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说笑笑间远离擂台,仿佛从未来过一样,就连陈宣一开始被老登戏弄上台都被人们下意识忽略。
离开拥挤人群后,闲聊中陈宣也在琢磨如何短时间搞到一大笔钱,毕竟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总不能灰溜溜回船上真让媳妇把自己打扮成花美男吧。
坑蒙拐骗强取豪夺这种事情自然是做不出来的,时间太短,现搓逍遥丸也来不及了,实在不行的话,要不亮明身份,当众说陈宣在此,手头紧江湖救急?这样做肯定是有人买账的,绝对挺多,可如此一来,欠人情要还是一方面,那还不如去黑吃黑呢。
就在他绞尽脑汁之际,猛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眼睛一亮,回头对小公主道:“周公子跟我来,不出意外千两银子很快就有着落了”
“我倒要看看你准备玩儿什么花样”,小公主饶有兴致的跟上。
在他们前方十多丈的地方,一蓝袍青年正带着几个随从尾随一黑衣女子,不过那蓝袍青年并非是在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反而明显陪着笑脸姿态放得很低,一看就是有求于人了。
陈宣快步上前,在那蓝袍青年随从还未来得及阻拦中,来到对方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张兄,一别多年可还认得在下?”
这一开口就是久别重逢的话,蓝袍青年随从也是有分寸的,加上陈宣穿着不凡,便暂时熄了呵斥驱逐的念头,待看看自己少爷反应再说。
专心和黑衣女子说着话的蓝袍青年被陈宣这一打岔,回头看了一眼陈宣,压根不认识,皱眉不悦道:“你谁啊,我认识你么……”,说着他留意到陈宣的穿着以及跟上来的小公主几人,明显非富即贵,当即表情缓和一些道:“这位公子认识我?”
陈宣笑道:“张兄,我啊,陈宣,七八年不见就不记得了?哦对了,当时我年纪小,这些年变化应该挺大,张兄一下子没认出来也正常,倒是在下唐突了”
这位可不就是当初小高刚去流玉书院入学那会儿,被魏子颜等人指使想占高景明宿舍那位张傲,他给人当了一段时间小弟,后面一下子认清形势幡然醒悟果断跑路了,跑路之前甚至还好心提醒了陈宣他们一句小心魏子颜等人呢。
当初的事情陈宣可是记忆深刻,还给小高出主意反将一军,使其差点下不来台,未曾想时隔七八年在这里又遇到了。
说起来张傲都奔三的人了,如今明显成熟了不少。
曾经能在流玉书院读书的,除了像宁桂亮那样有真才实学特招进去的,几乎就没多少寒门子弟,这张傲的家底自然不差,既然遇到了,让他慷慨解囊缓解一下燃眉之急还不是手到擒来。
绝非陈宣记仇,莫说当年那小孩子的把戏早就已经过去,就连曾经张傲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魏子颜背后的魏家都已经分崩离析,哪儿还会把曾经那点事情放在心上。
看到他的时候陈宣心念急转就已经想好了对策,绝对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掏钱,而且还得谢谢自己那种,反正陈宣解了燃眉之急,他张傲也不会吃亏。
至于具体么,不管是陈宣脑袋里面的丹方药方亦或者前世的一些小玩意,手指缝漏一点都绰绰有余了,东西装脑袋里面陈宣懒得去操作,还不如拿出来双赢。
也亏得当初张傲醒悟得早,跑路之前的善意提醒搏得陈宣好感,要不然别说如今巧遇很可能双赢的局面,下场如何都不一定呢。
听了陈宣的自我介绍,张傲心念急转,一时之间没能对上号,他家也就小地方的财主而已,连曾经的高家都远远不如,层次差距太大,未能第一时间把眼前这个陈宣和那个陈宣联系在一起,于是还算客气的拱手道:“抱歉,恕在下眼拙,不记得认识陈公子,在下还有事儿,暂且失陪,若有失礼之处,改日自罚三杯”
说着他点点头转身就走,是真有要紧的事儿,才没功夫和陈宣墨迹,也正因为如此,才没能想那么多把眼前的陈宣和当年的陈宣联系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张傲运气太差,当年在流玉书院就没混出什么名堂来,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却没能把握住,怪谁?
小公主这会儿在边上极力忍住不笑出声,还以为自家夫君能如何弄钱呢,感情是在打故旧的主意,结果人家压根不待见。
耸耸肩,陈宣自己都莞尔一笑到:“想笑就笑吧,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问题不大,还没到时间呢,再想别的法子就是,区区千两银子还能难住我不成”
“……我说你这人烦不烦,都说没空了,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前方传来一声不悦的冷喝,张傲放低姿态讨好的黑衣女子明显不耐烦了,警告之下他讨好的表情僵在脸上。
不待张傲赔罪说些好听的,就见那黑衣女子转身直接朝陈宣方向走来,厌烦的表情换成了一副笑脸惊讶道:“陈公子,陈夫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刚才看到张傲陈宣只顾着盘算如何双赢环节燃眉之急了,此时闻言在留意到黑衣女子也是熟人,顿时笑着招呼道:“章女侠,是你啊,之前早些时候我还看到你来着,只是一晃眼你就不见了,当真好巧,难怪刚才我依稀觉得你那大屁股有些熟悉……”
“陈公子,哪怕我是江湖中人,可怎么样也是女孩子好不好,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啦?熟悉你的人知道你没坏心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调戏女孩子呢,何况还当着陈夫人的面,不怕回去被收拾啊?”章瑜赶紧哭笑不得的打断道,似乎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下意识想摸屁股,又及时忍住了。
当初那个谁在京城施展‘万剑归宗’,她跑去凑热闹,见陈宣占据了最好的观众席她就去抢,结果就被陈宣打屁股了,后面不服气,想方设法找上门去欲要寻回场子,结果被陈宣当着小公主的面又摔了几个屁股墩,如今想想还隐隐作痛。
陈宣丝滑的转移话题笑道:“你们江湖儿女不是不拘小节嘛,这玩笑着实有点那啥,你别往心里去,那什么,见你挺忙的?”
“再忙你陈老爷当面也得打声招呼不是,哎呀,郑妹妹还等着我呢,回见”,说着章瑜一拍脑门风风火火就打算离去,紧接着就顿足回头道:“对了陈公子,我们这几天在隐龙县外南边三里处的思落阳别院落脚,有空还请大驾光临过去坐坐,你们这是准备欲往何处?没时间了,回头我再找你吧,郑妹妹得知你在这里一定高兴得睡不着觉”
“……钱丢了,正想办法搞钱呢……算了,回见”,正回答的陈宣见她转身就走,只得无奈耸耸肩,暗道这老妹一直都是这样大大咧咧没变呐,不是跟着郑婉茜那富婆在混么,也不知道在忙啥。
结果都走出去几步的章瑜再次转身,三两步来到陈宣跟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银票塞给他,转身挥挥手道:“陈公子你还能丢钱?倒是稀罕,我身上带的不多,你先拿去应应急,不够来思落阳别院打声招呼,郑妹妹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走啦”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离去,陈宣愣了愣,看看怀里的一摞银票,我还没开口呢,就给我塞钱?
小公主此时在边上笑着打趣道:“这就是陈兄你搞钱的法子?感情是傍上富婆了啊”
每当这个时候陈宣都下意识挠屁股,干脆咋嘴道:“你就说有没有搞到钱吧,别管它怎么来的,而且在规定时间内”
一边的张傲这会儿已然反应过来了,冷汗直冒,双膝一软就要下跪,欲哭无泪,暗道大哥,啊不,大爷,你多提一句流玉书院那个陈宣我哪儿敢冷落你?尤其你还带着公主殿下!
没有第一时间大礼参拜,别搞我啊,我张家是不是要完了?
这算什么,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
第655章 就是你想的那样
反应过来的张傲腿软就要下跪,忐忑不安道:“陈爷,殿下,刚才在下昏了头,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当年他为了讨好魏子颜等人欲融入顶层权贵圈子,去埋汰小高他们,双方算是结下梁子,哪怕后面他急流勇退,也担心哪天小高他们想起来从而报复,所以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关注陈宣他们的信息,所以哪儿能不知道如今陈宣他们的情况啊。
因此他甚至多年来都不敢踏足京城,结果小地方待了这些年依旧被遇到了,关键陈宣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那种态度,但凡陈宣小心眼一点那可就祸事了哇。
如今陈宣娶了扶摇公主,却是一介布衣,叫驸马不合适,只得用陈爷这个称呼,此时他想跪,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跪不下去。
小时候的那点事情陈宣若非遇到他都已经忘了,那都不是事儿,此时心情大好的他摆摆手笑道:“张兄不必如此,说起来当年我虽然位卑,你我却也一同在流玉书院就读,道是同窗也不为过,何必这般生分?”
这时代的同窗之谊可是人生四大铁之一,出门在外比老乡还靠谱,听他这么一说,张傲顿时放下心来,大概率陈宣是不会怪罪与他了。
但人家陈宣好说话,并不表示他就认不清自己的定位,当年魏子颜等人如何对他可是好好给他上了一课,自己不行,强行去融入某些圈子那就是自取其辱。
此时张傲依旧小心翼翼道:“不敢当不敢当,陈爷抬举了,得见陈爷与殿下已是三生有幸,不知可否屈尊移步,让我有幸尽一番地主之谊?”
人家陈宣不计较已经让他万分庆幸,欲行招待倒不是为了奉承讨好,而是该有的态度,否则这些年他也白活了。
若是正常故旧相逢,哪怕只是点头之交,坐下来把酒言欢陈宣也乐意之至,然而这张傲是能好好相处的样子吗,真坐一起,陈宣觉得没意思不说,张傲估计也别扭,于是便笑了笑道:“眼下还有事儿呢,就不打扰了,改日若能相遇再聚如何?”
客套话而已,张傲奔三的人了当然听得懂,心头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陈宣,但人情世故这方面他是不缺的,遗憾道:“这样啊,倒是在下唐突了,斗胆请问,不知陈爷可否需要帮忙,许能尽些绵薄之力”
他可不敢大包大揽,人家陈宣什么层次,真有事儿大概率也帮不上啊,也是对自我认知很清楚,所以打过招呼后他都没敢主动和小公主搭话。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不初来乍到嘛,眼看天色不早,欲寻个住处”,陈宣笑了笑道,旋即又好奇多问了句:“对了,刚才张兄找章女侠什么事儿啊,若是不方便当我没问”
闻言张傲心头一动,本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他主动道:“据我所知,近日来隐龙县的八方来客颇多,客栈几乎都爆满了,陈爷临时想觅得住处怕是不易,若不嫌弃的话,在下还有一处空着的小院,经常有人打扫,还算干净,不如陈爷与殿下委屈将就一下?”
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之前杜鹃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空余的客栈,于是陈宣沉吟道:“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陈爷说哪里话,反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若得屈尊降贵定然蓬荜生辉”,张傲小心翼翼道,若是可以的话,他巴不得送给陈宣呢,一套院子而已,不求巴结上,只要别翻旧账他就烧高香了。
然而送的话他可不敢主动开口,太寒酸了,人家什么身份,拿不出手啊,而能与之身份匹配的东西他也拿不出来。
稍作迟疑,陈宣看向小公主道:“娘子,你看咱们是回船上去,还是在张兄小院借宿一晚?”
“夫君做主即可”,小公主笑了笑道,出门在外,当着外人的面,她这贤妻的体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本就说好了在城里住一晚,然后明天去见识一下武林大会,于是陈宣回头拱手道:“张兄盛情难却,我们夫妇便厚颜叨扰了”
“陈爷客气,请随我来”,张傲当即开怀笑道,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如此一来陈宣总不能找他麻烦了吧。
说话之际他给随从使眼色,示意赶紧回去安排。
他是真有一处空闲的小院,不是临时想出来讨好陈宣的,原本看上了一位青楼小姐姐,如今正在功略,打算为其赎身悄悄养外面,只是还没落实下来,正好陈宣他们没住处,这不巧了么。
在陈宣他们住过后,哪怕把那位小姐姐攻略成功,他都不敢养那里了,就怕被陈宣他们得知犯忌讳啊,甚至那小院他自己都不敢住了,得供起来,以后万一有人找麻烦应付不来,往小院一躲,说这里谁曾住过,你有胆就进来试试,操作得好属于是有一道护身符了。
如此一来陈宣他们今天的住处算是有着落了。
把章瑜塞手里的一摞银票递给小丫头示意她保管,粗略估计没有一万两也有八千两了,不愧是跟着郑婉茜那个富婆混的,随手一掏就是无数人十辈子都挣不到的一笔钱。
陈宣的性格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与张傲本就谈不上深仇大恨,曾经那点小磨擦早就已经过去,本着不占人便宜的想法,接着之前被岔开的话题继续道:“张兄还没说找章女侠何事呢,不知可否方便告知?看样子张兄找她有事相商,我和她关系还算不错,兴许能说得上话”
自己的事情他可没胆找陈宣帮忙,但都问起了,张傲还是想了想回答道:“陈爷好意心领,不敢劳烦,其实也没多大事儿,就是厚颜向章女侠讨一分英雄帖而已,然后明天持贴去武林大会见识一下”
“去武林大会还需要英雄帖的吗?不是,张兄你找她要英雄帖?”陈宣疑惑道,是真有点没搞懂,若说参加武林大会需要英雄帖倒是还理解,可找章瑜讨英雄帖就有点扯了吧,她还能左右谁能参加武林大会不成?
点点头,逐渐平静下来的张傲一边领路一边理所当然道:“参加武林大会自然是要英雄帖的,总不能什么人都能混进去吧?要不然那不成群魔乱舞了,至于找章女侠讨英雄帖,自然是因为她就是派发英雄帖的人之一”
闻言陈宣一脸狐疑的看着张傲,不是哥们,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一个混读书圈子的,参合武林大会作甚,你连内力都没有好吧,凭书院连的那点三脚猫功夫?
面对陈宣的目光,张傲大概明白什么意思,尴尬道:“在下也挺向往这种盛会嘛,而且就在家门口召开,自然想要去见识一下,至于是不是江湖中人不重要,有英雄帖就成,别人也不可能拦着”
倒是挺合理的,但陈宣还是疑惑道:“那大屁股,不是,章女侠怎么就成派发英雄帖的人之一了?我记得她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话事人呐”
张傲心头嘶了一声,暗道也就这位爷敢如此随意的乱称呼章瑜女侠了,好歹人家先天高手,换个人怕不是要被切成臊子,关键之前他当面这样说人家章瑜还不生气。
然后张傲理所当然道:“陈爷或许有所不知,这次武林大会的发起人便是章瑜女侠情同姐妹的郑家大小姐啊,由章女侠帮忙操持,我也是知道此事才厚颜向她讨一分英雄帖”
说着他顿了一下又无奈道:“我非江湖中人,亦无修为在身,陈爷刚才你也看到了,章女侠自是不待见,还惹得她不快,甚至提出出资亦不松口,看来于这次武林大会是无缘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宣更纳闷了,啥玩意啊,这次武林大会居然是郑婉茜那富婆发起的?这不扯的么,她一商贾之女能有这能耐?
不过话又说回来,貌似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她郑家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单论财富而言,郑家在景国那可是首屈一指的。
有钱到郑家那种程度,最小辈只有郑婉茜一根独苗,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该说不说,郑婉茜的年纪与陈宣相仿,大也大不了两岁,居然都能促成一次武林大会了,影响范围波及景国南方一带,包括太玄门在内都派人前来,这能耐着实非同一般。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啊,小高年纪轻轻就主政一方,之前的许云更是一剑就让荣国来的剑神落败,郑婉茜这大漂亮都能促成这等盛事,大概率已经开始接管郑家生意……
我貌似也不是省油的灯,那没事儿了。
脑海中冒出这些念头,陈宣笑道:“原来如此,去武林大会举办点还需要所谓的英雄帖啊,若非问了一句张兄我们都不知道,明天兴冲冲跑去怕是要被拒之门外,看来我们也得搞一份才行,如此等下还得去章瑜说的思落阳别院走一趟拜访一番,顺利的话帮张兄也搞一份,不行另想它法,此外张兄还知道其他渠道能弄到英雄帖吗?”
顺便的事情,借宿人家院子,陈宣也不介意投桃报李。
从内心而言,去找郑婉茜陈宣还是有些犹豫的,对方几次三番主动示好,陈宣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意,关键对方还是富婆,最难消受美人恩呐,他怕自己顶不住,作为正常人,就拿何红衣来说,在对方的温柔攻势下,陈宣都快招架不住了。
小公主都不止一次庆幸的调侃陈宣,若非两人从小就有书信往来占据先机,恐怕在陈宣遇到郑婉茜之后就没她正妻身份什么事儿了。
因此他才多问了张傲一句有没有其他路子。
张傲无奈摇头道:“要么名声在外主办方主动邀请,要么就像我一样上门想办法厚颜讨要,这还是举办地点就在隐龙县,我家在这边还有几分薄面,否则连上门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办法还是有的,只是张傲亦或者说张家没那门路。
陈宣也省得那么麻烦,索性道:“那就去拜访一下吧,想来问题不大,到时给张兄也安排一份”
“不敢劳烦陈爷,那武林大会去不去对我而言都意义不大,最多也就去凑个热闹”,他赶紧摆摆手道,若是可以的话,他巴不得陈宣理所当然的提要求呢,他也不求回报,毕竟很多时候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陈宣不喜欢占不熟的人便宜,直言道:“就这么说定了”
闲聊着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了张傲位于城南的一处清静小院,两进的院子,环境挺不错,张傲明显是费了心思的,这里只有清扫却没有住过的痕迹。
把他们带来这里后张傲就识趣的带人离去没有过多打扰,原本想排些仆人过来伺候,被陈宣婉拒了,却也留了个人在外面随时听命传话。
没外人在的时候,小公主这才打趣道:“夫君当真是好本事呀,想要钱的时候就有人主动塞银子,万八千两得有吧,出手真大方”
“娟姐,柔甲,劳烦你们去采购些日用品,床单被褥什么的,到饭点了,顺便置办一桌席面”,习惯了有事儿就吩咐她们两个贴身丫鬟,陈宣安排道。
哪怕只住一晚,该有的得有,不能委屈媳妇,反正这会儿不差钱。
话说接了章瑜的银子,与拿郑婉茜的没什么区别,这算不算欠人情了?陈宣可做不到心安理得,这和成婚那会儿人家送的十几车大礼不一样。
这人与人之间,都是从些许小事开始的。
安排完毕,在杜鹃她们应声而去后,陈宣这才回头一脸得意笑道:“那是,娘子也不看看为夫什么人,走到那儿都倍儿有面,一时手头紧而已,唾手可得”
小公主失笑道:“看把你能得,是是是,夫君走到哪儿都是座上宾好了吧”,说着她话锋一转,看着陈宣似笑非笑道:“夫君啊,那郑婉茜如今的落脚点叫思落阳别院对吧?你不觉得挺有意思吗?”
“确实是这个名字,为夫没记错,那又如何,娘子何故这个表情?”陈宣点点头哑然道。
伸出手指戳了戳陈宣胸口,小公主白了他一眼说:“夫君平时跟个人精一样,咋在女孩子方面如此迟钝呢,还那有如何,思落阳别院呀,那郑婉茜的心思还不明显?”
“我寻思这不挺正常吗”,陈宣纳闷道,一下子还没拐过弯儿来。
小公主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无语道:“咱家住哪儿?准确的说,夫君你落户何处?”
“阳县啊,额”,陈宣顿时意识道了什么,那郑婉茜落脚的别院起这名字,用意还不明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