周元礼亲自来到新竹院。
梁成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一个灰袍道人推门进来,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
“可是陈明池的住处?”
梁成放下斧头,抱了抱拳。
“正是,前辈是?”
“老夫周元礼,朝阳峰长老。”
周元礼的目光在梁成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陈明池可在?”
“在屋里休息,前辈稍候。”
梁成转身进屋,叫出陈明池。
陈明池出来,规规矩矩行礼:“周长老。”
周元礼看着他,上下打量片刻,点了点头。
“不错,根基扎实,气息稳固。”
从梁成口中得知,陈明池此刻天资可谓绝顶,周元礼顿时起了爱才之心,此等璞玉,百年难得一见。
他顿了顿,“十二岁入门三月突破真气境,放在整个沧海剑派,也算得上出众。”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陈明池没有任何犹豫,如玉柱倾倒跪在地上。
“弟子陈明池,见过师尊。”
“好好好。”
周元礼抚须而笑。
“明日卯时,我让人来接你,今晚你暂住此地。”
“任凭师尊安排。”
……
第二天一早,一辆云辇落在新竹院门口。
驾车的是个青衣执事弟子,见了陈明池,抱拳行礼,客气得很。
“可是陈师弟?奉长老之命,接你上山。”
陈明池点点头,带着梁成上了云辇。
长老亲传,可带随行之人。
云辇腾空而起,掠过一座座山头,直奔主峰而去。
主峰极高,半山腰就隐在云雾里。
云辇穿过云层,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座宫殿依山而建,青瓦白墙,飞檐斗拱,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最上方是一座巨大的石殿,通体用青石砌成,古朴厚重,云辇落在石殿前的广场上。
那青衣执事弟子引着他们穿过广场,来到一座偏殿前。
“长老在里面,陈师弟请。”
陈明池进去,梁成守在殿外。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周元礼盘坐在蒲团上,旁边有几个年轻弟子,目光落在陈明池身上,带着审视。
“来了?过来让我看看。”
陈明池上前几步,在周元礼面前站定。
“明池见过师尊。”
“好好好!”
“这是为师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勤勉不辍,再创佳绩。”
储物袋。
好大的手笔。
其他弟子同样一愣。
看来师尊对这个小师弟非常看好,他们哪个不是经过多次考验,才得到如此赏赐?
陈明池跪在蒲团上,双手接过那只储物袋。
他在陈家时见过储物袋,那是爷爷的宝贝,里面装着他这辈子攒下的全部家当,轻易不肯示人。
如今他也有了。
“多谢师尊。”
周元礼抚须而笑,目光温和。
“起来吧。”
陈明池站起身,垂手而立。
周元礼看向旁边那几个弟子,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青衫青年。
“这是周青,你大师兄,结丹后期,已经凝聚武道真意,往后修炼上有不懂的,先问他。”
周青上前一步,朝陈明池点点头,笑了笑。
“小师弟,往后多关照。”
陈明池连忙行礼:“周师兄好。”
周元礼又指向另一个圆脸弟子:“这是你二师兄孟浩,结丹中期,同样凝聚武道真意。”
“这是三师兄赵玉,真罡境巅峰。”
三个弟子依次上前,与陈明池见礼。
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有好奇,有打量,但是都没有恶意。
十二岁的真气境,这份天资,值得他们正眼相看。
周元礼等他们见完礼,才又开口。
“明池,你既入我门下,往后便按门中规矩来,每日卯时正殿听讲,午后自行修炼,酉时来殿中,我指点你功课。”
“至于你修炼的功法……”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陈明池。
“这是我沧海剑派嫡传的《沧海剑诀》前三层,对应真气、真元、真罡三境,你先拿去看,从第一层开始练起。”
陈明池双手接过,翻开一页。
入目是一行行蝇头小楷,配着寥寥几笔勾勒的人形剑式。
“《沧海剑诀》是我派立派之本,可引沧海之力,一剑出而万浪随。”
周元礼声音平淡,却透着几分傲然,“你如今真气初成,正适合以此入门。”
陈明池捧着书册,手心有些出汗。
“多谢师尊。”
周元礼又看向陈明池手中的储物袋。
“那里面还有一瓶培元丹,每月一粒,可助你稳固根基,另有灵石五十块,是你这个月的例钱。”
陈明池愣住了。
培元丹,灵石,储物袋,剑诀……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何止百万两白银?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又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弟子定当努力修炼,不负师尊栽培。”
周元礼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了,起来吧。”
他看向周青,“带你小师弟去住处安顿,顺便把规矩都跟他说一说。”
周青抱拳:“是,师尊。”
……
偏殿外。
梁成站在廊下,看着远处起伏的云海。
殿门打开,他回过头看见陈明池跟着一个青衫青年走出来。
陈明池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
“梁先生!”
梁成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落在他腰间那只崭新的储物袋上。
周青走过来,看了梁成一眼,又看向陈明池,笑了笑。
“小师弟,这是你带来的人?”
陈明池点头:“嗯,他叫梁成,是我陈家的客卿,家中让他来照顾我起居的。”
周青“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朝梁成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走吧,带你们去住处。”
……
陈明池住处在主峰东侧的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前后两进,青瓦白墙。
前院种着一株老梅,一棵松树,墙角几丛幽兰,推开后窗,能看见远处起伏的山峦,云雾缭绕。
周青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
“这是小师弟的院子,西厢房给你住。”
他看向梁成,语气平淡,“日常用度每月初一去杂务堂领,柴米油盐自己解决,后院有灶房,没有吩咐,不要往后山走,那是长老清修的地方。”
梁成点头:“明白。”
周青又看向陈明池,脸上露出笑容,比刚才热络得多。
“小师弟,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我,我住东边第三座院子,走过去一盏茶的工夫。”
陈明池抱拳:“多谢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