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
两人警觉地闭嘴,但傅永蓬已经听清了关键信息!
天魄树!那可是传说中的天地灵根,其果实能助修士凝聚完美金丹道基,对突破元婴有莫大好处!
傅永蓬心跳如鼓,强行按捺住激动,悄然后退。
不多时,取符箓的管事返回,三人开始给木箱施加封印。
傅永蓬知道机会来了,他故意弄出一点动静,然后快步走进石室:“几位,永瑞哥让我来问一下,关于玉林府周边妖兽活动的卷宗放在何处?”
三名管事一愣,其中一人道:“傅堂主,那些卷宗在主厅东侧第三排书架......”
“多谢。”傅永蓬点头,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那些卷轴。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清了那卷“迷雾鬼林”卷轴的编号和位置!
待他离开石室,三名管事继续封印工作,无人注意到,傅永蓬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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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所,傅永蓬内心激动难以平复。
“迷雾鬼林......天魄树......完美金丹道基......”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但很快,理智又让他冷静下来。
迷雾鬼林在惠阳郡是出了名的凶地,据说进去的修士十死无生。他不过初入金丹,贸然前往,只怕有去无回。
“难道......”傅永蓬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迷雾鬼林的凶名,其实是家族故意放出的烟雾?实则那里并无那么危险,只是为了保护天魄树这个秘密?”
越想越觉得可能!
傅家这些年崛起如此之快,父亲更是成就一品元婴,说不定就是得益于类似的机缘!
“若我能得到天魄果......”傅永蓬呼吸急促起来,“我也能凝聚完美道基,将来结婴,成就一品元婴!到那时,看谁还敢小瞧我!”
但紧接着,他又陷入纠结。
天魄树这等机缘,家族定然严密看守,即便他知道了这个秘密,又该如何得手?
靠自己?他不过金丹初期,迷雾鬼林即便没有传说中那么危险,也绝非善地。
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
接下来的几日,傅永蓬心神不宁。
“天魄果”三个字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迅速长成了参天大树。他脑海中反复设想各种可能:如果自己能获得天魄果,就能重塑道基,将来结婴时有望成就一品元婴,届时父亲必然对他刮目相看,族中谁还敢小觑他?
但这个念头越是强烈,恐惧就越是如影随形。
迷雾鬼林的凶名是实打实的。傅永蓬虽然很少离开家族核心区域,但也听说过不少关于那里的传闻:误入的凡人无一生还,低阶修士进去后神魂俱灭,甚至曾有金丹真人进去探查,也再未出来。
“也许……没那么可怕?”傅永蓬自我安慰,“家族若真在那里藏有天魄树,必然有安全出入的方法。那些传闻,说不定是为了吓退外人?”
这想法让他蠢蠢欲动。
三日后,傅永蓬以“赴任前需了解沿途各府情况”为由,向傅永瑞申请前往惠阳郡“勘察”。
傅永瑞批了条子,只嘱咐他小心行事,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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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阳郡距离傅家祖地约八百里,傅永蓬御剑半盏茶便到。
他没有直接前往迷雾鬼林,而是先在郡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下,随后换上普通散修的装束,在城中酒肆、茶楼、坊市等人多口杂的地方打探消息。
“迷雾鬼林?客官打听这个作甚?”一家老字号茶楼的伙计听他问起,脸色微变,“那地方邪门得很,劝您可别动心思。”
傅永蓬塞过去一块灵石:“劳烦小哥说说,怎么个邪门法?”
伙计四下张望,压低声音:“小的也是听来往修士说的。那林子终年雾气不散,进去的人就没见出来过。前些年有位金丹期的前辈不信邪,带着几个徒弟进去,结果……唉,魂灯全灭了。”
“官府或镇世司不管吗?”
“怎么不管?”伙计摇头,“镇世司派人去外围布了阵法,立了警示牌,告诫修士莫入。但那鬼林范围太大,总有不信邪的,或是误入的……反正这些年,失踪在那里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傅永蓬又问了几处,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迷雾鬼林是公认的禁地,凶险异常。
他不死心,又特意去郡守府和镇世司分衙附近转了一圈。
果然如伙计所说,迷雾鬼林外围只有简单的警示阵法,以及几块写着“禁地危险,擅入者死”的石碑。看守的只是几名筑基期修士,平日里也只是在外围巡逻,防止凡人误入。
“竟然……真的没有严防死守?”傅永蓬心中疑窦丛生。
如果天魄树真在里面,家族怎么可能只派这么点人手看守?难道不怕被人发现?
可转念一想,如果家族故意营造鬼林的凶名,让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那反而比派重兵把守更安全!
“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傅永蓬心跳加快,“家族一定是掌握了安全出入的方法,所以才不担心有人闯入。而那些闯入者……或许真是死在了里面的天然危险中。”
他想起在暗堂听到的只言片语——“记载了天魄树的成熟期”。
这说明家族不仅知道天魄树的存在,还一直在关注它的生长情况!甚至可能在等待果实成熟!
“必须进去看看……”傅永蓬心中天人交战。
独自一人闯入?他没这个胆子。
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
就在他踌躇不定时,脑海中忽然闪过李副殿主的话:
“李某曾在一处古遗迹中,偶然得到一块奇特的‘骨玉’,据上面残存的铭文记载,此物有‘辟邪镇鬼’之能,似乎对某些阴邪之物有特殊的克制效果……”
当时李副殿主只是随口一提,傅永蓬并未在意。可现在想来……
“规避鬼神……”傅永蓬喃喃道,“迷雾鬼林……既然叫‘鬼林’,里面恐怕真有鬼物邪祟。李副殿主那块骨玉,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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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梧州城后,傅永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再次前往李副殿主的别院。
这一次,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永蓬兄这么快又来了?”李万户见他面色凝重,挥手屏退左右,“看来是有要事相商?”
傅永蓬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李兄,上次你说你有一块能‘辟邪镇鬼’的骨玉,不知此话当真?”
李万户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确有此事。怎么,永蓬兄遇到麻烦了?”
“不是麻烦,是……机缘。”傅永蓬盯着李万户,“李兄可听说过‘天魄树’?”
李万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但很快恢复如常:“天魄树?那可是传说中的天地灵根,其果实能助修士重塑道基,奠定一品元婴之基……永蓬兄为何突然提起此物?”
傅永蓬见李万户果然知道天魄树,心中一定,索性摊牌:“我得到可靠消息,惠阳郡迷雾鬼林中,就有一株天魄树,而且即将结果!”
李万户沉默片刻,缓缓道:“迷雾鬼林凶名在外,永蓬兄确定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傅永蓬将自己在暗堂听到的话,以及惠阳郡的见闻说了一遍,“……家族没有重兵把守,反而更说明有问题!他们一定是掌握了安全出入的方法,正在等待果实成熟!”
李万户沉吟道:“即便如此,那迷雾鬼林也不是等闲之地。永蓬兄虽然结丹,但毕竟初入此境,独自前往太过凶险。”
“所以……”傅永蓬深吸一口气,直视李万户,“我想与李兄合作。”
“合作?”
“李兄有骨玉能克制鬼物邪祟,我有确切消息和家族背景。”傅永蓬压低声音,“我们联手进入迷雾鬼林,找到天魄树,取走果实!事成之后,你我平分!”
李万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品着,似在权衡。
傅永蓬紧张地盯着他。
良久,李万户放下茶杯,缓缓道:“永蓬兄可知,此事一旦败露,会有什么后果?”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傅永蓬急切道,“只要我们手脚干净,不留痕迹,谁能知道?”
“那迷雾鬼林中,除了天然危险,说不定还有家族布置的禁制。”李万户提醒。
“禁制……”傅永蓬犹豫了一下,“李兄在镇世司多年,对阵法禁制应该有所了解。我们小心探查,见机行事便是。”
李万户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既然永蓬兄如此坦诚,李某愿与你赌这一把。”
傅永蓬大喜:“李兄答应了?”
“不过……”李万户话锋一转,“此事需从长计议。天魄树成熟期何时?鬼林中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这个……”傅永蓬皱眉,“我只知道大概,具体细节……”
“永蓬兄如今已是暗堂分堂主,想必有办法查阅更多卷宗。”李万户意味深长道,“若是能拿到更详细的情报,我们的把握就大多了。”
傅永蓬心领神会:“我明白!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弄到更详细的情报!”
“那就静候佳音。”李万户微笑举杯。
…
…
从李万户别院离开后,傅永蓬心中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有了李万户的“骨玉”相助,闯入迷雾鬼林的可能性大增;忐忑的是,要进一步窃取家族机密,风险太大。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天魄果的诱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只要能得到这枚果实,他就能重塑道基,将来成就一品元婴!到那时,什么傅永庆、傅永瑞,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富贵险中求!”傅永蓬咬咬牙,决定铤而走险。
接下来的几日,他以“熟悉暗堂运作”为名,频繁出入暗堂所在。借着代堂主的身份,他不仅查阅了大量关于玉林府及周边情况的卷宗,还“无意间”打听到了更多关于迷雾鬼林的情报。
“傅堂主对惠阳郡很感兴趣?”一位老管事见他总是翻看惠阳郡的卷宗,随口问道。
傅永蓬心中一紧,面上故作随意:“哦,赴任途中要经过惠阳郡,想多了解些情况。听说那里有个迷雾鬼林,凶险得很?”
老管事叹道:“可不是嘛。那地方邪门,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族里早年也派人探查过,折了好些人手,后来就只在外面布了警示阵法,不让族人靠近。”
“连族里都折了人手?”傅永蓬装作惊讶。
“是啊。”老管事压低声音,“听老一辈说,五十年前,三长老带队进去探查,十二个人只回来了三个,还都神魂受损,没多久就坐化了。自那以后,族里就把迷雾鬼林列为禁地,严禁族人进入。”
傅永蓬心中一惊。连金丹后期的三长老带队都损失惨重,这迷雾鬼林果然凶险!
但他转念一想:越是凶险,说明里面的机缘越大!家族若是真在里面藏有天魄树,肯定会掌握某种安全出入的方法,否则怎么知道果实成熟期?
“多谢前辈提醒。”傅永蓬拱手道,“那我更得小心了。”
离开暗堂后,傅永蓬回到住所,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将这几日收集到的情报整理起来:
【最近几年,家族仍有定期派人前往外围“巡查”】
最后一条让傅永蓬眼睛一亮。
“定期巡查……这说明家族还在关注那里!”他激动地握紧拳头,“一定是天魄树!他们在等待果实成熟!”
接下来,他又花了几天时间,通过各种旁敲侧击,终于打探到了一个关键信息:下一次对迷雾鬼林的“例行巡查”,定在半个月后。
“半个月后……”傅永蓬眼中闪过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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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核心区域,一座幽静的书房内。
“父亲,这是永蓬这几日的行踪记录。”傅永瑞将一枚玉简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