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认真地看着梁成。
“大妖，你已经杀了？”
梁成点头。
黄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激动之色，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所以完整的路线图，你也拿到了？”
梁成再次点头。
黄老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什么时候走？”
梁成反问道：“黄老也想走？”
黄老笑了。
“老夫这辈子，就做了一件事，尝试炼丹冲击化神，去中土！”
他看着梁成，目光坦然。
“老夫的修为，如今你应该也看得出来。”
梁成点点头。
“元婴中期。”
黄老笑了笑。
“不错，所以你小子，当初就是完美道基，不然怎么可能击杀大妖。”
梁成听到这没有反驳。
黄老此刻负手而立，望向远方，那是海外深处，也是前往中土的方向。
“寒潭那家伙死前跟老夫说，中土才是真正的武道世界，有真正的丹道传承，有突破化神的功法。”
“老夫一生不弱于人，自然想去看一看，求武道绝顶之路。”
他回过头，看向梁成。
“如今你已经找到道途，老夫自然也想跟你一起走。”
梁成看着他，沉默片刻。
“黄老，中土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黄老摆摆手。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笑了笑。
“老夫这把年纪，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梁成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好。”
……
不到半天，镇妖塔失踪的消息，传遍三宗六门。
蓬莱宗。
云中鹤坐在主殿上，面色凝重。
下方，八峰峰主齐聚，烈山也在其中，第七峰峰主如今也暂缺，毕竟姚观南谋害本宗弟子，实在太过恶劣。
“镇妖塔失踪，陆尘霄手中的镇守令毫无征兆地炸裂，塔内镇压的凶兽全数消失。”
云中鹤缓缓开口。
“诸位怎么看？”
众人沉默。
良久，第二峰峰主沉声道：“宗主，此事太过诡异，根据宗门记载，镇妖塔存在万年，从没有出过如此变故。”
云中鹤看向烈山。
“烈山，你弟子梁成镇守塔中五十多年，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烈山摇头。
“他出塔前一切正常，至于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
云中鹤沉吟片刻。
“前有真武门高层一网打尽，青云宗风清扬命牌破碎，如今镇妖塔又无声无息失踪……”
听到这，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第二峰峰主艰难道：“宗主，这难道是……”
他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从真武门高层一夜覆灭，到镇妖塔无声失踪……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种可能。
化神大能。
可是海外七十二岛，三宗六门，只有元婴之法，怎么可能出现化神大能？
如此一来，怕是只有一种可能。
先祖从何而来，他们作为宗门高层，自然一清二楚。
中土来人！
云中鹤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传令下去。”
“即日起，三宗六门封闭山门，所有在外弟子全部召回。”
“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
“违者，逐出宗门。”
……
海外七十二岛，三宗六门，一夜之间全部封闭。
人心惶惶。
暗潮汹涌。
烈山并没有想到这一切都因梁成而起，毕竟在他眼中，自己的好徒儿，正在闭关突破元婴。
……
临武城外，海边。
梁成和黄老并肩而立。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那是通往中土的方向，黄老背着一个药篓，就是普通药篓。
梁成看着他，有些无语。
“黄老，你就带这个？”
黄老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能带？”
他拍了拍药篓。
“这东西陪伴老夫数百年，老夫以法力温养，带在身边也只能是这玩意儿，算是做个念想。”
梁成笑了笑，没有多说，他知道黄老这是紧张了，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艘银白小舟。
虚空舟。
黄老眼睛一亮。
“这不是青云宗的密宝？”
想到这，他又想起之前青云宗风清扬殒落的消息。
这小子，睚眦必报，你说招惹这小子作甚？
如此一来，恐怕真武门高层尽灭，怕也是这小子下的手。
手黑，又有底线！
还好自己此前结了善缘。
想到这，他突然有个古怪念头。
“以这小子的脾性，不会把这两个宗门洗劫了吧？”
黄老心中啧啧称奇，没有询问。
梁成这时抬手一挥，虚空舟迎风便长，转眼化作一艘三丈长的小船，悬浮在海面上空。
“黄老，请。”
黄老也不客气，一步踏上。
梁成紧随其后。
虚空舟微微震颤，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虚空舟内。
梁成盘膝而坐，取出镇妖塔。
三寸小塔悬浮在掌心，塔身之上，那些古老符文依旧在缓缓流转，黄老凑过来，仔细端详。
“这是镇妖塔？”
梁成点点头。
“塔内镇压的凶兽，如今已全部被收入其中，甚至还有十一阶凶兽，数量还不少。”
黄老啧啧称奇。
“好宝贝，这东西若是带回中土，别暴露，不然中土皇庭怕是要找麻烦，咱们还是低调为好。”
梁成点点头，“黄老放心，我晓得，不过我是想着，以黄老手段，这些凶兽妖核，不如让您老炼丹，试试手。”
黄老听到这，眼睛一亮。
虚空舟内，稳定至极，这一路也不知道多长时间，炼丹也可以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