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所动,陈宣平静的开口道:“冒昧一下,敢问前辈所修功法为何?”
询问他人修炼的根本功法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大忌,遇到小心眼的人会直接翻脸成为生死仇敌,因为一旦清楚就有办法进行针对弱点,但为了摆脱这突如其来简直莫名其妙的麻烦,他不得不开口询问,了解根源进行对症下药。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把人家打死吧,陈宣不是那种你敢多看我一眼就有取死之道的人。
面对陈宣的询问,缥缈仙子毫不犹豫的回答,在精神状态出问题的前提下,已然认定了陈宣,敞开心扉可谓知无不言,一边流泪一边用清脆的声音开口道:“阿宣,我修炼的功法叫八心莲胎诀,十几岁的时候,被人觊觎我的美貌,走投无路之下跳崖侥幸未死,偶遇一位深谷采药老尼传授,原本我想拜她为师,但她却说我们没有师徒之缘,仅仅我的美貌就做不到六根清净,所以只传授了我这门功法,在我伤势好转之后那位前辈就飘然离去了,自此从未见过,但这门功法极为上乘,我一经修炼便突飞猛进,后来不但短短半年时间就报了仇,还侥幸加人了青阳宗,以此四十二岁的时候就踏足了宗师境界,成为了青阳宗的太上长老……”
她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的人生经历一点一滴都分享给陈宣,说起来就没完。
十几岁就展露出过人美貌,跳崖不死,遇到高人得穿神功绝学,此后犹如开挂般高歌猛进,从无败绩的踏足宗师境界,成为一个名门大派的太上长老,这样的短短几十年人生经历,简直可以写一部爽文话本了。
陈宣心头暗自感慨,每个宗师强者都可谓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经历啊,哪儿像自己,似乎就没什么拿的出说道的。
心念闪烁,得知她修炼的乃是八心莲胎诀的时候,陈宣暗道这岂止是上乘功法,简直可以用神功宝典来形容,乃是一门直指人仙大道的神功绝学!
修炼这门功法,再加上她本身武道天赋超群,四十二岁就踏足宗师境界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与此同时,陈宣也明白了她为什么情绪那么多变,甚至偏执得跟个神经病一样,而且外在也会根据情绪而变化,这些本就是八心莲胎诀的特性,其实也不准确,只是她修炼出了岔子而已,若修炼得当是不会这样的。
与其说她修炼出了问题,陈宣更多的觉得是她修炼的功法恐怕有缺陷。
老刘当初可是半只脚踏足人仙境界的,几百年的人生经历何等见多识广,灌输给陈宣浩如烟海的信息里面,其中就提到过八心莲胎诀,但也仅限于了解,具体功法却是不清楚的。
这是一门佛门神功,以修心为主,心境不达标的前提下强行修炼,天资卓越者,如同缥缈仙子这样的,修为自是突飞猛进战力强悍,然而结果却是心性走向歧途而不自知,她就是个很好的活生生例子,简直就把自己连成了神经病。
佛门功法通常都以修心为主的,心境不够很容易踏入歧途,在外人看来佛门功法都有坑,所以佛门很多时候对功法看得并不那么紧,江湖上流传很多,练出问题那是你自己的事儿,练出名堂就是我佛门功法高深。
八心莲胎诀,顾名思义,从名字就可看出,以修心为主,老刘给陈宣的信息里面,介绍说这门功法脱胎于一本佛经,由人生八苦这几字而来,具体已经不可考证。
所谓人生八苦,分别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曾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这人生八苦分别对应八心莲胎诀的一种修心法门,不分先后,可以单修,也可以同修,单修一种法门也有大道前行,若八法同修,全部悟透,八心合一,可超凡脱俗摘得人仙大道!
很显然,这缥缈仙子就是贪多八法同修,心境不够,没有佛门那样的环境,从而导致修炼出了岔子,变成了如今这样性格,犹如神经病。
佛门讲究因果,人生八苦,若不亲自去经历,哪儿来看破悟透?缥缈仙子没有前辈指点,仅凭一门功法和自身天赋瞎练,没有走火入魔还有如今成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终究是心性修为不够,然而毕竟是凭这门功法四十出头踏足宗师境界,天赋自然了得,如今这种状态,是下意识的遵循本能,从亲身经历中去参悟修炼法门,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明白了问题所在,陈宣清楚她现在对自己的爱恋并非她的本意,甚至可以说是心魔驱使作祟,要不然就不合理,玉华国的第一美人,一眼就爱上自己了,可能吗?所以自然不想成为她修炼的对象,她那容貌身材年龄已经不重要了,若是见色起意和她纠缠不清,将来大概率是要被她斩断因果以杀证道的。
在陈宣思绪万千的时候,缥缈仙子痴痴的看着他道:“阿宣你还想知道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告诉你,八心莲胎诀你要吗,我现在就可以说给你听”
这就是所谓的执迷不悟吧,犹如溺水之人,本能的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修炼佛门功法,在没有一定基础的前提下自己摸索,不出问题才怪了。
对八心莲胎诀陈宣并不好奇,也没想过趁人之危谋取这门佛门神功,哪怕得到之后自信不会被神功所迷,甚至还能受益良多,但他的性格就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摇摇头,陈宣道:“不必了,这门功法我有所了解,你练错了,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是错的,亦或者是因为环境因素,甚至有可能你得到的这门功法本身就不完整,种种因由才导致了如今的你,不必反驳,我知你如今也听不进去这些,回去吧,你我无冤无仇,也未曾做出对我不利之举,甚至以你现在的状态想都没想过,终是相识一场,送你十个字,心如明镜台,何处惹尘埃,能否有所得,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言罢,陈宣隔空一指点出,无形剑气无声无息涌入她体内盘踞于经脉之中,并未封了她的修为,配合紫玄幻瞳施展加了道心里暗示的保险,以后但凡她想来找自己,就会运功真元不畅,从而无法施展轻功快速跨越千山万水,尽可能避免她来找自己的麻烦。
缥缈仙子清楚的知道陈宣对她做了什么,但她并没有丝毫反抗,依旧痴痴的看着陈宣琳琅满目哽咽道:“你的话我记住了,可我想问,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其实只要你说一句喜欢我,让我回去,我就会乖乖听话不来打扰你,让我心里有个甜蜜念想,直到你想来见我的时候,我一直都会乖乖等你,哪怕海枯石烂”
“你说的我信,但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萍水相逢何来喜欢,无关美丑,自欺欺人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陈宣摇摇头道。
凝视着陈宣,她凄然一笑道:“我明白了,以后在你没有主动之前,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我想说的是,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清楚得很,你说的那些我也记得,很幸运遇到了你,我对你的心意此生不变”
闻言陈宣心头一动,对方或许练功出了岔子导致如今的精神状态,但本能还在,只是受限于如今状态无法呈现出真实自我罢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否则心魔滋扰下原地黑化也不是不可能的。
笑了笑,陈宣道:“受之有愧,祝前路坦途,请”
泪流不止的她欲要从新戴上面纱,动作一顿双眼朦胧看着陈宣说:“阿宣,请你记住,我叫听音,这个姓氏很少见吧,是我第一次主动告诉一个男子我的名字呢,希望下次还能再见面的话,你不要称呼我前辈了”
对此陈宣只是淡然一笑并未作答。
她也不再多言,戴上面纱无比痛苦的转身,身躯周围重新笼罩了一层洁白的光晕将自己隐藏亦或者封闭起来。
冲着她的背影拱了拱手,旋即陈宣朝着远处隔空招手,陷入昏迷无法动弹的燕泉飞来。
一眼就看出他的状态,陈宣屈指一弹,一抹真元打入他的体内,将她被缥缈仙子卸掉的关节和瘫软的筋脉肌肉恢复。
悠悠醒来,无比狼狈的燕泉晕晕乎乎搞不懂什么状况,看到静立一旁的缥缈仙子下意识道:“师父……”
开口之际他一个趔趄差点被摔倒在地。
不待他说什么,缥缈仙子背对着他摆摆手道:“不必多言,为师已经帮你出过头了,我们回去吧,以后对你陈叔叔尊重点”
“啊?”燕泉顿时一滞,脑袋里面裤衩一声,暗道大事不妙,最不想发生的情况果然发生了,在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师父和这陈宣发生了什么?不会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吧,要不然师父居然让我叫他陈叔叔?
这可如何是好,传出去我们青阳宗还有什么脸在江湖立足……
此时陈宣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说到:“燕公子不必多想,带你师父回去吧,以后尽可能每天早中晚为你师父诵读佛经道典,提醒她自己也读,越多人越好,直到……,有可能的话,那天你自会明白的”
一头雾水的燕泉压根不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缥缈仙子清脆的声音开口道:“听你陈叔叔的,照做即可,阿宣,我也记住了,我说过,会乖乖听你的话,你交代的我一定会认真完成”
燕泉瞬间脸色变换,跟开了染坊似的,陈宣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对我师父做了什么,莫不是以后要叫你师公了?
师父这口气,怎么听都不对劲啊。
陈宣却依旧平静道:“就这样吧,不必多想,记住我说的话,当有可能那一天到来之后,你再来完成剩下的绕圈,否则这事儿可没完”
什么那一天,到底哪一天啊,打什么哑谜。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缥缈仙子能不能悟透八心莲胎诀,就看她自己了,那一天机会渺茫,终究不是不可能的。
哪怕明白了她的问题所在,陈宣也没法主动干预,练功出了岔子这种问题,药石无医,只能内中求解。
“阿宣,我们走了,以后日为朝,月为暮,你就是我的朝朝暮暮,期待再见你那天,在没有遇到比你更优秀的人之前,我是不会变心的”
听到她的这番话,陈宣见怪不怪,然而燕泉脸上燥得恨不得当场死去,师父啊,这种话是徒儿能听的吗?
在她话音落下,带着燕泉很快消失在了北方天际。
看着他们离去,陈宣收回视线漫步回家,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宣目光闪烁,暗道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是有缘由的,缥缈仙子神经病一样的行为,真就是她自己的问题吗?
‘先是燕泉来欲要挑战我,从而引来了她师父这执迷不悟的‘奇女子’,而缥缈仙子所修的乃是八心莲胎诀这门佛门功法,我记得黑图会背后就是佛门来着,哪儿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找上我?嘶,要长脑子了,明知我脑子不好使,回去找媳妇帮我合计合计,我媳妇可聪明了,有媳妇给我分析,我还费什么劲儿’
陈宣隐隐抓住了一条线,只是不想自己去动脑子……
第633章 千年古刹
一夜风雨后,早晨的阳光下湿润的大地泥腥味很重,草木枝头挂着水珠,原本死气沉沉的植被得到雨水滋养重新焕发生机。
长久的干旱人心惶惶,如今总算看到了希望,田间地头忙碌的身影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容,他们不怕苦不怕累,就怕白忙活一场没有奔头。
走在回县城泥泞的路上,陈宣发现一大早就有人络绎不绝的往县城赶,这又不是赶大集的日子,其中很多都穿着公家服饰,一看就是外地的,口音也能听出。
稍微琢磨,陈宣明白这些人的到来应该是昨晚自己人工降雨导致的,那声势百里外都能看到,到处都在干旱,惟独阳县下雨,哪儿能不派人来问问情况,估计很多人从昨晚刚开始下雨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虽说下雨是老天爷的事情,可万一阳县有特殊的求雨技巧呢。
本是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好事,但陈宣心头并没有多少喜悦,能力有限,实在无法兼顾更广阔区域了。
“老爷,你还好吧,有没有伤着哪里?”杜鹃的身影从角落里来到陈宣身边关切道。
一看她就是一夜未眠,估计陈宣从昨晚出门她就一直在暗中全程目睹了,纵使身上的水汽被她用真气烘干,但依稀痕迹陈宣还是能察觉到的。
身穿丝绸黑色长裙的她皮肤白皙细腻,嫩得一掐就能出水那种,朝阳下似乎有些晃眼,衣服和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色差,胸脯挺拔走一步都微微颤抖,腰子纤细马甲线优美,腰后往下的裙摆被撑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走在路上无比惹眼,但没几个人敢多看。
有人担心的感觉真好,长久的生相处以来难免有太多肢体方面的亲密接触,陈宣很自然的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腰笑道:“娟姐不必担心,你看我这像有事儿的样子吗”
路上行人众多,然而陈宣亲密的举动下杜鹃并未羞涩,杀手出身的她心性冷漠,唯有陈宣和如今为数不多的人才会让她情绪波动,她就不是娇柔的性格,陈宣很自然的举动反而让她欢喜,她早就把自己余生托付给陈宣了。
此时她心头暗道老爷成婚后果然不一样了,是男人了呢,以往可不会轻易主动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估计距离真正能服侍老爷也就时间性的问题了。
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听音师徒俩离去的方向道:“老爷吉人天相,自是不会有事的”
宗师境界的气息她怎会感觉不到,连靠近都不敢,目睹了陈宣和缥缈仙子短暂交手接触的画面,这也是她担心的根源所在,只恨自己实力不够,无法帮到老爷太多。
陈宣心头自是明白,摇摇头笑道:“回去再说吧”
“嗯”杜鹃乖巧点头,不会主动多言。
接着陈宣问:“夫人还好吧?”
“回老爷,夫人那边有夏统领和云芯妹妹她们看护着,定然无碍”
那是,就在眼皮子地下,还能让媳妇出事儿不成,陈宣也就没话找话随便问问,以往不善言辞几乎不会和人交流的杜鹃,如今性格已然改变了很多,至少脸上多了些情绪变化,言语交流也多了起来且不那么生硬,哪怕仅限于几个人。
两人漫步交流间还未入城,牌坊下陈宣就看到了一道伫立在那里的火红身影,当即笑着挥手招呼道:“红衣早啊”
何红衣出现在这里陈宣并不奇怪,某种程度上听音师徒俩的到来根源还在她身上,只是现在陈宣不这么认为了,总之除了杜鹃何红衣之外,昨晚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在关注呢,这些陈宣心头清楚得很,只要不打扰他就当不存在。
展颜一笑,一身火红装扮的她本就足够耀眼了,晨光下更添光彩,她雀跃中带着歉意道:“阿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还想打算自己处理的,未曾想还没来得及就已经找上你了,连一点忙都没帮上”
摆摆手,陈宣笑道:“红衣说哪里话,都已经过去了,别多想,开开心心过日子就好”
“嗯,既然没事了,那顺道一起回去?”她有些期待道,内心依旧充满了歉意,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以后尽心服侍补偿便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那个荣幸。
陈宣当即眉开眼笑道:“那感情好,大美人同行,还不够我臭美的,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呢”
“阿宣说笑了,容不嫌弃已是荣幸之至”,何红衣眉目含情道,目前虽不能朝夕相处,能并肩同行一段路也足以一天都是好心情了。
没去撩拨她,陈宣适可而止转移话题无比随意道:“对了红衣,你有听说过你们玉华国有什么修为极为了得的比丘尼吗?”
闻言何红衣想了想道:“我们玉华国练武名声在外的女尼倒是不少,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但要说修为及其了得的却是不多,据我所知也就两三个先天境界,不是我自负,她们修为实力估计还不如我,想来是达不到阿宣你所说标准的,在你都认为修为了得的得是宗师境界吧,我却是一个都没听说过”
“这样啊,那有没有什么传承久远的尼姑庵之类的?而且很低调那种”,陈宣点点头道。
仔细思索,何红衣摇摇头道:“这些倒是没有刻意关注过,既然阿宣感兴趣,回头我写信请一些江湖上的朋友打听一下吧”
摆摆手,陈宣不以为意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也是闲得无聊随便找点话题”
何红衣又不笨,陈宣再怎么无聊岂会特意过问出家人,既然开口了,必有深意在其中,不过此时陈宣毫不在意的反应,她也不再多言,暗自记在心里,回头认真打探一下,万一以后陈宣什么时候再问也能及时回答。
入城没多久就快到何红衣还未开业的酒铺了,她只觉时间过得太快,有些怅然若失,眼看就要分开,她猛然眉头一皱朝着街边一处巷子看去,无比方案低声道:“当真是阴魂不散,看来那天的教训轻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陈宣当即了然,只见巷子里田斌在哪儿探头探脑,看何红衣的眼神深情又苦涩。
留意到他们的目光,田斌苦笑了一下,拱了拱手,张嘴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却只是身上叹息一声,旋即头也不回的朝着出城方向离去,那背影格外萧瑟。
见此陈宣暗道从此世上又要多一个伤心之人了,每个人的人生,终究会有那么一两次此生难忘的遗憾,将来无数次午夜梦回也只能暗自叹息。
并未说什么,陈宣笑了笑道:“红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空就过来玩儿,反正也就几步路”
“嗯,阿宣快回去吧,别让纤凝妹妹等急了,少不了叨扰的时候,到时别嫌弃就好”,她笑着催促道,与其格外轻松,已然明白那田斌以后都不会再来烦她了,不曾亏欠对方什么,也就谈不上歉意,只觉摆脱了一个心烦的包袱。
分开后,陈宣和杜鹃回到桃源居,走在小树林的石径上,陈宣好奇道:“娟姐,之前留意到你欲言又止,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点点头直言道:“老爷,刚才你在问红衣姑娘关于修为了得的比丘尼之事,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不知是否是老爷想了解的”
闻言陈宣意外道:“说说看”
接着杜鹃回忆了下说:“是这样的,老爷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当初在墨城待了快十年,墨城所在的辉州虽不是我们景国边境,却也靠近北方霜月国了,我记得是五年前吧,那时我还在影杀门组织,修为最是突飞猛进的时候,接触道了不少关于组织的顶尖任务”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道:“其中就有一个任务或许和老爷想了解的有关,老爷你大概也知道,影杀门的总部虽然在景国境内,但业务范围还是很广的,周边各国都有分部,那年在霜月国那边就有一个无比棘手的任务,甚至还是影杀门成立两三百年来为数不多未能完成的”
“任务内容是霜月国最靠近北边的一处小县城,那里地广人稀,具体地名我记不得了,主要是那县城的一个财主看上了郊外的一块地,但那块地属于一个只有十几人的尼姑庵,财主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弄到手,就托关系找到了影杀门的人,妄图除掉那里的尼姑从而近乎白捡”
“要不说影杀门被正道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邪道呢,什么任务都接,原本这只是很轻松的任务,随便一个正式出道的杀手都能完成,毕竟只是对付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尼姑,可偏偏那次就出了意外”
“派去的杀手以为只是走个过程,结果却是一去不回了,任务没有完成,影杀门为了信誉自不会善罢甘休,哪怕只是佣金不足百两的小任务”
“后面却是愈演愈烈,用老爷的话来说,一开始是小萌新去做任务,一去不回,又派出老手,依旧了无踪迹,一连几次,甚至惊动了影杀门高层,最后出动了王牌杀手,结果一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