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宽限可以。”
他松开手,老妇人摔在地上。
那汉子蹲下来,看着她,指了指门外。
“你那块地,归我了,从今天起,你滚出这儿,爱去哪去哪。”
老妇人脸色惨白。
“孙爷,那地是老婆子唯一的口粮啊……”
“少废话!”
那汉子站起身,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汉子瞳孔一缩,下意识想挣脱。
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
梁成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抬手,一拳轰在那汉子胸口。
砰!
那汉子像一只破布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直接昏死过去。
那两个年轻人愣了一瞬,然后尖叫一声,扔下棍子就想跑。
“回来!”
两个年轻人不敢动。
“把钱留下来,然后带他走。”
两个年轻人连忙把身上的钱全拿出来,当然,他们也掏出了昏迷大汉身上的钱袋,这才扛着大汉狼狈逃走。
梁成转过身,老妇人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娃子……你……”
梁成看着她,轻声道:
“老人家,从今天起,没人能欺负你。”
……
到了晚上,老妇人都还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她亲手救回来的娃子,刚才一拳打飞了孙爷。
孙爷啊,海沙帮的红棍打手,真气境高手。
在这白沙镇,海沙帮就是天。
梁成坐在她对面的木凳上,等着她开口。
过了很久,老妇人终于说话了。
“娃子,你是练家子?”
梁成点头。
“练过几年。”
梁成想了想,说了一个她能听懂的说法:
“比那个姓孙的厉害一点。”
老妇人愣住了。
比孙爷厉害一点……
她忽然挣扎着要站起来,梁成连忙扶住她。
“娃子,老婆子救你,没想过要你报答,但你今天是为了老婆子得罪了海沙帮,那帮人心狠手辣,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梁成摇摇头。
“老人家,您救了我的命,您被人欺负,我如果不管,那还算是人吗?”
“但是海沙帮人多势众,咱们斗不过他们的。”
“你快走。”
老妇人说着眼泪就落下来。
梁成心中温暖,手中法力慢慢平复老妇人的惊惧。
那一夜,老妇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她叫刘婆,嫁到白沙镇几十年了。
丈夫死得早,儿子十年前出海打鱼,再也没回来。
她一个人守着这间破屋,靠种地、挖野菜、捡蛤蜊过活。
海沙帮是白沙镇的地头蛇,每月都要收“平安钱”。
她交不起,就被人打骂,被抢东西。
那块地,是她在荒地上开出来的,种着玉米和野菜,是她唯一的指望。
“他们早就想抢那块地了。”
刘婆抹着眼泪,“今天要不是你,老婆子就被赶出去了。”
梁成听着,没有说话,刘婆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
天亮时,他走出茅屋,站在那块地前。
地不大,也就两三亩,种着些瘦弱的玉米。
地边堆着她捡来的柴火,地头搭着个破棚子,放着她挖蛤蜊的工具。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个小镇,炊烟袅袅。
白沙镇。
梁成收回目光。
他现在的伤,只好了三成。
还需要时间。
需要地方养伤。
当然,寻常金丹,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打了水,抬回茅屋,刘婆已经起来。
“老人家,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侄子。”
刘婆闻言一愣。
刘婆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娃子,你为什么要对老婆子这么好?”
“因为您救了我的命。”
接下来的日子,梁成就这么住下了。
海沙帮一时没有动静,看来在查梁成的来历,不好轻举妄动。
帮派中人,最会审时度势,这也在梁成预料之中。
梁成的伤恢复得很快。
元婴内的黑气被一点点逼出,丹田重新充盈,半个月后,他已经能动用法力了。
储物戒顺利取了出来,有了丹药,他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
但他继续像个普通人一样,待在这个小村庄。
白天帮刘婆种地、捡柴、挖蛤蜊,晚上回屋睡觉。
刘婆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海沙帮,但渐渐地,她也习惯了。
这个“侄子”话不多,干活踏实,对她也恭敬。
一个月后的一天傍晚。
梁成正坐在院子里劈柴,忽然心中一动。
有人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来路。
一个锦衣年轻人,骑着马,身后跟着几个护卫,正朝这边走来,那年轻人二十出头。
真元境后期。
刘婆从屋里出来,看见那年轻人,脸色一变,连忙拉着梁成往后退。
“是陈家的人……”
梁成问:“陈家?”
刘婆压低声音:“白沙镇最大的大户,做海上生意的,陈家三公子,陈元康。”
那年轻人勒住马,看到梁成,直接笑道:“听说兄台一招就把海沙帮孙虎打伤了?”
刘婆脸色发白,正要开口,梁成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
“是我。”
陈元康翻身下马,走到梁成面前。
“兄台好修为,孙虎是真气境,你能一拳打飞他,说明你最少是真气境后期。”
“不过,白沙镇何时出了兄台你这般人物?我陈家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实在是怠慢兄台了。”
梁成面色不变。
“陈家三公子,在下梁成,刘婆的远房侄子,来投奔姑母。”
陈元康继续笑着看着他。
“原来是刘婆高侄,在下有礼了。”
“来人,把东西送过来。”
梁成还没有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越来越近。
而后就看着海沙帮的人,义愤填膺走过来。
为首之人脸上一道刀疤,越发显得凶神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