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高明,众目睽睽之下,即没有违背自己诺言,也没有放走任何一个不轨之徒”,夏梅在边上一脸佩服道,是真的佩服,并非奉承,未曾想自家老爷还有这等算计,一直都说自己头脑简单,哪儿简单了?
陈宣有些哭笑不得,无语道:“梅姨,我要是说自己也挺意外的你信吗?”
“我信”,她当即一脸认真的点头。
你分明就没信,算了,懒得纠结这些。
俩先天老江湖啊,相互死在了各自偷袭暗算之下,若正面干起来,方圆几百丈都不够他俩破坏的。
一直留意着小丫头那边,她几经辗转已经除掉不少翻江寨的水匪了,没有实战经验的她一直都在用全力,本就不多的内力差不多见底,加上这种事情过犹不及,陈宣便给了夏梅一个眼神道:“是时候结束了”
她点头秒懂,一个手势下去,原本按兵不动的太监们再次抬起弓弩,破空声中剩下的水匪全部殒命。
砍得兴起的小丫头见没了目标这才停下,深吸口气,施展轻功回到楼船上,看向陈宣有些忐忑道:“老爷,我没让你失望吧?”
陈宣起身,不顾她一身鲜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行事果断,没有瞻前顾后,柔甲你岂止是没让我失望,我家小丫头长大了呢”
“老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为了老爷,我做什么都可以”,她甜甜乖巧一笑,哪儿有之前凶悍的模样,只是手持大刀浑身鲜血的她多少有些违和。
紧接着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自己之前经过的地方,那些残肢断臂以及触目惊心的鲜血,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微变有些恍惚。
下一刻她便意识涣散晕了过去,手中大刀跌落甲板。
在夏梅担心的颜色中,陈宣将其扶着摇摇头道:“柔甲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难免情绪波动太大,我已经暗中给她心理暗示了,睡一觉就好,带她下去休息吧,换洗一下,点一支安神醒脑的燃香,没事儿的”
“好的老爷”,夏梅点点头这才放松下来,抱着小丫头回到楼上房间,她明白小丫头在陈宣心中的分量,既然老爷都说没事儿,那自然不会有事。
‘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可如今种种迹象表明乱世将至,人不狠站不稳啊,与其被动成长,还不如提前主动适应,大势所趋非人力能够改变,在这世上谁也不能置身事外’,看着平静下来的河面陈宣心头暗道。
那艘帆船还停在百十丈外的河面,上面的人陈宣并未下令击杀,他们首领跑了,军师被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俩黑衣人自相残杀,以至于剩下的一帮翻江寨成员六神无主噤若寒蝉,其中也包括原本翻江寨剩下的两个首领,他们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不安的等着命运安排。
随着一阵清风袭来,离去的杜鹃出现在陈宣身边,她手中拎着一根细线,细线上则束缚着之前跑路的洪大爷。
将其死狗一般丢甲板上,一脸冷漠的杜鹃变得温柔笑道:“老爷,幸不辱命”
对此陈宣并不意外,笑了笑道:“有劳娟姐了”
‘洪大爷’身躯朝后弯得想一张弓,四肢以及脖子都被杜鹃用锋锐的细线束缚,根本不敢有丝毫动弹,话都不敢说,稍微一点动作那根细线就能割裂他的身躯。
当初在洞天世界内的太阳城外,女巨人洛珂都在杜鹃这根细线之下投鼠忌器,更何况是这个先天境界差不多垫底的洪大爷了,虽然他的修为也能成高手,但真正的高手几个人会放下身段玩聚众占山为王的小把戏?
不能动弹也无法开口说话的洪大爷一脸惊恐哀求的看着陈宣,深知自己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这才获得自由几天,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在崇炎教的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办法离去的,现在悔之晚矣,早知道还不如不出来呢,在大牢里面装孙子至少还能苟活。
也不去看他,陈宣平淡道:“娟姐,放开他吧”
杜鹃轻轻抖手以特殊手法收起丝线解开他的束缚,在自家老爷面前,这人还能泛起什么浪花不成。
不待洪大爷胆战心惊想要说什么,陈宣自顾自看着河面说道:“带上你的人,把河里的尸体打捞装船,然后滚回翻江寨,让那里所有做过恶事之人交代清楚自己所犯罪过,整理成册,接着全都去官府自首吧,我相信你能做到,且能圆满完成,做完这些,你便在官府门前自刎谢罪吧”
说着陈宣摇摇头道:“听说你是因为大赦天下才放出来的,不知道你曾做了什么恶事,居然还有机会放出来,我也没兴趣知道,按我说的做吧,这已经是你最好的下场了,想来你也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记得说谢谢,算了,反正你也没得选”
“定会依言照办不落一人,事后以死谢罪”,洪大爷点点头道,随后腾身回到帆船尽心尽力完成陈宣的安排。
他内心是清醒的,可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这才更让他感到恐惧。
安排好后续,陈宣他们的楼船前行离开事发地点,很快就回到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贼喊捉贼的,自从当初处理吴家之后,尝到了紫玄幻瞳的方便,陈宣喜欢上了这种让想要处理之人自己处理自己,轻松省事儿还彻底。
只是小插曲而已,不会影响陈宣他们出游的心情。
渐渐远离后,陈宣回头道:“娟姐,劳烦准备笔墨纸砚,我要再写两封信通知少爷点事情,隔三差五就去信,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烦”
“好的老爷”,杜鹃赶紧去准备。
挥毫写信的时候,杜鹃在边上铺纸磨墨,陈宣闲聊道:“娟姐会不会觉得我对那个洪大爷有些过分了啊,虽说他们一开始来者不善,但他并未出手,反而第一时间道歉跑路了,我却把他们斩草除根”
闻言杜鹃却是理所当然道:“老爷已经够仁慈了,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笑了笑,陈宣说:“他们当然罪有应得,这是根本原因,其实我也是有点小心思的,也可以说是小心眼吧”
杜鹃顿时一脸疑惑,收拾一帮恶人罢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老爷怎么会说自己小心眼呢。
陈宣却是自顾自笑道:“娟姐你别不信,那家伙一开始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你们的,我很不喜欢,所以我才说自己小心眼,否则的话,单凭他那么识趣,我不介意给他个痛快,毕竟一个先天高手,送属下去自首,还当众自刎谢罪着实有点过分”
听到前半句杜鹃的心就狠狠一跳,整个人都差点融化了,看陈宣的眼神迷离都快拉丝,后面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
仅仅是因为对方的眼神,就使其身败名裂谢罪天下,或许只是陈宣闲聊随口一说,却也是最真实的想法,胜过千万句甜言蜜语,可想而知对女孩子的杀伤力有多大,何况杜鹃早已身心皆系于陈宣一人。
楼船阁楼之上,靠窗位置,目睹这一幕的小公主掩嘴一笑,小声对云兰道:“夫君又在俘获女孩子芳心了,当初我就是被他这些不经意间的花言巧语哄骗的,哪个女孩子招架得住嘛,你们看看现在的娟姐,怕不是给夫君生的第十个儿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啦”
……
第645章
把写好的两封信安排人送出,陈宣放下笔摇摇头自嘲道:“我果然不是读书的料啊,这两年来写的字压根没什么长进,但也没有退步,若是在学堂,这样的字指定被先生批评,好在我也不是什么文人雅士,无所谓了”
也就动笔的时候他才会想起以往学习经历,话说字写得好着实能让人看得赏心悦目,比如小高的字,那是能卖钱的,还挺贵,陈宣觉得自己的字拿去卖估计都没人看一眼的。
说着他才注意到身边杜鹃异样的神色,一脸温柔,双眼迷离,虽然偶尔也见过她这个样子,但陈宣依旧好奇问:“娟姐在想什么?”
“没什么,老爷,时间不早了,要吩咐准备用饭吗?”杜鹃微微低头避开他的视线道。
赶紧她有点奇怪,陈宣也没多想,看了看天色道:“确实到饭点了,安排一下吧,然后看看小丫头怎么样了,她第一次与人动手,还见血了,得时刻关注着点”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
接着陈宣朝楼上窗户招手道:“娘子,没事儿了,等下开饭,收拾收拾下来吧,要不然我可不等你哦”
“知道啦,我马上下来”
船上还有客人呢,总不能撇一边跑房间吃独食,打过招呼后陈宣这才走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梁仁。
之前两人对话结束后,随着水匪们围上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梁仁直接傻眼呆愣在一边,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状态。
“梁大叔,你还好吧?”陈宣走过去询问道,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猛然惊醒的梁仁当即手足无措道:“我还好,没事,多谢陈公子挂怀”
明显感觉到他的拘谨忐忑以及下意识疏离,大概明白他此时心态,陈宣笑道:“梁大叔的伤还没好利索,先休息一下,等下一起吃个便饭”
“不了陈公子,已经够打扰你们,就不继续麻烦了,出门这么久,我得赶紧回去,省得家中妻儿担心,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有事尽管招呼一声”,他赶紧摇头道,总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本能的想要下意识远离。
双方本就没有多少交集,更谈不上交情,时隔多年以被救的方式相遇,又发生了之前的事情,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继续留下他自己都感觉别扭不自在。
对此陈宣言辞恳切道:“梁大叔见外了不是,当年你给我们说了很多江湖上的事情,可是让我和少爷好生向往,一直想请你好好吃顿饭,只是没机会,难得相遇,再急也不差一顿饭的时间,还请万万不要推辞”
都这样说了,见他还要坚持离去,不待他开口,陈宣以半开玩笑的口吻直接寄出杀手锏道:“梁大叔你现在脸色苍白,走路都晃悠,你也不想就这样回去被婶子看到吧?坦白遭遇她会担心,隐瞒她会生疑,指不定还以为你在外面被哪个女人掏空了呢,所以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琢磨下如何回去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心乱如麻的梁仁神色变换,顿时就被说服了,纠结道:“也不是那么急着回去,就冒昧再打扰一阵”
“哈哈,梁大叔说哪里话,来,这边先坐一会儿”,陈宣热情招呼道,暗道果然,不管曾经他是多么火爆神经大条的性格,一旦成了家就有软肋了。
直到此时梁仁依旧感觉有些不真实,就跟做梦一样,那么多水匪,他以往遇到三五个都得低声下气陪着笑脸,可在之前却三两下全部被除掉了。
尤其是那个水匪头子,‘传说中’的先天高手,仅仅只是听说对方的实力梁仁就没有面对的勇气,可他在陈宣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赔罪跑路了,没一会儿就跟条死狗一样被抓回来,随后更是对陈宣的话言听计从。
然后还有两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隔着那么远,仅仅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梁仁都觉得混身冰冷心头发怵,可他们连正眼看陈宣的勇气都没有,生死不由自己掌控,全凭陈宣的态度,都没有勇气反抗。
这还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小孩儿吗?才多少年啊,变化怎么这么大,即使他家少爷是状元,也不至于牛批到这种程度吧,何况他还只是个书童。
再加上船上一开始表现得规规矩矩低调随和的丫鬟‘船员’,在动手之际一个个展露出来的凌厉气息,他才意识到这些年来陈宣身上一定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翻天覆地变化。
可意识到这些又有什么用,他宁愿自己没有遇到,更是不敢开口询问,只能把情绪藏在心底,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次偶遇分别后,大概率也会像上次分开一样多年不会有任何交集。
误闯天家,就当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吧。
坐下的他沉默不语,陈宣主动交谈道:“梁大叔你出门摆渡,现在船也没了,想好等下回去如何跟婶子交代了吗?”
“这还真没考虑好”,他下意识摇摇头道。
笑了笑,陈宣指了指后方说:“那还不简单,后面河面飘着一些剩下的小船呢,等下你划一艘差不多回去的就可以了,至于为何出门一趟吃饭的家伙不一样如何解释,这不用我多嘴了吧?”
“这简单,就说和别人换了艘更好的,补了点差价”,他一下子就找好了借口。
点点头,陈宣看着他沉吟道:“虽说梁大叔身上的伤并无大碍了,却也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这个才是最难解释的,我可帮不了你”
闻言梁仁稍微沉默,旋即摇摇头赫然笑道:“算了,与其找借口回避掩饰,还不如直接回家和媳妇坦白,我脑子不灵光,根本瞒不住的,而且媳妇是我最信任的人,坦白还能避免她胡思乱想,夫妻之间就应该相互信任”
“这样也好,省事儿,既然梁大叔有了计较,那我就不瞎出主意了,毕竟当说了一个谎言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陈宣摇摇头笑道。
他也跟着笑了,随后话锋一转道:“陈公子,多谢你”
和陈宣说话就很舒服,三言两语之前纷纷扰扰的思绪尽去且平静了下来,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直到或许这就是读书人的高明之处吧,嗯,以后自家孩子也要多读书,敢读不进去就往死里揍。
“谢我什么,梁大叔这话我有点不明白”,陈宣哑然道。
没纠结这个,梁仁主动提起话头开口道:“对了陈公子,你家……额,高少爷呢,你们不是应该形影不离吗,上船这么久未曾见过他”
陈宣直言道:“那都是老黄历了,梁大叔有所不知,我早就不干书童那活儿了,鞍前马后伺候了少爷那么多年,也该轮到我享受享受啦,别说,一开始还挺不习惯的”
闻言梁仁心说看出来了,而且你这哪儿是仅仅不干书童那活儿,分明就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这种涉及个人身份地位转变的事情多少有些尴尬,毕竟很多人发达后都会极力掩盖自己的过往,谁提那简直就是在打人耳光。
于是一时之间他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好在气氛并不尴尬,很快就忙碌着上菜摆席,小公主她们前来落座后便招呼着开饭。
席间梁仁很是拘谨,几乎不说话,也没抬头乱看,就连菜都只夹身前那几样。
反倒是小公主落落大方主动招呼他多吃点,对于自家夫君认可的人她从不摆架子,名副其实的贤妻,谁也挑不出丝毫毛病来。
睡了一觉的小丫头也入席了的,她的自我调节能力相当不错,在加上陈宣暗中精神意志影响,就像没事人一样,平时怎么样依旧怎么样,倒是让关注她的杜鹃夏梅等人放心下来。
席间陈宣也和梁仁小酌了两杯,他伤还没好利索,不宜多喝,少喝点反而有好处。
饭后已经是下午了,梁仁坚持要回家,陈宣也不好强留,只能互道一声珍重,有缘再见。
作别的时候,陈宣递给他一小瓶丹药,嘱咐他如何服用,尽快把伤势养好,随后给他一艘之前水匪不要的小船,这是夏梅在听到他们对话后安排人去上游带来的,还安排人把他送去他家附近的岸边。
他的这些举动让梁仁受之有愧,性格原因加上不太会说话,还有陈宣那真诚的态度,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把感激埋藏在心底。
站在离家不远的岸边,看着送他到此的太监架另一艘小船离去,梁仁感慨一笑,暗道曾经就看出高少爷和陈宣长大后定飞池中之物,如今果然应验了,已经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高少爷他不知道当下如何,但今天偶遇接触下来,陈宣给他的感觉很好相处,丝毫没有大人物的姿态,但并不显得做作突兀,就挺神奇的。
“突然感觉自己老了,如今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啊,以往的雄心壮志,还以为凭自己一腔热血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头,哪儿知到头来腿都瘸了,只能摆渡为生混口饭吃,算了,想这些作甚,还是考虑一下回去如何交代吧,就当今天的遭遇是一场梦”
自嘲一笑,他摇摇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朝家走去,一想到家里的悍妻就有些头皮发麻,可当靠近家门,看到妻子在树下翘首以盼,连绵过来搀扶嘘寒问暖忍不住双目一热,原来最在意自己的人一直在身边……
楼船继续载着陈宣他们朝南下方向而去,站在船头,小公主依偎在陈宣身边道:“夫君,那位梁大叔人挺好的,就是经历有些坎坷了”
搂着媳妇的肩膀,陈宣笑道:“为夫自然不会看错人的,他或许算不上纯粹的好人,却也归类不到坏人那边,经历坎坷是必然的,曾经的江湖中人嘛,难免遭遇意外,能活着摆脱江湖这个泥潭已经很幸运了,无数江湖中人埋骨他乡几人多看一眼呢”
点点头,小公主想到出门这几天遭遇的事情,不禁由衷道:“以往我写的话本内容有些想当然了,现在想想都可笑,脱离了实际”
陈宣赶紧纠正道:“娘子可别这么想,话本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娱乐大众,读者是需要带入爽感的,很多时候生活本来就不容易了,在话本里面还找不到快感,那不是给人添堵么,要是贴合实际还写什么话本啊,那是著书立作该干的事儿”
“也是哦”,小公主点了点头。
笑了笑,陈宣说:“挺有意思的,阔别多年认识的人不期而遇,难得相处后又要分别,又期待下一次的相逢,果然未知才充满了期待”
微微仰头看向陈宣的脸,小公主道:“那附近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还会遭遇些什么呢?”
“谁知道,拭目以待吧”,陈宣微微耸肩。
不纠结这个,看着平静的河面,小公主道:“按照梁大叔的说法,很长一段河面都是翻江寨的势力范围,在夫君的安排下,这个时候翻江寨已经不复存在了吧,接下来像梁大叔一样在河面讨生活的人没了他们滋扰,想来日子能好过不少”
“说句让娘子扫兴的话,少了翻江寨,指不定明天就冒出其他匪患了,那么大的地盘,不可能一直摆那儿的,只是换了一波人作威作福罢了”,陈宣摇摇头感慨道。
“岂不是解决了翻江寨也没多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