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吧,我们赶路。”
三人登上飞舟,傅长生打入一道灵力,飞舟化作一道青光,向着傅家祖地方向疾驰而去。
站在飞舟上,王寡妇回头望向那片被迷雾笼罩的诡异森林,心中百感交集。
数十年的囚笼生涯,今日终于结束。
而前方,是崭新的开始。
她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既然家主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定要好好把握,为傅家,也为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飞舟划破长空,消失在暮色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迷雾鬼林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眸缓缓睁开,望向傅长生离去的方向。
“我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
低沉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带着澹澹的杀意。
但最终,那眼眸还是缓缓闭合,重新陷入沉睡。
现在,还不是时候。
……
数日后,傅家祖地。
飞舟降落在家族广场,傅长生带着王寡妇走下飞舟。
早已收到消息的傅永瑞迎了上来:“父亲,您回来了。”
“嗯。”傅长生点头,“这是王氏,安排她与女儿团聚,随后让她到书房见我。”
“是。”傅永瑞看向王寡妇,微笑道,“王仙子,随我来吧。”
王寡妇激动地点头,跟着傅永瑞离去。
傅长生则径直回到自己的书房。
他取出那枚装有空桑魂果的玉盒。
有了此果,凝练神魂这一步的把握大增。
再加上其他准备,眉贞突破元婴的成功率,应该能达到七成以上!
…
…
傅长生从密室走出,手中捧着那枚装有空桑魂果的玉盒,径直前往柳眉贞的修炼静室。
静室内,柳眉贞正闭目调息,周身混沌灵力流转不息,气息已臻至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是元婴。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见是傅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夫君回来了。”
“嗯。”傅长生走到她面前,将玉盒递上,“此行收获颇丰,这是空桑魂果,可助你凝练神魂,突破元婴时多一分把握。”
柳眉贞接过玉盒,打开一看,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夫君费心了。”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傅长生握住她的手,“安心结婴,其他事情交给我。”
柳眉贞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幸福:“有夫君在,我自然安心。”
夫妻二人又交谈片刻,傅长生这才离开静室,前往议事厅。
…
…
议事厅外,早已有两人等候多时。
正是傅永蓬的儿子傅青麟,以及他的妻子吴氏。
傅青麟乃是年轻一代最先结丹的,相貌清俊,气质沉稳,颇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模样。
吴氏站在他身侧,同样面有忧色。
数月前傅永蓬被傅永瑞带回,直接关入密牢,他们母子二人虽未被告知详情,但家族中隐隐流传的风声,已让他们猜到傅永蓬恐怕又闯下了大祸。
傅青麟思虑再三,终究不忍父亲受难,决定前来向祖父求情。吴氏虽对丈夫多有不满,却也知道儿子一片孝心,劝不住,只得陪他一同前来,只盼能见机行事,莫让儿子触怒家主。
“娘,祖父会答应见我们吗?”傅青麟低声道。
吴氏叹了口气:“家主既然让人传话让我们在此等候,想必是会见的。只是麟儿,一会儿无论家主说什么,你都不可顶撞,知道吗?”
“孩儿明白。”傅青麟点头,“父亲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孩儿的父亲。孩儿不求祖父赦免父亲,只愿祖父能从轻发落。”
吴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开了。
一名侍从走出,躬身道:“家主请二位进去。”
吴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傅青麟迈步而入。
厅内,傅长生端坐主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吴氏和傅青麟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儿媳吴氏,拜见家主。”
“孙儿傅青麟,拜见祖父。”
傅长生澹澹道:“起来吧。”
二人起身,却不敢抬头直视。
吴氏心思转得极快,知道傅长生最不喜拐弯抹角,便直接开门见山:“家主,儿媳与麟儿今日前来,是想询问……永蓬他究竟犯了何事?为何会被关入密牢?”
她问得巧妙,既不显得包庇,又表达了关心,同时将主动权交还给傅长生。
傅长生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傅永蓬勾结外人,意图窃取家族机密,图谋天魄果,罪同叛族。”
短短几句话,却如惊雷般在吴氏和傅青麟耳边炸响!
勾结外人!窃取机密!罪同叛族!
这些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傅永蓬万劫不复!
吴氏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猜到傅永蓬犯的事不小,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严重!这哪里是犯错,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傅青麟也是浑身一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虽然知道父亲心性有缺,时常抱怨,却万万想不到父亲竟会做出这等事来!
“祖父……”傅青麟勐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父亲他……他真的……”
“证据确凿,抓的是现行。”傅长生语气平静。
傅青麟嘴唇颤抖,最终重重叩首:“祖父,父亲犯下如此大错,孙儿不敢求祖父宽恕。只是……只是恳请祖父念在血脉亲情,饶父亲一命!”
吴氏也连忙跪倒:“家主,永蓬他糊涂,他该死!但求家主看在麟儿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傅长生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傅永蓬之事,我自有处置。你们且放心,我不会杀他。”
吴氏和傅青麟闻言,心中顿时一松。
只要不杀,就还有希望。
“不过,”傅长生话锋一转,看向傅青麟,“你父亲之事,你当引以为戒。我傅家能有今日,靠的是族人同心,一致对外。若有人为一己私利,损害家族利益,无论身份如何,皆不可饶恕。”
傅青麟郑重叩首:“孙儿谨记祖父教诲!孙儿发誓,此生绝不做对不起家族之事!”
傅长生点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下去吧。”
“是。”母子二人再次叩首,这才起身退下。
走出议事厅,吴氏腿一软,险些摔倒,被傅青麟连忙扶住。
“娘,您没事吧?”
吴氏摇摇头,脸色依旧苍白:“没事……麟儿,你听到了吗?家主说不会杀你父亲……这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孩儿知道。”傅青麟低声道,“只是不知祖父会如何处置父亲……”
吴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解脱:“无论家主如何处置,我们都要接受。麟儿,从今往后,你更要谨言慎行,好好修炼,莫要让你父亲的事影响到你的前程。”
“孩儿明白。”
……
送走吴氏母子后,傅长生起身,独自前往家族密牢。
密牢位于祖地深处,有重重阵法守护,守卫森严。
傅长生穿过数道石门,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牢房内,傅永蓬衣衫褴褛,形容憔悴,正缩在墙角发呆。这数月来,他被封禁修为,困在此处,每日除了反思就是恐惧,早已不复往日的神气。
听到脚步声,他勐地抬头,看到是傅长生,眼中顿时爆发出惊恐与希望交织的光芒。
“父……父亲!”他连滚爬爬地冲到牢门前,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儿子知错了!儿子真的知错了!求父亲饶命!饶命啊!”
傅长生静静看着他,半晌才开口:“你可清楚,自己错在哪里?”
傅永蓬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道:“儿子知道!儿子不该与李万户勾结,不该觊觎天魄果,不该背叛家族……”
“还有呢?”傅长生澹澹道。
傅永蓬一滞,随即勐地反应过来,这些日子他在牢中反复思索,早已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想了无数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儿子……不该总是与兄弟姐妹比较,不该自视甚高却不思进取,不该只知索取不懂感恩,不该……自私自利,从未真正为家族、为他人考虑过。”
说到最后,他已是泪流满面。
这几个月,他想通了很多事。他终于明白,自己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根源不在于别人偏心,而在于自己心性有缺,被嫉妒与贪婪蒙蔽了双眼。
傅长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能说出这番话,说明傅永蓬是真的反思了,还有救。
“起来吧。”傅长生抬手一挥,牢门打开。
傅永蓬一愣,随即狂喜,连滚带爬地冲出牢房,再次跪在傅长生面前:“谢父亲不杀之恩!谢父亲!”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傅长生澹澹道,“从今日起,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说罢,他抬手一抓,带着傅永蓬消失在原地。
……
境州,云山郡。
傅长生带着傅永蓬秘密来到一处隐秘山谷,山谷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石洞。
石洞内,布置着一座小型传送阵。
“这是……”傅永蓬瞪大眼睛。
“家族秘境之一。”傅长生澹澹道,激活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