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点点头,陈宣觉得挺合理的。
何红衣还没说完呢,又道:“如今很多人都在怀疑,缥缈前辈的性格让人捉摸不定,必定是受到年轻时经历的影响,以至于如今人人谈之色变,怕被她多看一眼就暴毙了,青阳宗上下把她当祖宗供着,想方设法不让她外出”
陈宣迟疑道:“那就不奇怪了,燕泉是她徒弟,更是她亲侄子,跑来撑场子估计青阳宗也拦不住,只是她有那么可怕吗?”
“不是可怕不可怕的问题,而是没人敢招惹啊”,何红衣感慨道。
也是,人家宗师境界,下面还有一个宗门的马仔,谁活腻歪了去招惹她。
不纠结扎心,何红衣深吸口气道:“最后就是关于缥缈前辈的人生三大爱好了”
“咋说?”陈宣饶有兴致道。
“传言缥缈前辈人生三大爱好分别是爱美,好斗,以及……”,说到这里,何红衣看了陈宣一眼犹豫道:“爱美男”
陈宣当即愕然道:“红衣等会儿,女子爱美很正常,哪怕那个缥缈仙子一把年纪了,霸占你们玉华国江湖上十大美人第一的名头不是没道理的,好斗我也理解,你说过她至今从无败绩,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这等老北鼻自然不希望自己弱于他人,但这爱美男是几个意思?”
此时何红衣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陈宣惆怅道:“阿宣你没听错,就是字面意思”
“不是,她年轻时候差点被人强娶,无数次遭人觊觎,不应该厌男才对吗,怎么就变成爱美男了呢”,陈宣不理解,表示有点小震撼。
“谁知道呢,反正事实就是如此”,何红衣摊手,想了想又道:“大概率是因为女为悦己者容吧,她那么爱美,传言整天都沉寂在自己容貌中陶醉无法自拔,想来也是希望遇到一个能配得上她的男子,毕竟孤芳自赏哪儿比得上红花配绿叶的完满人生”
这句话何红衣估计也是在说自己,看陈宣的眼神都带着幽怨。
然而此时陈宣却是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道:“我看啊,八成是她年轻时的遭遇,如今是个人都避之不及,所以到头来想男人了”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毕竟年轻时的缥缈仙子太过惊艳,拖来拖去,如今真想找个男人过日子,反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找不到合适的了。
何红衣掩嘴一笑,说的不就是一个意思嘛,转而咳嗽一声提醒道:“我们在背后这样说人家前辈不好,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关于燕泉他师父缥缈仙子,我了解的也就这么多了”,说着她顿了一下有些担忧道:“阿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我就好奇一问,没什么打算啊”,陈宣不以为意道。
何红衣却是无比严肃到:“阿宣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吗,缥缈前辈那人好斗,而你如此优秀,如今她还有借口,是绝对不会错过和你交手的,你们这样的境界,一旦动起手来根本无人能够插手,万一伤着……,再则,缥缈前辈爱美男子,简直道了花痴的程度,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有次她徒弟燕泉喝酒后胡言乱语传出来的,因此近些年来青阳宗专门为她修建了一个寒冰宫殿,希望她能清心寡欲,所以阿宣你若是被她缠上可如何是好?”
听她这么一说,陈宣猛然反应过来,暗自卧槽一声,心说对啊,若是被缠上怎么办,尤其她还是臭美自恋的性格,搞不好是个病娇老北鼻,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不好是会波及小媳妇她们的!
然后他转念一想,我怕个锤子啊,自己可不是软柿子,不乐意的事情谁还能强迫不成。
于是他稳得一批,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无妨,咱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管她是什么样的人,若是做出令我不快之举,那我也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对此何红衣表示有些怀疑,毕竟那缥缈仙子顶着玉华国十大美人第一的名头,若是见面之后,作为男人的陈宣还稳得住吗?有道是三观跟着五官走啊,美人美到不讲道理的程度,年龄什么的已经不是问题了。
这会儿默不作声的小公主也忍不住开口道:“夫君,那什么缥缈仙子一听就是个难缠的角色,要不我们干脆跑路避避风头吧?”
小公主不是善妒之人,巴不得陈宣多几个红颜知己呢,可那个素未谋面的缥缈仙子一把年纪了,年龄相差太大,万一看上自家夫君她着实有点难以接受,那都是奶奶辈的了好吧。
其实她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好斗的老女人有可能会伤到自家夫君,其他的反而都是小问题了。
示意她们稍安勿躁,陈宣笑道:“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把麻烦留给以后,若那燕泉的师父真的会找上门来,且会她一会”
小公主反而更担心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道:“夫君,你可千万不要对那几十岁的老女人起好奇心啊,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还是你对我说的”
“娘子你还不了解我,为夫是那样的人吗?你想多了”,陈宣一头黑线道。
……
第624章 在路上
聊着关于燕泉师父的话题,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是黄昏了,天边云霞似火烧。
杜鹃她们已经做好了晚饭请示什么时候开饭了,陈宣收起做好的最后一面阵旗招呼道:“娘子,红衣,走吧,去吃点东西,托红衣的福,八十年陈酿女儿红,今天有口福了”
迷雾阵的阵旗陈宣做了一大堆,细数得有一百四十面,材料都快用完了,这活儿他干过不止一次,不用进一步验证都能确定是成品。
何红衣起身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叨扰了,阿宣尝过之后若是喜欢喝,我那边还有几坛,随时给你送来”
能和陈宣多多相处她本就欢喜,哪儿有拒绝的道理,甚至巴不得朝夕相处呢,可惜还没到那种程度,她个人而言是一百个乐意的。
当然,她不是没分寸的人,小公主不排斥她,甚至还有意撮合,这才落落大方的留下,若小公主表现出一丝不悦她都会从长计议而不是一味的痴缠。
说着她顿了一下,看着聊天中陈宣打造的一大堆小旗子好奇道:“阿宣做这么多精美的小旗子作甚?真心好看,艺术品一样,莫非想要装饰一下院落?”
谁家装饰院子用这么多小旗子的,又不是山寨聚义,陈宣坦然道:“迷雾阵的阵旗,过后有用,不过若是用来装饰的话也说得过去,只是装饰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迷雾阵?阿宣还懂阵法?”何红衣哑然道,对陈宣她是真没了解多少。
挥手将所有阵旗送回屋子放好,陈宣摇摇头道:“谈不上懂阵法,这种东西博大精深,我连了解皮毛都算不上”
“阿宣过谦了”,何红衣莞尔一笑,或许站在陈宣的角度说的是事实,但他所谓的皮毛,换做别人那根本就是难以望其项背的大本事。
阵法方面陈宣真不是谦虚,隐匿阵都还没理清头绪呢,更别说浮空阵乃至完整的七星封杀阵,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还很闲,慢慢来吧,总能整出点名堂的。
小公主在边上与有荣焉道:“红衣姐姐,夫君他还会炼丹呢,这些年有两次逍遥丸闹得沸沸扬扬,都是出自夫君之手,听说很值钱的,而且有钱都买不到”
“逍遥丸我听说过,原来是阿宣的手笔啊,去年有人给我们玉华国皇帝进贡了几颗,一时之间龙颜大悦,进贡之人直接从白衣之身封为五品官,后来陛下想要更多却是难以寻觅了”,何红衣脸颊微红道。
闻言陈宣心说你们玉华国的当今皇帝大概也不是什么明君,区区几颗助兴药丸就给人加官进爵,中三品的官员呢,着实不小了,小高这个状元郎如今也就这个层次来着。
逍遥丸这名字一听就不怎么正经,况且名声在外,何红衣一个黄花大姐姐脸红是自然的,但也没有故作扭捏,脑袋里面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既然是出自阿宣之手,那他自己一定体验过吧,很快就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太过羞人。
陈宣有些尴尬道:“当初整出那玩意是闹着玩的,别当真,也别听纤凝夸赞,炼丹方面我也就懂点皮毛,不过话说回来,以后要是吃不上饭了,这些手艺也能糊口”
何红衣赶紧道:“童言无……额,坏的不灵好的灵,阿宣可不能说这种晦气话了”,说着她心头在想,虽然是玩笑话,如果真道哪一天,我养你呀,嗯,养一家人都可以。
小公主哭笑不得道:“夫君一颗价值万两白银的逍遥丸,还有价无市的东西,却说用来糊口,若真那样的话,咱家日子非但没有落魄,反而越发红火了”
何红衣顿时无言了,暗道不愧是公主啊,看待问题的角度就不同,自己格局小,居然真觉得那样是落魄。
陈宣眨了眨眼笑道:“偷偷告诉你们啊,其实逍遥丸的成本一颗略等于无,也就图个物以稀为贵,别乱传啊,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以后有需要还指望再搓点坑……啊不是,与人做交易互通有无呢”
听到陈宣说逍遥丸的成本如此低廉,小公主他们顿时一脸错愕,那可是多少王公贵族挥舞着大把银子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居然如此廉价?
很快来到饭厅,饭菜已经上桌了,挺丰盛的,所有人都围桌而坐,个顶个的漂亮,春兰秋菊各有千秋,就陈宣一个男子,犹如落入了花丛中,一时有些乱花渐欲迷人眼,都是位置自己打转呐,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不是外人,咱家没有那么多规矩,都随意一些”,陈宣招呼道,拿起碗筷就开炫,有不是特殊场合,他才不在意什么仪态,自己开心就好,更为洒落。
听到陈宣说不是外人,何红衣心跳有点快,甜丝丝的,起身挽起袖子露出白嫩的胳膊,纤纤玉手给陈宣倒了杯女儿红期待道:“阿宣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女儿红是黄酒,八十年陈酿已经是琥珀色了,酒香醇厚,隐隐拉丝,端起酒杯,陈宣道了声谢谢,旋即一口饮下,回味片刻道:“好酒,入口柔,回味悠长,唇齿留香,口感绵柔,估计是多年埋藏在桂花树下,实属难得佳酿”
“确实如此,阿宣连这都能品出,你懂酒啊”,何红衣惊讶道。
陈宣放下酒杯说:“略懂吧,前些年跟着少爷参加过不少酒局,见多了那些风雅之士瓶酒,耳濡目染也就学了点皮毛”
“真那么好喝吗?夫君,我也要喝”,小公主兴致勃勃道。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陈宣笑道:“想喝就喝吧,来,为夫给你倒酒,嗯,大家都有,一起尝尝,柔甲除外,你还小,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宜饮酒,会伤脑子的”
“老爷,我们自己来吧”,杜鹃开口道,哪儿能让陈宣给她们倒酒。
然而陈宣说着已经开始挨个倒酒了,没有厚此薄彼,笑道:“无妨,都说不是外人了,在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一家人开开心心就好”
“多谢阿宣”,何红衣双手结过酒杯笑靥如花道,手指触碰到陈宣的手心头像过点一样酥酥麻麻的,与此同时,她心头好不羡慕,这样的氛围真好啊,没有那么多规矩,不像其他人家,丫鬟小妾根本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而阿宣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在他身上根本就干感受不到那种高人一等的尊卑,这才是她想象中的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分钟,要努力呀,幸福是需要自己争取的。
小公主端起酒杯落落大方道:“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一杯,柔甲以茶代酒或者喝汤也行,过几年再喝酒,去年十八岁生日之前夫君都不让我喝酒呢”
“嗯,大家干杯,祝大家天天开心,我肚子里没多少墨水,说不出什么祝酒词,别笑话我啊”,陈宣举起酒杯道。
“多谢老爷,祝老爷永远平安健康”,云兰云芯她们举杯道,看陈宣的眼神柔情蜜意都快溢出来了,心头百般甜蜜,暗道自己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被殿下选中入此家门,能跟着老爷这样的男子简直三生有幸,就是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要了我们,希望能服侍老爷的那一天早点来呀。
她们是陪嫁丫鬟,被陈宣收入房中是早晚的事儿。
众人共饮一杯,小公主脸颊红扑扑的吐了吐舌头道:“我不会喝酒,但这酒我喝着挺顺口的,夫君再给我倒一杯,今天陪你喝高兴”
也就她敢直接叫陈宣倒酒了,陈宣失笑道:“行行行,依你便是,不过酒不是什么好东西,高兴就好,别贪杯”
还陪我喝高兴呢,你什么酒量我什么酒量?
“知道啦”,小公主不以为意道,吃了口菜压压酒味。
何红衣平时很少饮酒,但喝陈宣喝酒她乐意之至,虽不是两人单独待一起,但她也有种花前月下的幸福感,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任何事情都觉得甜蜜。
吃吃喝喝中酒过三巡,陈宣笑道:“其实女儿红这样的黄酒最适合配蟹,只是如今季节不对,待到秋来蟹肥最是恰当,而且我们的喝法也不对,黄酒应该烫着喝”
“还有这样的说法呀”小公主好奇道,她是真不懂喝酒。
杜鹃赶紧起身道:“老爷见谅,是我们没做好,这就去烫酒”
“娟姐坐下吧,不用如此,喝酒图的是开心,讲究太多反而不美了”,陈宣笑了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红衣暗自记下,心说接下来得好好学学酒文化了,否则什么都不懂,以后还如何与阿宣花前月下把酒言欢?
一坛酒最终大部分都被陈宣喝了,小公主几杯下去就已然微醺,陈宣没让她过量,她也不坚持,几人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待到月上树梢,何红衣再怎么不舍也告辞离去了,终究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能住下,期待下一次这样的相处。
时间不早,收拾一番各回各屋休息。
成婚到现在,小公主已然没有了一开始那样害羞,还主动邀请陈宣鸳鸯戏水呢,这个陈宣哪儿会拒绝,闺房之乐令他流连忘返无法自拔。
许是喝了点酒的原故,这晚上不但极为主动,甚至还格外大胆……
一番快乐下来,小公主靠在陈宣怀中神情慵懒,突然声音软软道:“夫君,红衣姐姐对你的心意傻子都看得出来,美人情深,你准备什么时候接纳她进门呀?”
陈宣顿时哭笑不得,刚刚还那样一番折腾,消停下来就说这些合适吗?无语失笑道:“这才成婚多久,娘子就那么迫不及待把我推向别人的怀抱啊?”
“还不是你太那个了,我一个人难以让你尽兴,我能感觉到的,这是当妻子的失职,自然希望有人帮忙分担满足你了,而且这有什么嘛,夫君又不是不要我了,一起……”,小公主理所当然道。
陈宣赶紧打断道:“这可不兴说啊,娘子的心意我明白,以后再说吧,我答应过岳父大人,一年内不会接纳其她女孩子的”
“那云兰云芯她们也不行吗?她们可是陪嫁过来的,不算在你和父皇的承诺之内”,小公主继续这个话题。
自家小媳妇怎么老是琢磨这种事情呢,陈宣无奈道:“时间不早了,娘子睡吧”
“嗯,我明白宣哥哥的意思了,回头给你们挑个好日子”,小公主顿时雀跃道。
不是,什么叫你就明白我意思了?还挑个好日子,然而小公主已经闭眼睡觉不说话了。
看着怀中的妻子,陈宣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待到媳妇睡着,早有计划的事情陈宣觉得也是时候行动起来了,便无声无息的起床没有惊动小公主。
可当他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小公主开门问:“夫君这么晚了做什么去呀?”
“娘子对不起,是我打扰到你睡觉了吗?准备出门一趟,天亮之前就回来”,陈宣回头歉意道。
小公主嗯了一声又道:“去做什么呀,需要我帮忙吗?”
“娘子好好睡觉就可以了,还记得那天我和柔甲她们说的吗,我打算给阳县这片下点雨”,陈宣坦言道,对自家媳妇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知道自己忙不是什么忙,小公主说:“那我就不去给夫君添乱了,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陈宣笑道:“娘子睡吧,我先去忙了,如果担心过会儿被吵到的话,就招呼一声,让梅姨或者娟姐把房间周围的声音隔绝了吧”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虽然不知道夫君要怎么下雨,但你弄出来的动静我才不怕呢”
交代了几句,陈宣出门去了,带上白天制作的整整四套大型迷雾阵消失在了夜色中。
大型迷雾阵的覆盖范围只有十里,他就用数量来凑,整整四套大型阵旗配合起来应该够用了。
与此同时,皎皎月色下,有人自北方而来,飞速朝着阳县方向靠近,月光下的她,单看朦胧的身影就犹如凌波仙子。
不过她在踏足阳县所在的尚云州地界不久,就被人给拦下了。
拦下她的人只有四五个,全都穿着黑色长袍,清一色的先天高手,而且那气息全都是先天境界顶尖层次。
纵使如此,他们人多势众装备精良,面对那道仙子般的朦胧身影也是一脸警惕忌惮如临大敌。
这几个人明显是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了那个女子的行踪,特意分析后在这里专门等着的。
面对那个女子,其中一人恭敬拱手行礼道:“景国禁武司李溪,携部下拜见缥缈仙子,若有惊扰之处还望海涵,职责所在,斗胆敢问仙子大驾我景国境内所为何来,事关两国邦交,还请道明来意以免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