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我以魔功修长生 第473节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神的消耗。

  但他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那是对自身道路更加清晰的确认,是对“仙”与“人”关系的更深理解。

  “该回去了。”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云端。

  身后,破碎的国土在异国的海岸线上找到了暂时的栖息地。

  近亿幸存者中,最终有六千多万人获救。

  死亡人数最终定格在四千万左右——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惨痛的单次灾难,但比原本可能发生的全灭结局,已经好上太多。

  太平洋的海水渐渐平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了。

  神话纪元中,第一个差点被抹去的文明,在毁灭边缘被天庭之主拉回。

  这个事实本身,将深刻影响未来所有文明对“超凡存在”的认知,也将重新定义仇恨、慈悲与生存的界限。

  天庭,神树之巅,周毅重新盘坐于混沌石床之上。

  他闭上双眼,开始消化这次行动的感悟。

  神识中,那些获救者感激的意念,那些死者未散的残魂,那片土地沉淀的历史与罪孽,都在他道心中流转、沉淀。

  王灵官静立一旁,许久,低声问道:“仙君,您今日所为,是为了什么?”

  周毅没有睁眼,只是缓缓道:

  “为了告诉这个世界,也告诉我自己——即使在大道更迭、纪元重启的洪流中,即使看透因果循环的无情,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在适当的时候,伸出手。”

  “这就是‘仙’与‘石’的区别,也是‘道’之中,那一点最珍贵的‘人’性。”

  云海翻腾,神树轻摇,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王灵官闻言,若有所思。

  他是王灵官神像诞生了意识,奇异生命体,思想、记忆、认知等,皆被无数人的香火信仰固定了。

  此刻,金色的双眼深处,也是流露出异样的光芒。

第450章 凡尘

  岛国的灾难,如同在人类文明史这本厚重书卷上,用血与泪狠狠划下的一道裂痕。

  自周毅可以穿梭天玄世界,开启蓝星剧变以来。

  这是最为恐怖和惨烈的一次事件——不是某个城市的毁灭,不是某场战役的伤亡。

  而是一个拥有上亿人口、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国家,在短短数日间被从地理和文明双重意义上“抹去”。

  四千多万。

  这个数字在之后数周里,反复出现在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各国政府的内部报告、以及无数幸存者的噩梦中。

  它不是冷冰冰的统计数据,而是等同于四千万个戛然而止的人生,数千万个破碎的家庭,四千万份未能诉说的悲欢。

  东大沿海城市,许多老人站在海边,望着东方那片空荡了许多的海平线,神情复杂。

  一些经历过战争年代的老兵,想起幼时听长辈讲述的邻国侵略暴行。

  又看到新闻里那些被水龙救起的孩子茫然的脸,只能深深叹息,喃喃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国际救援与安置工作持续了数月。

  澳大利亚北部沿海,凭空多出了数十块大小不一的“飞地”,上面挤满了劫后余生的岛国幸存者。

  帐篷城市联绵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海腥和挥之不去的悲伤气味。

  最初的混乱过后,现实问题接踵而至。

  土地归属、水资源分配、公共卫生、治安管理、长期生存……澳大利亚政府焦头烂额,国际社会提供的援助杯水车薪。

  幸存者们发现,活下来只是第一步,如何在失去一切根基的异国他乡重建生活,是更漫长而痛苦的征途。

  许多老人承受不住打击,在抵达新土地后悄然离世。

  年轻人则陷入深深的迷茫——国家没了,家乡沉了,文化传承的物理载体,大多永眠海底。

  他们是谁?未来在哪里?

  一种无声的“文明消散”正在发生。

  语言在混杂环境中逐渐变化,传统习俗因缺乏场所和氛围而难以维系,年轻一代在澳洲教育体系下迅速被同化。

  或许真如某些社会学家悲观的预测。

  岛国作为一个独特的文明实体,其熄灭的倒计时,从陆沉那一刻就已开始。

  当然,也有不甘者。

  部分幸存者中的学者、艺术家、工匠,开始拼命记录、整理、传授尚存的文化记忆。

  他们在帐篷里开课,用简陋的材料复原传统工艺,对着录音设备讲述即将失传的故事。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文明抢救,悲壮而微弱。

  至于那片分裂的国土,最终选择澳大利亚,而非更近的东大或熊国等,背后原因众说纷纭。

  地缘政治学者分析,东大与熊国国力强盛、绝不会允许如此大规模的人口和领土变更发生在自家门口,可能引发直接冲突。

  而澳大利亚相对孤立,军事实力有限,在国际人道主义压力下更易妥协。

  更深层的原因,或许潜藏于那尊已沉睡的“天照”残存意识中。

  那由国族存续执念催生的神性,本能地选择了阻力最小、最可能为子民争取到一片不受干扰“自留地”的方向。

  这是一种基于生存本能的、近乎狡黠的计算,尽管最终代价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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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海苍茫。

  周毅盘坐于混沌石床,双目微阖,气息与神树、天地共鸣。

  岛国浩劫中那数千万生灵消亡时释放的庞大“死意”与“怨念”,以及幸存者获救时迸发的强烈“生念”与“感激”。

  如同两股性质相反却同样磅礴的精神洪流,在过去数月里持续冲刷着他的道心。

  山河境大能,神念如钢,意志如铁。

  寻常悲欢离合、家国兴衰,早已难动其心。

  但四千万规模的集体死亡与新生,其中蕴含的情绪之烈,即便对他而言,也是一次罕见的冲击。

  他“看”到了那些沉入海底的城市里,尚未散尽的残魂执念;也“听”到了获救者梦中反复的哭泣与呓语。

  这些杂音曾一度在他的元神识海中激起细微涟漪,如同静湖投入巨石。

  但周毅的道心,早已在无数次生死历练、两界穿梭、规则感悟中淬炼得圆融坚固。

  数日静坐后,他将这些冲击一一厘清、吸纳、转化。

  “生死轮回,本是天地常理。文明兴衰,亦是大道循环。”

  他睁开眼,眸中深邃如宇宙星空,所有波澜已然平息,只剩下更澄澈的明悟。

  “我所触动者,非单纯死伤之数,而是这剧变时代,凡尘个体命运在宏大规则碾压下的脆弱。”

  “一切经历,无论悲喜,皆为道途风景,皆可化为资粮。”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中竟隐隐有微不可查的灰暗杂质——那是被他从道心中剥离、炼化的负面情绪残渣。

  心神反而愈发剔透,对“生命”“存在”“秩序”等大道范畴的理解,似乎又精进了一丝。

  山下传来秦宇的定期汇报。

  岛国幸存者的安置仍在艰难进行,国际社会争吵不休。

  西方“米迦勒”与“奥丁”再未公开现身。

  但据隐晦情报显示,教廷与北欧某些古老组织与他们保持着某种联系。

  弥赛族舰队在火星轨道附近活动频繁,似乎在建造什么大型设施。

  天玄世界方面,也不断有修士通过时空裂缝过来,原来的蓝星。

  在天玄修士看来,只是一个文明奇异的小世界,很多修士来此,都是因为好奇。

  可最近蓝星的种种剧变,异果长出,“神灵”出世,恐怖的弥塞族星空异域文明降临等。

  让一些过来的天玄修士,渐渐发现这可名叫蓝星的小世界,似乎蕴含着几很大的秘密的机缘造化。

  一些得到消息的修士,过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这让时空裂缝处在国境内的老米高层,压力越来越大。

  哪怕现在他们西方的超凡者,已经有了大天使米迦勒和奥丁,恐怕也要难以稳定局势。

  高层一次次的讨论着,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个裂缝闭合消失!

  蓝星的剧变,并未因一场大灾而暂停,反而以更汹涌的态势奔腾向前。

  -正如周毅所感,全球焦点虽被岛国灾难长期占据。

  但蓝星本身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未停歇,更多奇诡事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不断冲刷着人类已然脆弱的认知防线。

  地理层面:全球性陆地扩张与海洋膨胀持续,卫星测绘显示,一些原本相连的大陆板块之间,出现了新的、缓慢扩大的裂隙或隆起地带。

  五大洋的深度和面积都在增加,洋流系统紊乱,气候模式剧变。

  南北极冰盖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融化,但融水并未导致海平面上升——似乎被膨胀的海洋容积“吸收”了。

  有科学家绝望地发现,传统地质学和海洋学理论正在全面失效。

  生物层面:灵气浸润下,全球生物圈加速异变。

  亚马逊雨林深处,传出有树木一夜之间长高百米的奇闻,其树冠可自发汇聚云雾。

  非洲草原,观测到狮群个体体型增大近一倍,且展现出近乎战术配合的狩猎智慧。

  深海探测器拍到了长达百米的未知巨型章鱼轮廓,其触须上竟有类似符文的光斑闪烁。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些灭绝已久的古生物化石点附近,出现了与其形态相似的活体生物踪迹,尽管目前尚无确凿证据。

  气象与天文异常:全球范围内,极端天气成为常态。

  但某些天气现象明显“超纲”:撒哈拉沙漠上空持续了三日的“翡翠色极光”。

  太平洋某处海域出现直径数十公里的稳定“水龙卷丛林”,船只绕行。

  多地夜间星辰轨迹出现可观测的微小偏移,天文台确认非光学错觉。

  有民间天文爱好者声称,用高倍望远镜看到了月球背面有“疑似人工建筑的反光”,但被官方迅速辟谣。

  人类自身变化:虽无大规模“觉醒”报道。

  但全球范围内,拥有微弱“特异”能力者的报告数量在缓慢增加,多数都有机缘吃了一些异果的身体异变得到的超凡力量。

  各国政府暗中加大了相关人群的搜寻与研究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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