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长生走出小木屋,来到灵山之巅的另一处——星辰塔。
这座塔是他早年抽奖所得,专门用于淬炼肉身。塔中刻有聚星阵法,可引动星辰之力,辅助修炼《九天星辰诀》。
他将从洞天福地中得到的星辰罗盘取出,安置在塔顶。
罗盘与聚星阵法结合,瞬间引动了更加浓郁的星辰之力!
一道道星光从天而降,将整座星辰塔笼罩其中!
傅长生踏入塔中,盘膝而坐。
他取出星元石,握在掌心。
《九天星辰诀》自动运转,星元石中的精纯星辰之力缓缓涌入体内,与他的法力融合、淬炼……
他的第二元婴,原本只是元婴一层,此刻开始缓缓攀升!
傅长生沉浸其中,忘却了时间。
…
...
天王城,梧桐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院门上刻着几道已经模糊的符文,那是傅长雷初至此地时布下的简易禁制。
院内密室中,傅长雷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周身环绕着数十道流光溢彩的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在他身周游走、交织,渐渐组成一座繁复的阵图。阵图上灵光流转,散发着五阶符阵独有的威压。
“凝!”
傅长雷一声低喝,双手猛地合拢。
嗡——
阵图剧烈震颤,符文之间的连接开始闪烁不定!
傅长雷额头青筋暴起,拼命运转体内那少得可怜的法力,试图将最后一道阵纹勾连完成。
然而——
咔嚓!
阵图中央出现一道裂纹,随即整座符阵轰然散开!
数十道符文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傅长雷脸色一白,睁开眼,眉头紧锁。
“又失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掉入这天王城,已经一百多年了。
此地诡异无比,外界根本找不到入口。修士一旦踏入,便会被这里的法则束缚,法力运转受到极大压制。
好在他本就是符阵师,凭借符阵之道,一点一点解除了墨长老种下的毒素,又慢慢恢复了修为。这一百多年来,他潜心参悟此地的古法纹路,符阵造诣突飞猛进,终于达到了五阶符阵师的境界。
但问题在于——
体内法力受限,根本无法支撑完整的五阶符阵成型。
“差一点……就差一点……”傅长雷喃喃道。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法力突破桎梏的契机。
推门而出。
守在门外的一名憨厚青年连忙迎上来,正是铁柱。
“长雷哥,您出关了?”铁柱关切地看着他,“符阵炼成了吗?”
傅长雷摇了摇头。
铁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道:“长雷哥,武真人夫妇不久前又来了,说有要事和您商议。他们在隔壁等着呢。”
傅长雷点头。
这些年,多亏了铁柱和他姐姐阿黎跟着他。姐弟俩当年还是炼气期的小修士,跟着他一路从云山城逃到天王城,九死一生。如今,在他的指点下,姐弟俩都已突破金丹期。阿黎正在闭关冲击金丹中期,铁柱则一直守在他身边。
“阿黎还在闭关?”
铁柱点头:“姐姐说了,这次一定要突破中期。”
傅长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你姐姐。我去隔壁看看。”
……
隔壁小院,与傅长雷的院子格局相似,但收拾得更加精致。
院中栽种着几株灵草,虽然品阶不高,但在天王城这种地方能养活,已是不易。
武真人夫妇早已在院中等候。
武真人是个四十来岁模样的中年男子,面容和善,天生一副笑脸,说话幽默风趣。他的道侣人称“武夫人”,容貌秀丽,眼神却带着几分凌厉,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
二人都是假婴修为,在这天王城中,算是中等偏上的存在。
“傅老弟来了!”武真人笑着迎上来,“快请进快请进!”
武夫人也起身,微微点头致意。
三人入座,武真人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这才开口。
“傅老弟,你那五阶符阵,炼得如何了?”
傅长雷摇头:“还是差一点。法力不够,支撑不到最后。”
武真人叹道:“这天王城的鬼规矩,真是把人憋屈死了。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在外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到了这儿,却连五阶符阵都施展不开。”
武夫人瞪了他一眼:“说正事。”
武真人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傅老弟,我收到一条秘密消息——云山城那边,发现了一处遗址。”
傅长雷目光一凝。
云山城?
那是他们当年逃出来的地方。一百多年前,他们正是在那里九死一生,差点丢了性命。
“什么遗址?”
武真人道:“据说是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里面很可能有结婴机缘。”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多方打探,消息来源还算可靠。那遗址的入口最近出现了异动,不少人都盯上了。”
傅长雷沉默不语。
武真人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叹道:“傅老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咱们困在这天王城,永远没有出去的机会。你知道的,此地法则诡异,一旦凝结元婴,便会被自动传送出去。”
“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武夫人也开口道:“傅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过多少次,你应该信得过我们。那遗址危险是肯定的,但若不去,咱们这辈子就困死在这儿了。”
傅长雷沉吟片刻,道:“容我回去想想。”
武真人点头:“应该的。不过傅老弟,时间不等人。那遗址的入口随时可能关闭,若要去,得尽快。”
傅长雷起身告辞。
……
回到自己院中,傅长雷关上房门,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
这是他这些年积累的积分换来的——身份令牌进化后出现的“天机之眼”。只要消耗积分,便可查询情报及兑换物资。
他激活令牌。
一道虚幻的眼眸在令牌上方浮现,冷冷地注视着他。
“云山城遗址,是否有结婴机缘?”
天机之眼微微闪烁,片刻后,一行小字浮现在令牌上:
【确有结婴机缘。】
傅长雷瞳孔微缩。
果然有!
他没有犹豫太久,直接道:“兑换可用的五阶符篆。”
令牌上浮现出数行信息:
【五阶符篆·金甲护身符:可抵挡元婴初期全力一击,持续一炷香。所需积分:五千。】
【五阶符篆·雷火破阵符:可破五阶以下阵法,对五阶阵法也有一定效果。所需积分:六千。】
【五阶符篆·三才攻防符:可攻可防,使用三次后消散。所需积分:八千。】
……
傅长雷目光扫过,最终选择了“三才攻防符”。此符既能攻又能防,还能使用三次,最适合应对未知的危险。
他又用最后的积分,兑换了几枚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
积分耗尽,令牌上的光芒黯淡下去。
傅长雷收起令牌,推门而出。
铁柱正守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问:“长雷哥,您决定了?”
傅长雷点头:“去云山城。你也一起。”
铁柱眼睛一亮:“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傅长雷按住他:“记住,一切听我指挥,不可擅自行事。”
铁柱郑重点头:“长雷哥放心,我铁柱这条命是您救的,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
翌日清晨。
傅长雷、铁柱,与武真人夫妇二人,一同离开天王城,朝云山城方向而去。
四人御风而行,脚下是苍茫的大地。
铁柱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景物,忍不住想起当年逃难时的狼狈。
那时,他和姐姐阿黎都还是炼气期的小修士,傅长雷的法力被完全禁锢,形同凡人。一行人在云山城遭遇变故,拼死逃出,一路上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才九死一生地逃到天王城。
“长雷哥,咱们当年从云山城逃出来的时候,可真惨。”铁柱感慨道,“那时候我姐才炼气三层,我更是刚入门没多久。要不是您一路护着,我们早就……”
傅长雷摇头:“那时候我也自身难保,是你们姐弟俩不离不弃,才让我活下来。”
武真人凑过来,笑道:“行了行了,别忆苦思甜了。这回咱们可是金丹队伍,实力今非昔比,肯定比上次强!”
武夫人冷冷道:“别高兴太早。外面的危险,是根据进入者的修为变化的。咱们是金丹,遇到的危险就是金丹级别的。说不定比当年炼气期时更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