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接过玉符,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长雷哥,我……我一定去找你!”
阿黎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长雷哥,你保重。”
傅长雷拍了拍铁柱的肩膀,又摸了摸阿黎的头,轻声道:“好好修炼,我等你们。”
排斥之力越来越强,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诸位,保重!”
光芒一闪,傅长雷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
光芒一闪,傅长雷踉跄落地。
脚下是松软的沙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魔气。他抬头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下,一道巍峨的城墙横亘在前方——镇魔关。
关墙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关墙上,一座座阵法塔鳞次栉比,灵光闪烁。关外,魔气翻涌,无数魔物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
傅长雷有些恍惚。
数百年了。
他曾在这里镇守百余年,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无比熟悉。此刻,那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杀——!”
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傅长雷循声望去,只见关外数里处,数十名修士正与一群魔族厮杀。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银甲的中年将领,手持一柄赤红长刀,被三名元婴魔族围攻,已是岌岌可危。
“是周将军!”傅长雷认出那人——周镇山,镇魔关副将,当年他离开时,此人还是假婴修为。如今,已是元婴初期。
三名元婴魔族,一个头生双角,周身魔气如墨;一个背生双翼,速度极快;一个身形如铁塔,肉身强悍。三人配合默契,将周镇山逼得节节后退。
傅长雷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冲入战场!
“古源雷经——先天神雷!”
一道紫色的雷霆从他掌心轰出,粗如水桶,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取那头生双角的魔族!那魔族大惊,连忙祭出魔宝抵挡。雷霆轰在魔宝上,魔宝碎裂,魔族惨叫一声,被轰飞出去!
傅长雷身形不停,又一掌拍向那背生双翼的魔族!那魔族速度快,却快不过雷霆。雷光一闪,他的左翼被击中,焦黑一片,惨叫着坠落。
剩下那铁塔般的魔族怒吼一声,一拳轰向傅长雷!傅长雷不闪不避,一拳迎上!两道拳罡碰撞,那魔族被震退数步,手臂上雷光缭绕,焦黑一片。
“走!”傅长雷抓住周镇山的手臂,朝镇魔关方向疾掠而去。
身后的魔族怒吼连连,却不敢再追——方才那三道雷霆,已经让他们心生忌惮。
……
关门前,傅长雷落下。
周镇山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愣了片刻,忽然瞪大眼睛:“你……你是傅长雷?!”
傅长雷点头:“周将军,别来无恙。”
周镇山激动得声音发颤:“你失踪了几百年,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你……你怎么从关外回来?”
傅长雷正要解释,城墙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下面的人听着!”一名守将探出头来,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从关外回来?”
周镇山连忙道:“是我!周镇山!这是傅长雷,数百年前镇魔关的修士!他不是魔族!”
那守将皱眉:“傅长雷?那个失踪了几百年的傅长雷?谁知道他是不是被魔族夺舍了?如今关外魔族猖獗,细作无数,不能放他进来!”
周镇山急了:“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不是细作!”
守将摇头:“周将军,不是我不信你,是规矩如此。如今镇魔关内各方势力齐聚,我不敢擅自做主。容我禀报各位大人。”
……
镇魔关内,议事殿。
殿中坐着四道身影——大周朝廷的代表、极西之地仙盟的代表、东荒部落的代表、北疆巫族的代表。
四人听完守将的禀报,面色各异。
“傅长雷?那个失踪数百年的修士?”大周朝廷的代表是一名白发老者,元婴巅峰修为,捋须道,“本座听说过此人。当年他在镇魔关镇守百余年,功勋卓著。但失踪数百年,突然从关外归来,确实可疑。”
极西之地仙盟的代表是一名中年女修,面容冷峻,淡淡道:“魔族最擅长伪装夺舍。若他是细作,放他进来,后患无穷。”
东荒部落的代表是一名魁梧大汉,瓮声道:“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他方才还救了周镇山,若真是细作,何必多此一举?”
北疆巫族的代表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子,轻声道:“不如用镇关之宝检测。是人是魔,一试便知。”
四人沉默片刻,同时点头。
……
镇关之宝,是一面古朴的铜镜,名为“照魔镜”。此镜是上古大能所留,以万年寒铁为胎,以六阶妖兽精血为引,以数百种珍稀灵材炼制而成。镜光所照,可辨真伪。魔族在镜光下无所遁形,便是化神魔尊,也无法伪装。
铜镜悬于城头,镜面发光,一道淡金色的光柱照在傅长雷身上。
片刻后,镜面清澈如故,没有任何异样。
“没有魔气反应,是真身。”守将松了口气,挥手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傅长雷踏入镇魔关。
812 遗址开,剑道十重,突破,红尘历练
镇魔关内比数百年前更加繁忙。各方势力的修士来来往往,物资堆积如山,战备森严。傅长雷被引入议事殿,四名代表亲自接见。
大周朝廷代表捋须道:“傅长雷,你失踪数百年,去了何处?”
傅长雷拱手道:“晚辈误入雷墟,被困其中,近日方才突破元婴,被传送出来。”
四人惊讶不已。雷墟,他们自然知道。那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禁地,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此人竟还在里面突破了元婴。
“你如今已是元婴,可愿留在镇魔关效力?”大周朝廷代表问,“如今魔族攻势日盛,正是用人之际。”
傅长雷摇头:“晚辈失踪数百年,家人不知晚辈生死。晚辈需先回家族报个平安。待安顿妥当,若镇魔关有需,晚辈定当来援。”
四人也不强求。大周朝廷代表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这是镇魔关的通行令牌,持此令可自由出入。日后若愿回来,随时欢迎。”
傅长雷接过令牌,道了声谢,转身离去。
……
镇魔关传送殿。
傅长雷踏入传送阵,报出目的地:“梧州,惠州府。”
阵法师点头,激活传送阵。光芒一闪,傅长雷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
传送阵光芒闪烁,傅长雷的身影出现在梧州惠州府的传送殿中。他踏出阵法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好浓的灵气……”他喃喃道。
走出传送殿,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宽阔的街道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如织,灵兽车驾往来穿梭。远处,一座巍峨的洞天福地矗立在云雾之中,灵光氤氲,瑞气千条。
“这是……水云洞天?”傅长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还记得,当年离开时,傅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家族,族地简陋,灵气稀薄。而如今,眼前的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四品世家的气派,洞天福地的底蕴,让他这个刚从雷墟回来的人恍如隔世。
“这位前辈,您是第一次来惠州府吧?”一名年轻的修士迎上来,态度恭敬,“需要晚辈为您引路吗?”
傅长雷回过神来,取出一枚令牌:“我要去傅家。”
那修士看到令牌上的“傅”字,眼睛一亮,连忙道:“前辈请随我来。”
……
傅家山门前,两名金丹修士正在值守。看到傅长雷走近,二人警惕地打量着他。
“敢问前辈是何人?来傅家有何贵干?”
傅长雷将令牌递过去,淡淡道:“我叫傅长雷。”
那金丹修士接过令牌,验看后脸色一变,连忙拱手:“原来是长雷前辈!晚辈这就去通报!”
另一名修士连忙引路,将傅长雷带入山门。
一路上,傅长雷看到了傅家的底蕴——灵田成片,灵泉潺潺,炼丹房、炼器堂、制符阁……各堂口井然有序,弟子们或在修炼,或在劳作,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四品……傅家真的晋升四品了。”傅长雷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当年在落凤山,傅家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小家族。短短数百年,便已发展到如此规模。兄长的能力和魄力,可见一斑。
……
议事殿中,甘木婉正在处理庶务,听到通报,连忙起身相迎。
“长雷叔!”甘木婉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惊喜,“您终于回来了!父亲知道您回来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傅长雷点头:“我兄长呢?”
甘木婉道:“父亲正在水云洞天中闭关。我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傅长生落在议事殿前,一袭青袍,气息深沉如渊。他目光落在傅长雷身上,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回来了。”
短短三个字,却让傅长雷心头一暖。他上前一步,郑重行礼:“兄长,我回来了。”
傅长生扶起他,上下打量着,满意地点头:“三品元婴,不错。这些年,辛苦了。”
傅长雷摇头:“不算辛苦。只是……让兄长担心了。”
傅长生摆摆手,笑道:“回来就好。走,进屋说话。”
兄弟二人并肩走入议事殿。
殿外,傅家族人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那位就是长雷前辈?听说他是家主的弟弟,失踪了几百年……”
“如今已是元婴真君!傅家又多了一位元婴!”
“可不是嘛,这些年傅家的元婴一个接一个,真可谓是人才辈出!”
……
殿中,兄弟二人落座。甘木婉亲自奉茶,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兄长,这些年,族中变化真大。”傅长雷感慨道,“我刚从传送殿出来,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傅长生微微一笑:“你离开的这些年,族中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晋升四品、开辟水云洞天、与东荒和极西之地的势力打交道……桩桩件件,都不容易。”
傅长雷点头:“我在雷墟中也经历了不少。被困数百年,九死一生。好在遇到了几位好友,互相扶持,才活了下来。”
傅长生道:“你带回来的那些朋友,日后若来傅家,定要好好招待。”
傅长雷道:“他们都是有恩于我的人,兄长放心。”
兄弟二人叙话良久,从家族事务聊到修炼心得,从雷墟经历聊到天下大势。傅长雷将在雷墟中遇到的武真人、铁柱等人一一道来,傅长生听着,不时点头。
“你在雷墟中的经历,倒是一段难得的机缘。”傅长生道,“不过,既然回来了,先安心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