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烟雨 第402节

  毕竟正常而言,他是要活很久很久的,当时间过后,他收集的诗词歌赋典籍文章字画都是一个时代的见证和印记,真不是为了等熬成古董升值。

  小公主哭笑不得的锤了他一下无语道:“宣哥哥你至于么,咱家库房里面好东西还少呀?”

  陈宣认真把书信收好,回头认真道:“那怎么能一样呢,再好的东西对我而言也比不上岳父大人的这封信,其中的意义就不一样,对我而言,价值连城的宝物也比不上信上的一个字”

  闻言小公主微微动容,想了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再好的东西,哪儿比得上亲人留下的点点滴滴。

  接着陈宣突然撇撇嘴道:“娘子啊,岳父大人还在信上说原本想封我个异姓王来着,结果话锋一转说我不配,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嘛,不存心吊我胃口又把期望掐灭?”

  他也就和媳妇闲聊而已,内心对此并不在意,若老人家真那样做了他反而还嫌麻烦呢,异姓王是那么好当的吗,不是让你显摆的,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那时候就身不由己了,多的是人盯着呢,官场有官场的规则,不能任由他乱来。

  白了她一眼,小公主摇摇头道:“那怪谁呀,父皇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但凡夫君你有一点拿的出的功绩,他都能力排众议给你坐实了,结果呢,夫君你想想都为这个国家做出了什么贡献?”

  “哎呀,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陈宣缩了缩脖子尴尬道,自己整天尽当咸鱼摆烂了,哪儿有什么功绩?所以不配很正常,话说回来,以他的本事,封王拜相还不简单?只是他压根没那方面的想法。

  对此小公主掩嘴笑道:“虽然没有明说,但父皇不是从其他方面进行弥补了嘛,不但把我嫁给你,还有嫁妆都拉了十里地,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可没有委屈娘子,对我而言,那些身外之物加起来都比不上娘子你一根手指头”,陈宣张口就来道。

  展颜一笑,小公主脸蛋红扑扑道:“夫君就知道说些好听的哄我开心,夜深了,夫君,我们该就寝了”

  这是在释放信号了啊,陈宣秒懂,当然是乐意奉陪,莫说他们正处于柔情蜜意阶段,就他一血气方刚的大小伙也拒绝不了啊,拥有一副铁打的腰子就是硬气,要不然换做常人,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媳妇估摸着得少活十年……

  隔天早上活动一番,吃了早餐陈宣又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原本是来探望一下老人家的,结果老人家跑路游山玩水去了,都不知道哪儿去找,一下子就没了目标。

  不过有些事情已经开了头,陈宣自然是要落实一下的,趁着小公主还在梳妆打扮,陈宣让人叫来了花总管。

  “老爷你找我?不知有何事吩咐”,花总管很快前来请示。

  花园里,懒洋洋的陈宣起身道:“花总管请坐,先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对这个照顾小公主多年的老人陈宣还是很尊重的,如今一大家子都还得仰仗她事无巨细的答理呢,换个人估计短时间真搞不定。

  花总管没有把陈宣的礼貌当做理所当然,推诿一番才乐呵呵坐下道:“那老身就斗胆了,老爷有话直说即可,老身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考虑道花总管不但要惯例府上这一大家子,封地那边也是她在经管,平时应该挺忙的,陈宣便直言道:“是这样的花老,我想问问纤凝封地那边的税收情况,可否为我说说?”

  对此花总管并没有大惊小怪,毕竟公主是嫁过来的,陈宣才是当家做主的人,过问这些很正常,不存在陈宣就要多去小公主一切的那种心态。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花总管事先着实没有想到,好在大小事情她心头都清楚,稍作沉吟便道:“老爷,关于封地那边税收问题,分为商税和农税,细分又根据不同情况有所区别,不同的货物贸易和农产品的税收也是不一样的,比如矿产方面,盐铁这些东西由我们自己经营,只需要付工钱就可以了,茶叶酒水丝绸布匹这些又不一样……”

  陈宣听得有点头大,轻轻咳了一声歉意打断道:“那个,花老不必说得那么详细,大概给我说说就可以了”

  早就了解过自家老爷是什么性格,花老果断简短道:“大致情况其实和全国各地都差不多,或许极个别特殊情况的小地方有所区别吧,因为封地的一切都是老爷和殿下的私产,收上来的税赋不用上缴一部分给国库,所以相对而言,封地内的税赋其实是要比其他地方轻一些的,毕竟以往殿下府上的开支不全靠封地产出,而且殿下也不是那种压榨底层的性格”

  说到这里花总管顿了一下又道:“老身斗胆请问,老爷了解这些所谓何意?若是另有安排的话,我这边也好立即着手调整,以免误了老爷大事”

  摆摆手,陈宣示意她稍安勿躁,沉吟片刻平静道:“花老,开年后就没下雨的情况,想来我不说所有人心头都有数,继续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不用想都知道,京城的繁华,纸醉金迷掩盖了这些,这件事情暂时没有人敢公开讨论以免民心动荡,但该有的准备却是要行动起来了”

  花总管心头一沉,有些事情没人提及并不表示没有在发生,现在陈宣都这么说了,她大概明白什么意思,正色道:“老爷请讲,一切全凭老爷做主”

  点点头,陈宣想了想道:“又道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如今家里颇有资材,尽可能的收购囤积一些粮食吧,现在还算太平,别太招摇,花总管明白我的意思吧?”

  “老爷放心,我会妥善安排的”,花总管严肃道,深知自己老爷这是在未雨绸缪了。

  接着陈宣又说:“然后我话,我的意思是,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情况,其他的税收根据大环境来,但有一点得安排下去,那就是尽量减少以种地为生的平民税赋,若是情况恶化到一定程度,可以不收乃至给他们分发活命口粮,不至于让他们活不下去,花老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身明白,定会帮老爷安排妥当的,不会让老爷失望”,花总管认真道。

  随后陈宣继续道:“花老办事我自然放心,接下来就劳烦花老了,帮我转达一下我的态度,我这人赏罚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不会亏待下面的人,但谁要是在这件事情上动歪心思,休怪我无情!”

  目光一凝,花总管冷声道:“老爷说得是极,人心难测,越是这种时候人性之恶就越发凸显,老身会盯紧下面人的,不用老爷提醒,真发生那样的事情,老身就饶不了他们!”

  花总管一把年纪了,而且到了如今这个为止,自然不会贪那点小便宜,但架不住下面的人心怀鬼胎啊,反正陈宣丑话已经说在前头了,若是谁敢趁机搞事他就弄谁,绝不姑息!

  摆摆手,陈宣平静道:“尽可能收购囤积粮食,不要因为我们把粮价弄高波及他人就好,然后若是灾难降临,减轻农民税赋压力,让他们好过一些,具体情况根据事实调整,如果真到了民不聊生那一天,我们接下来购买的粮食就有用了,去年高状元殿试问答有所耳闻吧?让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哪怕过程有些不近人情,总之我们管不了太多,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尽量积点德吧,能力有限,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维持到哪一天算哪一天,仁至义尽,问心无愧即可”

  听陈宣说完,花总管神色动容起身道:“老爷仁义,若封地内的平民百姓得知老爷如此为他们着想,定会感激涕零的”

  笑了笑,陈宣摇摇头道:“我不在乎这些,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差不多就这样了吧,花老有没有什么提前需要我点头的?我不经常在这边,省得后面麻烦”

  认真思索了下,陈宣都已经交代完了,剩下的根据要求实施即可,于是花总管拱手道:“暂时没有,其他的就不劳老爷费心了,若没有其他吩咐的话,老身先去忙了”

  既然如此,陈宣起身道:“也好,有劳花老了,也要注意休息,吩咐下面的人即可,别太劳累了,回头你去库房取一两蛟龙血补补身子,一家人,别客气”

  “多谢老爷,那我先告退了”,花总管笑呵呵道,并未推辞。

  陈宣府上的库房里的确有蛟龙血这玩意来着,还是上次小公主翻看账本的时候瞄一眼记住的,估摸着是当初害得玉山先生残疾那条蛟龙被屠后留下的吧,几十年了也不知道还剩多少,保存得当,至今依旧宛如刚放的血一样。

  反正陈宣又用不到这些,还不如给身边的人,别人为他尽心尽力的做事儿,没必要吝啬,放着也是放着。

  和花总管说的这些,昨天问小公主封地的时候陈宣就有想法了,算是彻底落实下来,放下一桩心事。

  他不是圣人,管不了那么多,不吃人血馒头,也不可能掏空家底做善事,没苦硬吃这种事情他是不干的,只能是力所能及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即可,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他不在乎,自己的家事别人没资格逼逼,若是扫了某些人的面子或者利益,有种来打我啊。

  所以啊,他没有一下子就说灾难估计无法避免了,免了农税之类的,而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他不至于蠢到那种程度,好歹跟着小高那个聪明人这么多年呢,大手一挥张口就来的慷慨不一定能换来他人感激,估计适得其反不说,还有人背后骂傻逼。

  花总管走后不久,一阵香风袭来,梳妆打扮好的小公主好奇道:“刚才我还看到花老在这里的,她人呢,宣哥哥你们聊什么呀?”

  “还记得我昨天和娘子说的那些吗,我就请花老过来问问封地的情况,然后……大概就是这样,娘子不会怪我没和你打声招呼吧?”,陈宣把大致情况给她说了一下,俩口子没什么好隐瞒的。

  依偎着他坐下,小公主笑靥如花道:“夫君说什么呢,你才是一家之主,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还望夫君不要嫌弃才好,我只是个弱女子,考虑不了那么周全,这些大事就得靠夫君来费心了”

  “你我夫妻一体,凡事商量着来,其实我这人挺懒的,未免后面麻烦,所以我干脆提前吩咐下去了,能到哪一步,看天意吧”,陈宣捏了捏她的脸颊道。

  靠在他怀中,小公主心道有个男人依靠真好,换做自己才没有考虑那么远,不去纠结这些,她抬头道:“夫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呀?”

  陈宣耸耸肩说:“能有什么打算,岳父大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想见也见不着啊,还记得我说过要带你四处走走看看吗,接下来得履行诺言了,娘子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老登游山玩水去了,短时间见不到,陈宣索性带着小媳妇度蜜月去。

  陈宣心想就以三个月为限吧,之所以是三个月,是因为老人家提醒那封信拿到后的三天后才能看,而信中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以他和老人家的默契,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三个月,只剩三个月了吗?

  哎……

  不知道陈宣心中隐藏的压抑,小公主雀跃道:“好呀好呀,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呢,又没出过远门,夫君带我去哪里都可以”

  点点头,陈宣笑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索性也不直接定下去哪儿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吧,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回一趟阳县那边,过两天再出发吧”

  回阳县一趟,自然是陈宣给小丫头说过,兴许什么时候就下雨了,他可没忘。

  小公主自无不可道:“都听宣哥哥的”

  就在此时,陈宣一脸错愕的转头看向远处,一句话脱口而出道:“卧槽,还有高手!”

  小公主不解,好奇问:“宣哥哥别说脏话,发生什么事儿啦?”

  回过头来,陈宣依旧错愕的表情道:“娘子,你哥庆王造反了,你敢信?”

  “什么,他怎么敢!”小公主难以置信道。

  ……

第620章 虚惊一场

  “急报,庆王兴兵作乱意图谋反,立即呈报陛下,尔等统统闪开,挡者同罪论处!”

  京城南边的高空之上,一只展翅超过三丈的猛禽飞驰而来,其上一着甲信使高举令旗朗声大喝传遍四方。

  原则上京城上空是不允许有人起程这等坐骑随意出入的,除非特殊情况,但原则这种东西懂的都懂,比如某个姓陈的小年轻,随意进出谁找过他麻烦?

  是以这只猛禽眼看就要进入京城领空之时,就有城卫欲要开口拦截质问,若没有合适的理由甚至会被当场格杀。

  陈宣多次带人进出没有这样的遭遇,自然是因为他够高够快,压根就没人发现,即使发现了,了解他情况的人也不敢多言。

  然而当那乘猛禽而来的信使一句话出口,城卫当即脸色大变,不但不敢拦截,甚至还反应迅速派出高手先一步告诫沿途莫要冲撞信使,相当于沿途护送了。

  别看那猛禽飞得高,但京城重地有的是强大的弓弩乃至高手轻松应付,这等紧急军情自然是要各方面配合的。

  庆王兴兵作乱意图谋反?莫说城卫听得头皮发麻,闻听者哪个不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也太突然了,新帝才登基几天,好端端的,庆王他怎么敢啊!

  当这消息一出,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四向奔走欲要获取进一步消息,人心惶惶可谓满城哗然,稍不注意家国动荡陷入战火啊,越是高层越是惊恐,毕竟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万一演变到逼宫篡位的程度,一朝天子一朝臣,那得死多少?

  按道理来说,这等重大军情是不宜大张旗鼓的,然而信使若是没有正当理由城卫不会轻易放行啊,况且这等事件耽误不得,必须要第一时间呈报新帝才行,所以只能一句话说明厉害关系了。

  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纸包不住火,早晚都会人尽皆知,况且信使也说得笼统,具体如何有未可知。

  人们只见一只猛禽直奔皇宫方向,下方众多高手疾驰告诫不得阻拦,倒是没有再大呼小叫了,但一开始那句振聋发聩的话却是在飞速朝着四方蔓延。

  总之随着那个消息的出现,不知多少人坐不住了,身份地位到了一定层次的人得到消息无不第一时间赶往皇宫方向。

  陈宣平时没有放开自己的感官,犹如普通人一样,否则的话,时时刻刻周围无数信息涌来烦都要烦死,然而某些关键词还是很敏感的,会下意识关注,相当于给自己开了过滤器。

  也正是听到了庆王兴兵作乱意图谋反这个消息,他才会一脸错愕的给小公主说她哥庆王造反了。

  无风不起浪啊,消息都加急传到京城了,可想而知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

  看着难以置信的媳妇,陈宣挠了挠屁股蛋深以为然道:“对啊,庆王他怎么敢的?”

  莫非以为老登退位不问国事,周尘刚刚登基百废待兴抽不出手来,就以为没人压得住他,所以野心一下子膨胀露出爪牙了?

  关键庆王他多年来坐镇南方门户,明面上手头也就十万兵马,而周尘可是全盘接收了整个国家的力量,两相比较,他这点兵马拿什么抗衡,是谁给他的勇气?

  任谁看着都像是脑袋有坑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吧,难道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要做个大死?

  当然,身份地位到了那种程度,一举一动都不会无的放矢的,有可能庆王是意识到周尘上位后,腾出手来必定会收拢上一代的兵权从而拿他这样的人开刀,所以不得不这样做,有道是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要么等死要么搏一搏。

  小公主一直都无心朝堂,她一个女孩子也没那份心思,突如其来的消息虽然有些发蒙,但也很快平静下来,沉吟道:“宣哥哥你哪儿来的这个消息,是真的吗?这样的话不能乱说,真不是开玩笑的”

  虽是外戚,但皇室的事情陈宣从来没有插手的兴趣,主动提都没提过,此时他耸耸肩道:“娘子,你觉得为夫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刚刚听到的,千真万确,消息肯定会很快传开,要不了一会儿就会传到这边来了”

  说到这里陈宣随意指了指周围又道:“娘子你听,有兵马调动的声音传来,都到这种程度了,情况绝对不会有错了”

  “这……,夫君,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怎么办?”小公主忧心忡忡道。

  抓着她的小手笑了笑,陈宣说:“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又不关我们的事儿,天塌不下来”

  小公主一想也是,叹了口气道:“父皇这才甩手几天啊,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知道肯定会伤心的,父皇最是见不得家庭不和,尤其是五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走上这条路?”

  摊了摊手,陈宣表示这事儿你问我我问谁去。

  稍作沉吟,考虑到花总管去忙着安排陈宣交代的事情了,小公主回头道:“梅姨,麻烦你出门一趟,想办法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如何,总归不能视而不见”

  “殿下,老爷,你们稍等,我这就去打听”,夏梅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尽管小公主无心朝政,从没有在一些地方安插人手,但身份地位到了她这个程度,家里还有一大帮人,打听消息还是很简单的,只是难以触及核心关键,但了解皮毛也足够了,又不是要参与进去。

  在夏梅去打听消息后,小公主回头道:“夫君,我们回阳县的行程恐怕得耽搁一二了”

  既然如此,陈宣索性懒洋洋的躺下,摆摆手道:“无妨,不差这点时间,的确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

  说到底这也算是小公主的家事,在大致情况还没搞清楚之前,心头多少还是有些纠结的,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当个局外人,了解情况也仅限于了解。

  陈宣只得陪着她,俩口子自然是要站在一起的。

  不过这会儿陈宣却是心念急转想了很多,也在最大限度的放开感官快速收集各方面的消息,只是收集到的没多大意义,毕竟事情发生在南边万里之外,细节还没传那么快,而知道具体的信使去了皇宫,那边他还够不着。

  庆王啊,这两个字陈宣可以说是从小听到大,高夫人的女婿,高景明的姐夫,高景玉的男人,十多年来耳朵都听起茧子来了,只是一直素未谋面而已,未曾想他居然不声不响的走到了兴兵作乱谋反的程度。

  当然了,庆王兴兵谋反,只是信使的一句含糊之词,具体如何还得进一步了解,毕竟就他手中那十万兵马就干谋反也太不现实了,除非他有朱老四那样的能力,然而朱老四也几年才成功呢,那还是没有外部压力的情况下,而今景国的大环境不允许,莫说周尘全盘接收了整个国家力量,周边还有三个国家呢,若真发生内乱,那三个国家怕是做梦都得笑醒。

  话说庆王叫什么来着?一直都是庆王这样叫,陈宣很快就在脑海翻出了庆王的基本信息,老人家的第五子,叫周兴,成年后一直领兵坐镇南方门户,无诏不得离开,所以陈宣一直都没见过,倒是他和高景玉的儿子见过几面。

  这些信息还是陈宣和小公主订婚那会儿,在皇室族谱上看到的。

  从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高景玉的时候,陈宣就看出那女人不安分,是有野心的,有道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由此可见,庆王大概也不是个安分的主。

  所以他们在南方经营多年,这是看到新旧更替机会来了呗?估摸着通过在京城安插的眼线,得知周尘登基的第一时间就发动兵变了,兵贵神速时不我待啊,总不能等到周尘腾出手来仓促应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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