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冲着那人评头论足的时候,对方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一瞬间,然后又啃着肥鸡和其他人一起忐忑不安的左右张望,实则心头纳闷,下意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找不到缘由。
这会儿整个会场可谓真炸了锅,一些修为低下的人连那个声音都承受不住,有人当场晕过去,有人口鼻溢血萎靡不振,这种人还不少,占据了近十分之一,原本融洽的气氛一下子乱了套。
实在搞不懂哪里不对劲的说话之人并未没当回事,暗自警惕之余又在心头冷笑,就这还想针对老子,今日便让你们闹个大笑话,不过当你们全部都死了之后大概率也看不到别人笑话的表情了吧。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胆站出来!”飞羽门的秦韵赫然起身冷喝道,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仔细搜索,愣是差距不到说话之人的半点踪迹,心下微沉,要么对方修为远超自己,要么有过人之处,不管哪一样都值得万分警惕。
说话之人心头暗自鄙夷,女人就是女人,一点都沉不住气,一句话就想把我激出来,就这点头脑还是别混江湖了,回家奶孩子吧。
看着混乱的局面,玄清平静的声音传遍周围道:“大家不必惊慌,来人不过虚张声势罢了,出其不意偷袭才着了他的道,先检查一下伤者相互救治,不管他是谁,今日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当下的情况首先是安抚为主,否则所有人都乱了那还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之前那个声音虽然震晕震伤了不少人,但并未造成死亡现象,只是对修为低下的人有效罢了,而且还占了个出其不意的优势,若是有所防备的话,估计晕的人都没几个,哪怕对方修为了得,但太过分散,造不成太严重的后果,若是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失去反抗能力,那还不如等死好了。
他到底是太玄门的长老,身份实力摆在那里,一句话便让人们心安不少,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可是汇聚了半个景国江湖势力,对方还能翻天不成?
在玄清说话之际,他与胡峰谢亭朱宏等人目光交汇,皆是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因为他们几个在场修为顶尖的人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人踪迹。
如此一来,他们看似平静,却是心头凝重,稍不注意今天恐怕真的要出大事儿,若是所有人都死在了这里,造成的江湖动荡可想而知。
共同推举‘盟主’的时候,参与这次大会修为和身份最高的一批人本就汇聚在一起,一二十个先天扎堆,尽管心头凝重,却是没有多少惧怕,如此多高手一起,是一股朝廷都要忌惮的恐怖力量。
人群中已经确定盟主身份却还没有正式落实的周安最为冷静,他身形挺拔,面容有着读书人的儒雅随和,也兼具戎马生涯的英气豪迈,两种气质并不冲突,反而恰到好处。
脑海中闪过之前的那两句话,片刻他就有了眉目,也没有刻意去看某个方向,而是轻笑道:“断水狂刀浪惊风,既然来了,何必遮遮掩掩?”
此言一出,玄清他们只是眉毛微微一挑,却是没有怀疑周安已然确定了来人的身份,若连这点急智都没有,他曾经何德何能统帅千军万马?
而当来人身份确定之后,再进行反推就不难了,很多人都因此反应了过来。
“是他?”
“浪惊风吗,号称断水狂刀,被朝廷关押了十多年,因当今陛下登基大赦天下重获自由,重出江湖便扬言要一统浩洲境内各大水寨!”
“这就不奇怪了,此次武林大会的举办地点就在浩洲境内,他欲要掀起风浪,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能坐得住才怪”
“可他是怎么敢的啊,这里江湖同道汇聚,不想着跑路反而主动前来,莫非是被朝廷关押把脑子弄傻了?”
在周安话音落下之际,稍微平静下来的会场一时之间惊呼四起。
伪装成饿死鬼胖子的浪惊风心头惊讶,未曾想才说了两句话就暴露了身份,原本他还想戏耍大家一下呢,可道出自己身份的这位又是谁,完全没见过听过啊,莫非是自己不在江湖这些年冒出来的?
他敢出现在这里,自然又十足的自信,既然身份已经被识破,那便不打算伪装了。
三两口将手中肥鸡连骨头一起吃下,油腻腻的手在身上胡乱擦拭,他看向周围张狂大笑道:“别找了,老子就在这里,话说你这家伙看上去文不文武不武的,是哪位?报上名来,等下老子把你宰了的时候也知道杀的是谁”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未继续玩飘忽不定的把戏,抱着猫戏老鼠的心态也没形成音波痛下杀手,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承认现身了。
此言一出,他附近之人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朝着周围散开,一时造成了不少拥挤踩踏,几个呼吸间他周围二三十丈再无半个人影,肆无忌惮的站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这就是浪惊风?怎么是个油腻大胖子,和传言中的形象不符啊,不会是为了出风头从而假冒作死就为了爽一把吧。
别说,江湖上这种奇葩还真不少。
人们惊疑不定中,周安面对浪惊风那毫不掩饰冰冷杀意的目光微微拱手笑道:“在下后学末进周安,浪前辈成名多年,久不在江湖,不识得在下也正常”
纵使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不皱一下眉头,岂会被浪惊风一个眼神吓住?
“有种,虽然你那眼神让老子很不舒服,就冲着你这胆色,等下杀你的时候一定给个痛快”,浪惊风咧嘴笑道,牙缝还带着肉丝。
周安的眼神让他似曾相识,转念就想到曾经看押他的那些狱卒了,可不是有三分相似?这让浪惊风心头杀意更甚,等下第一个杀周安!
在他说话之际,原本油腻大胖子的形象飞速改变,身躯漏气般缩小紧实,身高却是在拔高。
很快便换了一副形象,乃身高近两米的昂扬大汉,头发随意披散,面容棱角分明,浓眉大眼尽显张狂,往那儿一站就给人无形压力。
“大言不惭,多年的牢狱生涯看来是不思悔改,浪惊风,这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日既然来了,省得我等主动寻你,那便留下吧”,身挎长弓的胡峰上前一步冷笑道,目光锐利如鹰隼。
抬手朝着胡峰勾了勾手指,浪惊风冷笑道:“说起来咱俩也是老相识了,二十年前你朝我心口射了一箭,现在还隐隐作痛呢,当初你就没能杀得了我,不知这么多年过去有多少长进,老子就在这里,能不能让我留下,你有那个能耐吗?”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浪惊风一直躲在暗处还让人忌惮,现身后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这么多人又不是泥捏的,莫说他没有宗师修为,即使有,在场的人加起来亦不是没有抗衡的实力。
但这并不足以让人掉以轻心,反倒更加戒备了。
闻言胡峰目光一冷就要上前,却是被周安抬手拦住了,毕竟是大家共同认可的盟主,这点面子要给,胡峰当即止步。
看向浪惊风,多年戎马生涯的周安见他有恃无恐,哪儿还意识不到有备而来,却是依旧沉稳直言道:“浪前辈,既是蓄谋已久,何不把你的人都叫出来?”
如此剑拔弩张严肃的气氛下,此时丐帮里面一个穿着破烂却洗的干净之人左右张望茫然道:“啊?还有人吗?还以为就他一个呢,这才正常,他会带多少人来?”
此言一出,人们总觉得压抑的气氛都缓解了不少,然而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丐帮帮主朱宏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奈,回头假意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随后看向左右尴尬道:“抱歉啊诸位,原本是带下面的人来见见世面,未曾想不懂规矩,回去再教训他”
然后那人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缩了缩脖子藏在人后。
你还别说,这个小插曲整得浪惊风都有些不上不下的,他只是冷冷的朝那个方向看一眼,接着继续看向周安目光微凝道:“不愧是这么多人推举出来的盟主,居然猜到我不会一人孤身犯险,的亏反应及时做足准备,若是错过今日,有你领导,我等恐怕真要摊上麻烦了”
周安差点都无语了,不是哥们,这还用猜吗?用脚指头想都明白好吧,话说如果江湖中人都是你这样的头脑,我若不是因为修为不够怕被人直接掀桌子,一统江湖还不简单?
相比起曾经的戎马生涯,周安总觉得和江湖中人交锋纯粹是小孩子过家家,如果不是因为无法抗拒的因素,他才不会跑来凑这个热闹呢,不是欺负人么,传出去估计要被曾经的同僚笑死。
事已至此,周安只得继续下去,沉声道:“多说无益,把你的人都叫出来吧”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个叫周安的,不会是读书人吧,江湖是非,你以为和你小孩子过家家呢,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才是常态,谁会和你先礼后兵?”浪惊风捂着肚子大笑道。
周安不为所动,心说你还知道是小孩子过家家啊,若非老爷子爱玩,讨他欢心,收拾你们还不简单?
心头想着,周围装着脸色大变,指着浪惊风沉声道:“不好,卑鄙,你下毒!”
“哼,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浪惊风顿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此时又有人惊呼道:“不好,大家快看,我们被包围了!”
远处阁楼上的陈宣看得津津有味,心说这就是江湖啊,哪儿有开片之前不放嘴炮的,又不是私人恩怨,而是立场的较量,事关将来江湖格局,可不得把声势弄起来。
看戏的陈宣在听到那个丐帮弟子脱口而出的话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去。
他就说嘛,自家那个爱玩儿的岳父大人哪儿会错过如此热闹,感情隐藏在丐帮里面去了,难怪找不到。
有了这个发现,那么当下的丐帮帮主朱宏是汪公公伪装的也就一目了然了,否则哪儿有那样场合胡乱发言轻飘飘一言揭过的道理?
若非老登修为着实够呛,估摸着这会而丐帮帮主也就没有汪公公什么事儿了。
然后陈宣又瞬间想明白,为何周安这个领兵作战的卸甲将帅会出现在这里,还将领着一群江湖中人剿匪,若是没有老登授艺他岂会感兴趣?
老登可是周安曾经的大领导,哪怕如今都已经退休了,想玩儿你不得陪着哄着。
所以这会儿真正的丐帮帮主在哪儿?
怕不是被打晕丢哪个旮旯角去了……
第664章 套娃呢
老人家跑来凑热闹陈宣是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
倒是整个好点的身份啊,伪装成丐帮成员是怎么想的,不久前的皇帝沦为乞丐,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汪公公取代了丐帮帮主朱宏,一开始陈宣是真没发现,若非老登一不小心露馅从而产生联想都发现不了。
可想而知汪公公在易容伪装方面的手段着实了得,甚至连气质和真气特性都能改变,估计不下于陈宣修炼的千幻诀了。
话说回来,若没有这样的本事,昨天他们也不可能在陈宣眼皮子底下溜走。
连玄清他们待一起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异常啊,分明就是取代了朱宏身份,若心怀不轨的话,想想都让人害怕。
那么原本的丐帮帮主朱宏去哪儿了呢?是主动把身份交出来,还是被动借给汪公公?估计只有老人家他们才清楚了。
然而老人家到底想干啥啊,如此一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看热闹了,莫非几十年的皇帝当腻了,如今聊发少年狂重拾年轻时候的热血,欲要混迹江湖惩恶扬善锄强扶弱?
在陈宣啼笑皆非的时候,外面的局势可谓顷刻逆转。
原本只是浪惊风孤身一人高调现身,可随着那句被包围的惊呼响起,湖中小岛周围有大批人手涌现,快速将小岛牢牢包围。
包围小岛的人虽不是凭空出现,却也差不多了,他们是从小岛周围的水里钻出来的,上岸后一个个浑身湿透,大部分快速以内力真气蒸干水汽。
从水里出来的人源源不断,很快就超过了原本岛上的人数,当不在出现后,包围小岛的人比之前多了近两倍,须知参与大会的武林正道人士加上负责大会吃喝之人得有一两万!
好家伙,本就不大的湖中岛屿涌现五六万人,能站人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浪惊风一方的人牢牢包围小岛,一帮武林正道快速向内收缩,无不紧张忐忑扫视周围。
突然涌现包围小岛的人里面不乏先天高手气息,也不知道浪惊风从哪儿找来的,虽然数量不如正道一方,大概只有一半,但架不住提前使阴招下毒啊。
随着自己人出现,浪惊风更加嚣张狞笑道:“我说过,今天便是尔等所有人的死期,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周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脸上却是凝重道:“不可能,你们什么时候提前埋伏那么多人在水底,我们提前检测过的,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哈哈哈,没什么不可能的,是你们太过自以为是,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尔等,一个时辰前周围的湖里的确没有埋伏人手,他们是临时从水底赶来的!”浪惊风冷笑道。
尽管让人难以置信,可眼下事实就是如此,胡峰脸色难看道:“你们这么多人,哪怕是从水下赶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当我们是傻子吗,其中大部分估计半道就淹死了,蒙谁呢”
浪惊风不屑道:“自己孤陋寡闻就不要小看他人,当我们在水上混的没点真本事?区区一枚闭气丹就足以让普通人在水底生存活动两个时辰了,况且这湖底还有一条直通清平河的暗流,足以神不知鬼不觉过来将你们包围,为了将你们一网打尽,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哼,还真是舍得,如此处心积虑,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秦韵强作镇定咬牙道,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之上,内心紧张无比。
阁楼上的陈宣看得津津有味,暗道原本一团和气的武林大会,大家吃吃喝喝商量如何剿匪,结果人家却是不请自来了,而且看样子一来就是直接开团决战,事态的发展当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事实也如浪惊风所说的那样,湖底确实有一条暗河直通清平河,刚到湖边那会儿陈宣就发现了,那时暗河中就有人偷偷出现包围小岛,所以他才淡定这里今天指定要出事儿。
不得不说这些水上混的着实有过人之处,居然有让人吃了长时间在水下生存活动的丹药,常人想都不敢想。
这玩意陈宣也会炼制,家里还有库存呢,效果单一,平时派不上用场,只能放着吃灰。
“事到如今还不认命吗,也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正道人士,不到临时那一刻怎会放弃,可惜你们今天终究要死在这里,飞羽门的秦韵是么,我看你也是风韵犹存,在你死之前我一定让你好好做一会女人,嘿嘿”,浪惊风看向秦韵好不好用道,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秦韵羞愤道:“无耻,别说言过其早,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玄清挥手打断这种无意义的话题,看着接连不断倒下的人群深吸口气道:“你们是什么时候下的毒?说这么多,是在拖延时间等我们毒发吧?”
“是又如何,既然知晓是在拖延时间,为何不奋起反抗呢,是束手无策了吗,亏你们太玄门自誉为丹药行家,居然连什么时候中毒的都不知道,看来太玄门也名不符其实嘛”,浪惊风一脸胜券在握道,心里却没有放松警惕,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
玄清似乎哑口无言了,坦然道:“还请指教”
“告诉你们也无法,让你们死得明白,寻常下毒手段对你们自是收效甚微只会打草惊蛇,可现在你们中毒却也不一样,它叫春雪,无色无味,平时甚至是无害的,只有在融入水中之后,阳光照耀下才会散发开来,就如同当下,一旦中毒就会陷入昏迷,知道它为什么叫春雪吗,因为中毒之人就会像春日里阳光下的白雪一样消融,不同的是,消融的不是身体,而是内力真气,会让人在昏迷之中散尽一身修为,虽不致命,却会让人沦落为案板上的鱼肉!”
说到这里,浪惊风轻笑道:“当我不清楚说得越多,时间越久变故越多的道理吗?和你们废话这么久,不过是等你们毒发罢了,每过一分,你们的修为都在减弱,最多一刻钟就会沦为普通人一样没有修为的废物,你们拿什么反抗?”
“原来如此,好歹毒的药,倒是未曾听说过,是老夫孤陋寡闻了”,玄清点点头道。
眉头微皱,浪惊风眯眼说:“居然丝毫不惊慌,莫非你这老牛鼻子还以为能翻盘不成?”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别再废话,动手吧,虽说朝廷通常不会插手江湖之事,可一下子死太多人,不及时处理干净收尾也是会招来朝廷怪罪的”,此时人群中有人沉声道。
就在浪惊风点点头要动手的时候,之前还一脸凝重的周安却是突然一笑,话锋一转说:“浪前辈,既然你们在拖延时间等着我们毒发,我们又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等着解毒药起作用呢,你刚才不也说太玄门乃丹药方面行家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岂能没有防范?你们那春雪固然高明,却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不是么,好了,大家别装了,起来吧,要不然他们真突然动手还有些手忙脚乱”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瘫倒丐帮人群里面,又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说道:“早就不想装啦,不知道地上很脏吗,倒是挺有意思的,看看那些个包围我等的家伙,一个个脸色就跟吃了死孩子一样难看”
说这话的是老人家伪装的乞丐没跑了,话语间的嘲讽浪惊风一方牙根痒痒之余又有些惊疑不定。
此时原本装着中毒成片倒下去的人们纷纷起身,不知情的人看向老人家方向暗道无语,地上脏,你一个乞丐还讲究起来了呗。
周安能怎么办,老领导想玩儿,欲要把不法之徒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作为曾经的打工人,不得绞尽脑汁的配合啊。
不是他周安看不起江湖中人,江湖中肯定是有聪明人的,可比起两国交战的尔虞我诈那简直太轻松了,莫说以年为单位的布局,顺势而为就能将其耍得团团转。
玩刀子的永远都玩儿不过动脑子的,这句话可谓具现了。
“什么,这不可能!”浪惊风看着重新站起来的人们目光一凝难以置信道。
此时周安用看猴子蹦跶一样的眼神看着浪惊风笑道:“把刚才那句话还给你,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自以为螳螂捕蝉,殊不知我等也是在请君入瓮啊,武林大会的召开就是为了清剿尔等,闹得人尽皆知,你们岂会无动于衷?与其千里奔波跑去各地找你们,还不如闹得沸沸扬扬使你们自投罗网,从而一网打尽,多省事儿?若我猜的不错,此行你已经将四洲三十二郡的绿林都请来了吧,今日过后,剩下的不过大猫小猫两三只,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