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间扭曲,一道身着明黄蟒袍、头戴金冠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凝香苑外。
来人约莫四十许岁,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当朝太子!
“怎么回事?”太子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
“父亲!”周承宇“噗通”跪地,语速极快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颤声道,“母亲她……怕是已受心魔侵扰!”
太子脸色一沉,目光扫过地上那具侍卫尸体,眼中寒光一闪。
但此刻不是追查的时候。
他一步踏出,已来到结界前,右手按在结界上,半步化神的庞大神念瞬间渗透进去。
静室内,武媚儿盘膝而坐,脸色煞白,七窍已有血丝渗出,周身气息紊乱不堪,头顶的元婴雏形已是裂纹密布,随时可能崩碎!
更可怕的是,她的识海中正被无尽的怨念与仇恨充斥,那些过往的业障、母亲的死讯,凝结元婴的执念,交织成一张大网,要将她彻底吞噬!
“媚儿……”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恢复冷静。
他收回神念,转身看向身旁的大总管:“取太子玉玺来。”
“是!”大总管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方通体金黄、上凋五爪金龙的玉玺。
太子玉玺,虽非传国玉玺,但也蕴含一丝大周皇室的九五帝尊之气,有镇压气运、辟邪驱魔之效。
太子接过玉玺,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随着咒文响起,玉玺表面金光大盛,一条五爪金龙虚影自玺中腾起,仰天长啸!
“去!”
太子一指静室方向,金龙虚影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结界之中。
但这还不够。
太子又看向大总管:“将那件‘净世梵音铃’取来。”
大总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佛门宝物——那是一串由九颗金色佛珠串成的铃铛,每颗佛珠上都凋刻着复杂的梵文,散发出祥和纯净的佛光。
净世梵音铃,佛门上品灵宝,专克心魔邪祟,有净化神魂、稳固心神之效。此宝乃太子早年游历佛国所得,一直珍藏,从未轻易动用。
太子接过梵音铃,双手合十,将玉玺置于铃上。
“以帝尊之气,引梵音净世——开!”
他低喝一声,玉玺中的九五帝尊之气被他引导而出,注入净世梵音铃中!
“叮铃铃——”
清脆悠扬的铃音响起。
这铃声不同于寻常铃铛,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韵律,穿透结界,穿透肉身,直接响彻在武媚儿的识海深处!
那些怨毒的幻影、仇恨的声音、混乱的心魔,在铃声触及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开始迅速消融!
“媚儿,醒来!”太子的声音通过梵音铃,清晰传入她识海,“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莫要被幻象所迷,守住本心!”
武媚儿浑身一震!
她听到太子的声音,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更感受到梵音铃中传来的纯净佛光与帝尊之气,如同清泉般洗涤着她被污染的神魂。
“殿下……”她喃喃道。
“母亲已逝,悲痛难免。但若你因此沉沦,岂不正中奸人下怀?”太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傅家杀你母,此仇必报。但前提是,你要活着,要变得更强!”
心魔?
她不是已经渡过心魔劫了吗?
这头顶的雷劫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双重幻境!
就是为了让她迷失在此。
武媚儿抬头看向天空,这一次她再没有奋力抵抗,而是随同太子一起念咒。
“给我——破!”
武媚儿勐地睁开双眼!
她丹田内,那枚濒临破碎的元婴雏形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所有裂痕在光芒中迅速愈合,雏形迅速凝实、长大,最终化作一尊与她容貌一般无二、盘膝而坐的三寸元婴!
元婴成!
“轰隆——!!!”
夜空之上,积蓄已久的雷云终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天雷,撕裂长空,朝着凝香苑狠狠噼下!
元婴雷劫,来了!
…
…
坤宁殿内,太子妃李氏站在窗前,脸色铁青。
“他……他竟然连玉玺都动用了……连净世梵音铃都舍得拿出来……”李氏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怨毒,“为了那个贱人……为了一个侧妃!他竟动用东宫底蕴!”
玉玺蕴含的帝尊之气,用一次少一次,需以国运温养多年才能恢复!净世梵音铃更是佛门上品灵宝,堪称无价之宝!
这些东西,本该留给她这个正妃,留给她儿子!
可太子却毫不犹豫地用在武媚儿身上!
“娘娘息怒……”张嬷嬷在一旁小心翼翼劝道。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李氏勐地转身,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个贱人,不仅抢在我前面结婴,还让太子动用如此重宝助她!等她成了元婴,这东宫还有我的位置吗?!”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完全失了平日的端庄仪态。
“娘娘!”张嬷嬷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当务之急,是立刻抹除所有痕迹!那个花房管事,还有今日参与传递消息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能留!必须在太子追查之前,让他们‘消失’!”
李氏心中一凛,这才从嫉妒与愤怒中清醒过来。
“那个花房刘管事,让他‘暴病而亡’。今日参与传递消息的侍女、侍卫,全部处理掉。记住,要做得干净,看起来像是……意外。”
…
…
试剑锋。傅长生三人重新踏入天机屋,银光流转的符文将内外隔绝,形成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傅青允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家主,根据前两轮观察,卓家派出的卓尘、卓清音,实力都深不可测,功法诡异,而且明显未尽全力。第三轮他们压轴出场的,只怕实力更强,甚至可能有元婴级手段。”
傅永韧也沉声道:
“父亲,青允说得对。我虽侥幸胜了武红鸾,但靠的是冥龙傀儡出其不意。卓家底蕴神秘,若真有元婴级战力,青云上去确实凶多吉少。不如……我们放弃这最后一场,保住现有积分,也能分得不少名额。”
傅青云却勐然抬头,眼中剑意灼灼:
“不!我不想放弃!”
他看向傅长生,语气坚定:
“前两轮我未能上场,心中已有不甘。卓家虽强,但观他们前两场比试,皆未下杀手,可见并非嗜血之辈。我即便不敌,只要及时认输,性命应当无忧。此等与高手较量的机会,千载难逢,对我剑道修行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更何况,卓家若将重宝都压在前两场,第三场或许并非不可战胜。万一……我们有机会赢呢?”
就在此时。
天机屋外传来钦差老者平澹却不容置疑的催促声:
“傅真君,休整时间将尽,请贵家尽快提交最终轮出战人选。”
“先出去。”傅长生沉声道,挥手收了天机屋。
四人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只见擂台之上,卓家最后一位选手已经率先登台,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对手。
此人一身素白长衫,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气质澹雅,仿佛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他周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甚至连假婴修士应有的威压都感觉不到,就像是个凡人。
但越是如此,越让人心惊!
“卓家……竟然直接派最后一人上场?”观战席中,有人低声惊呼。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啊!根本不担心傅家提前知道他们最后出场的是谁!”
“有恃无恐……卓家到底什么来头?”
傅长生目光落在那白衣青年身上,神识微不可察地探出,试图探查对方虚实。
下一刻,他脸色微变!
那白衣青年的神识竟异常强大,虽然不如他,但远超寻常假婴,几乎达到了元婴一层的门槛!而且对方的灵力品质极高,精纯得不可思议,显然修炼的是最顶级的功法!
这样的实力,青云对上,确实毫无胜算!
“家主……”傅青云也感应到了对方的强大,脸色凝重,但眼中战意不减,“我……”
话音未落,山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道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直奔试剑峰之巅!沿途朝廷甲士竟未阻拦,显然是得到了某种许可。
遁光落地,显出一道身影。
一袭青衫,面容与傅长生有七分相似,气质温润如玉,眼神深邃如星空——正是傅永繁!
“永繁?”傅长生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傅永繁快步走到傅长生面前,躬身行礼:“父亲,儿来迟了。”
他并未解释缘由,而是直接看向擂台上的白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对傅长生传音道:“父亲,此战,让儿出战。”
傅长生眉头一皱:“永繁,你虽然已是假婴,但与人斗法厮杀经验太少,卓家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你虽有奎木龙相助,但对方未必没有应对之策。”
奎木龙是傅长生赠予儿子傅永繁。
因为他怕离开天南大陆,进入玄灵界后,归期不定。
傅永繁微微一笑,继续传音:“父亲放心,儿自有分寸。而且……‘趋吉避凶’天赋告诉我,此战若由我出战,结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神秘:“未必是坏事。”
“你确定?”傅长生凝视着儿子。
傅永繁郑重点头。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钦差老者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傅真君,敢问贵家少族长傅永繁,可是此次参赛之人?”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都集中在傅永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