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情报提及。
此次坊市之乱还是裘魁子策划,可五颗头颅中并未见裘魁子,莫不是他是被其余人斩杀的,亦或者魂飞魄散了:
“可千万不要让对方成为落网之鱼!”
此时。
原本盘坐花瓣之上的罗海棠似乎感应到傅长生的目光,立马向他看了过来,傅长生连忙虚空行礼。
同时咬了咬牙,还是传音道:
“回禀罗前辈,沂南部落此番攻入坊市还有名为裘魁子的紫府,罗前辈此人是否也一并落网?”
此人不死。
如鲠在喉。
罗海棠眉头一蹙,若是其余小辈询问,她自然是不会回应的,不过此次幸亏傅长生提醒,镇世司才能抢住先机,守住传送阵,若不然她也赶不到万宁方式,罗海棠传音道:
“裘魁子施展了替命术,逃过了一劫,镇世司的镇抚使已经前去追杀,你不用忧心。”
镇世司的镇抚使,唯有紫府修为才能胜任。
傅长生闻言倒是松了口气。
当即又拱了拱手。
没有过多啰嗦,和众人一起加入到清剿沂南部落余孽大军当中。
......
淮南府边界。
却见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
却见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出现,此人正是施展秘术,逃得一命的裘魁子,不过此时他身上遍布伤痕,气息萎靡。
从地底出来后。
他立马往嘴里塞了一大把丹药。
神色很是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
镇世司的人竟然能够提前收到讯息,把传送殿和阵法殿的法阵提前开启,更没想到镇世司中竟然蕴藏了一只三阶巅峰战力的灵兽镇守此地,等他们六人联手破开传送阵防护阵时。
好巧不巧的。
偏偏罗家那个疯女人传送了过来。
若不是他见机不对,当机立断施展替命秘术,这会儿早已经身死道消,罗海棠这个疯女人的战力比起传说中还要恐怖,比起金丹真人已经不遑多让。
这次策划。
让沂南部落无疑是受到毁灭性打击。
此事还是由他一手策划。
返回部落。
已经没了他容身之地:
“东荒待不住了!”
裘魁子扫了眼不远处便是东荒的入口,硬生生的折返了方向,打算绕远路,返回他们北疆,回归宗门。
蓦然。
他脸色一变。
一股强大的气息快速的向他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奶奶的,这镇世司的人是狗鼻子不成,追了那么远,还咬着不放!”
此时的他没有多少战斗之力,一旦被追上,凶多吉少。
他飞快的看了眼不远处的血色禁地入口。
却见那里一只几十丈高的龙头矗立在那,龙头的双眼恍若两个硕大的红灯笼,内里鲜红一片,宛若随时都能滴出血泪。
287 青蟒化蛟,两名金丹人情,人间悲喜
万宁坊市。
镇世司掌控了防护法阵后,整座坊市被封锁得铁桶一般,南蛮人可谓是插翅难飞。
不到一个时辰。
整座坊市便已经血流成河。
藏匿起来的南蛮人也是一个不剩,被斩杀殆尽。
散修们兴高采烈的拎着一个个血淋淋的头颅在镇世司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候着领取奖赏。
这次动荡。
损失最大的是各大世家。
不仅店铺被洗劫一空。
就连镇守店铺的族人也多半被南蛮人屠杀。
此时各大世家开始收拾整顿店铺,盘点损失,傅家隔壁的南宫家率先挂起了一盏白灯笼。
南宫家的店铺法阵被毁。
整个店面也是被炸毁了大半。
几具蒙着白布的尸首放置在正厅。
唯有藏在密室中的南宫掌柜小儿子南宫羽活了下来,他将腰间的一个储物袋,双手呈给端坐在正厅上的南宫大长老,哽咽道:
“大长老,南蛮人攻进坊市时,首要目标便是我们这些大商铺,父亲和三叔他们虽然拼命想要护住商铺,可还是......”
说到最后。
南宫羽已经泣不成声。
此番他前来坊市,就是想要告知父亲他老人家马上便要当祖父了,不曾想竟然喜讯变成了噩耗,这一次见面成为了他们父子的最后一面。
南宫大长老深吸了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小羽,你要节哀。”
父亲的尸首就摆在自己面前。
南宫羽哪能不伤心,母亲生下他后不久便去世,父亲没有再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每月的俸禄都是紧着留给他,本以为筑基后,能够为父亲分担一二,让父亲后半辈子能够快活快活,哪曾想却突然遇到南蛮入侵。
想及此。
南宫羽眼中的悲伤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杀父之仇。
他南宫羽定要让沂南部落血债血偿!
.....
对侧公孙家商铺。
不同于南宫家的悲伤气氛。
此时整个商铺正厅却是凝聚着一股紧张萧杀之气,从族中赶来的公孙文端坐上首。
在这场浩劫中幸存下来的族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哆嗦着道:
“回禀文长老,动乱初始时,我是跟随家主一并从万宁商会出来,可家主转身便冲进了傅家商铺,当时整个坊市的人都发了疯一般,乱的很,我也不敢待在外面停留,想着怎么着也要把族中库藏保住,便潜入了密室,关闭了法阵。”
“不过”
“家主的的确确是竞拍下了十枚筑基丹,而且品质还是上等的。”
他越说。
公孙文的脸色愈发难看。
因为公孙润的命魂灯已经熄灭。
也就是说。
此番他们不仅损失了先祖遗物凤凰血木,还有全族上下,这十几年来勒着裤腰带过日子积攒下来的几十万灵石也不翼而飞。
加上店铺的损失。
族中唯一一位半步紫府也随之陨落。
以上三条加起来,对他们公孙家来说,比起兽潮动荡损失还要巨大。
公孙文想到这,便一阵头皮发麻。
接下来。
他们公孙家只怕得夹起尾巴做人。
下首的族人却是恍然不知,还在愤愤不平道:
“文长老,筑基丹多半就落在了傅家手上,这傅家竟敢在坊市中杀了我们家主,这傅家太不把我们公孙家放在眼里了,文长老,我们得让镇世司主持公道,让傅家把筑基丹吐出来,为我们死去的家主申冤啊!”
蠢货!
公孙文忍了又忍。
这才没把这蠢材一脚踢飞。
家主仗着突破到半步紫府,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傅家报仇,不料却被反杀,此事他们摁下都来不及,还敢去镇世司鸣冤,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而且家主已死。
他们公孙家的日子就要如履薄冰。
日后见着傅家的人都要绕路走,哪还敢招惹傅家。
公孙家已然衰败。
他能做的便是让公孙家不被其它世家吞噬,再待来日:
“行了,别嚎了,到外头把招魂幡挂上去后,立马组织人手休憩商铺,争取早日开业。”
....
随着南宫家商铺挂起白灯笼,公孙家的招魂幡,坊市各处很快便变成了一片白色。
镇世司下令。
凭吊三日,这三日坊市各家商铺不得营业。
不同于其余世家的哀哀戚戚。
傅家商铺这边气氛还是较为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