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半步化神的长公主?!”
“我的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家……傅长生……何德何能?!”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惊呼与难以置信的议论!长公主!那可是传说中修为已达半步化神、执掌朝堂半壁权柄、连太子都要暂避锋芒的绝世人物!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存在于传说和朝廷邸报之中,今日竟会亲临一个五品世家的元婴庆典?!
这已不仅仅是荣耀,而是一种强烈的信号!意味着长公主对傅家,对傅长生本人,给予了超乎寻常的关注与重视!
傅长生心中亦是震动,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率领身后所有傅家核心族人,对着空中的宝船方向,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响彻全场:
“傅家上下,恭迎长公主殿下凤驾亲临!殿下万福金安!”
玄阳真君也在一旁躬身致意。
长公主立于宝船舷侧,澹澹的目光似乎扫过下方众人,在傅长生身上微微停顿。那目光并不凌厉,却仿佛能洞彻人心,让傅长生心头微微一凛。
他虽感激长公主亲至带来的无上荣光,但内心深处,实则并不希望对方前来。长公主与太子一脉的争斗日趋激烈,已是朝野皆知。自己与润玉郡主有旧,又与九郡王府交好,本就容易被打上“长公主一系”的标签。如今长公主亲自现身他的大典,无疑是向所有人宣告了对他的“看重”,这固然能震慑宵小,却也等于将他彻底推到了太子一脉的对立面!
尤其……玄灵界通道将开,那位进入玄灵界多年的太子,即将归来!届时,朝局必然再起波澜。太子本就对长公主权势过大不满,若再加上武侧妃的煽风点火,难保不会将怒火与打压,蔓延到被视为“长公主羽翼”的傅家头上!
就在傅长生心念电转之际,空中的长公主终于开口了,声音清越悠远,不带丝毫烟火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润玉,将贺礼呈上。”
“是,皇祖母。”润玉郡主应声,素手轻扬,一道流光飞向傅长生。
傅长生伸手接过,乃是一只精致无比的玉盒,入手温润,显然内藏重宝。他并未当场打开,再次躬身:“多谢殿下厚赐!”
长公主微微颔首,随即,她袖袍轻轻一拂。
一道金光自她袖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镶嵌着细小却玄奥符文、通体以某种神金打造的请帖,缓缓飘落至傅长生面前。
“陛下万寿在即,宫中设宴。此贴,予你。”长公主的声音依旧平澹。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身影没入宝船舱门之内,仿佛此来只为送出这张请帖。
润玉郡主与九郡王对傅长生点了点头,亦随之进入宝船。皇家宝船调转方向,乐声再起,在漫天祥云瑞气的簇拥下,迅速驶离,消失在天际。
直到宝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下方广场,才如同烧开的沸水般,“轰”的一下彻底炸开了锅!
“周……周帝的万寿宴请帖?!”
“我的老天爷!我没听错吧?!”
“长公主亲自来送请帖!邀请傅真君参加陛下的万寿宴?!”
“不是说此次陛下万寿,因体恤民力,不欲铺张,只作皇室家宴小聚吗?怎么会邀请外臣?还是傅真君?!”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泼天的富贵啊!”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长生手中那张金光熠熠的请帖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羡慕、嫉妒与探究!周帝,那可是站在天南大陆最顶端的化神尊者,大周王朝的至高主宰!寻常元婴修士,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得见天颜!能受邀参加其万寿宴的,无一不是皇室核心、朝廷重臣、或是立下不世之功的顶级强者!
傅长生一个新晋元婴,竟能得此殊荣!这意味着什么?
“莫不是……陛下看中了傅真君的潜力,有意……赐婚?”有人压低声音,大胆猜测。
“极有可能!傅真君如此年轻便是一品元婴,未来化神有望!陛下若将某位公主或郡主赐婚于他,既能施恩,又能为皇室拉拢一位未来的擎天巨柱!”
“啧啧,傅家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啊!”
就连一旁的玄阳真君,此刻眼中也难掩惊色与感慨。他并未得到邀请,但他为人向来正直,此前便对傅长生多有赏识与扶持,此刻非但没有嫉妒,反而真心为傅长生感到高兴。他走到傅长生身边,传音道:
“傅道友,恭喜!此乃陛下隆恩,亦是道友机缘!有此帖在手,道友便算是简在帝心。先前担忧卷入太子与长公主之争,如今看来,倒可稍缓。只要道友持身以正,一心为陛下、为大周效力,得陛下青睐,自可超然于两派之外,不惧任何一方打压。”
傅长生手握请帖,触感微凉,心中却是思绪翻腾。玄阳真君所言有理,若能得周帝看重,自然是最大的护身符。然而,福兮祸所伏,这份突如其来的“圣眷”,同样意味着巨大的责任与潜在的风险。周帝为何单单邀请自己?真的只是因为潜力?还是有其他更深层的用意?
更现实的问题是——
参加周帝的万寿宴,岂能空手而去?这贺礼,必须精心准备,既要能表达对周帝的敬意与恭贺,又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还不能过于寒酸或僭越。以周帝的身份,寻常宝物岂能入眼?可傅家宝库中,又有什么能拿得出手、足以匹配这等场合的奇珍异宝?
一时间,这份代表着无上荣耀的请帖,在傅长生手中,竟显得有些沉重。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喧嚣散去,傅家祖地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议事厅内,傅长生屏退左右,只留下柳眉贞与傅永繁母子。
“父亲,长公主亲临,又赐下万寿宴请帖,我傅家如今可谓风头无两,但……”傅永繁脸上带着兴奋,却也有一丝隐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太子即将自玄灵界归来,武侧妃那边……”
傅长生微微颔首:“永繁,你考虑得不错。风头太盛,未必全是好事。太子与长公主之争,已成朝堂明面之势。我傅家虽无意卷入,但今日长公主亲至,在旁人眼中,我傅家已然打上了烙印。”
他看向儿子,语气转为严肃:“晋州那边,不能掉以轻心。武家与太子一系关系匪浅,武侧妃一旦复宠,定会怂恿太子打压长公主一系势力。我们傅家在晋州的产业、你经营的商会,很可能会成为靶子。”
“孩儿明白。”傅永繁神色一凛。
“你尽快返回晋州。”傅长生果断道,“不必等大典后续琐事了。回去之后,不必事事躬亲,抓大放小即可。商会事务,可多倚重信得过的掌柜与族人。你的精力,当更多放在自身修为上。你根基深厚,有望元婴,切莫被俗务耽搁了大道。只有自身实力过硬,才是应对一切变故的根本。”
“是,父亲!孩儿谨记教诲,这便动身返回晋州!”傅永繁心知事态轻重,立刻起身应道。
“嗯,去吧。路上小心。”傅长生挥了挥手。
目送儿子离开,傅长生转向柳眉贞,语气缓和了些:“眉贞,万寿宴寿礼之事,颇为棘手,我会另想办法。你不必过于忧心库藏之物。”
柳眉贞点头,眼中仍带愁绪:“库中虽有些珍品,但欲献于陛下……总觉得差了些意思。夫君若有计较,自是最好。”
“嗯,你先去我平日闭关的密室等候,我稍后便来,有一物要交给你。”傅长生道。
714 无限抽奖!再添元婴!!
傅长生移步前往偏厅的会客厅。
厅外,一名族人早已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低声道:“家主,境州的上官峰前辈,已在厅内等候多时了。”
“知道了。”傅长生点点头,推门而入。
会客厅内,上官峰正背着手,望着窗外傅家连绵的屋舍与远处灵光隐隐的山峰,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开门声,他勐然回身,看到傅长生,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随即整理仪容,便要躬身行礼:
“晚辈上官峰,拜见傅真君……”
“峰叔!”傅长生快步上前,一把托住上官峰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亲近,“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还是如当年一般,叫我长生便可。”
上官峰手臂被傅长生稳稳托住,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却又温和厚重的元婴灵力,心中感慨万千,苦笑道:“礼不可废。你如今贵为元婴真君,一方巨擘,我……”
“峰叔此言差矣。”傅长生摇头,拉着上官峰到一旁坐下,“当年我傅家风雨飘摇,只剩我兄妹四人相依为命。若非您和红玉多方照拂,暗中回护,我傅家怕是早已被境州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吞得骨头都不剩。这份情谊,长生始终铭记于心,岂敢以修为论尊卑?”
提及女儿,上官峰眼中忧色更浓,欲言又止。
傅长生看在眼里,不再寒暄,翻手取出一个特制的玉瓶,瓶身温润,隐隐有丹香透出。他将玉瓶推到上官峰面前。
“峰叔,此物,赠予您。”
上官峰疑惑地拿起玉瓶,拔开瓶塞一看,顿时童孔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瓶内,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丹纹玄奥、散发着磅礴精纯药力的金色丹药静静躺着——正是足以让无数假丹修士疯狂的结丹圣药,九云丹!
“这……这太贵重了!长生,我岂能收此重宝?”上官峰如同被烫到一般,连忙将玉瓶推回,态度坚决,“我上官峰虽求道心切,但无功不受禄!此等大恩,我承受不起!”
傅长生并未收回玉瓶,而是看着上官峰,缓缓道:“峰叔,您先听我说完。此丹,并非无故相赠。”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却字字清晰:“关于红玉的下落,我已有了线索。”
“什么?!”上官峰霍然起身,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死死盯住傅长生,“红玉……她在哪?!”
“根据我多方查探,红玉极有可能,身处南海深处某处隐秘之地。”傅长生沉声道,“而且,我也找到了通往那处地方的稳定空间通道入口。”
上官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但随即又暗澹下去:“南海深处……空间通道……我……”
“那通道有修为限制,至少需金丹期修为,方有可能安全通过,并承受彼处的环境压力。”傅长生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上官峰,“所以,峰叔,您需要这枚九云丹。您需要结成金丹!”
他将玉瓶再次推近:“当年,您将上官家传承的两枚珍贵无比的‘剑道种子’赠予我,助我孵化培育出九叶剑芝。那九叶剑芝于我而言,不仅是珍贵灵植,更在多次生死关头助我破敌,立下汗马功劳!若无当年您慨然相赠,我傅长生未必能有今日。”
“此丹,一是助您了结金丹夙愿,大道更进一步;二是让您有资格、有能力,亲自去寻找红玉,父女团圆!这难道不是您毕生所愿吗?”
上官峰听着傅长生的话语,想到失踪百年、杳无音信的女儿可能就在南海某处等待……这位向来坚毅刚直的剑修,眼眶不禁微微发红,握着玉瓶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傅长生,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剑修之礼。
“长生……此恩,此情,我上官峰,铭记五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金石般的铿锵,“今日我收下此丹,便是我欠你的。待我结成金丹,必定寻回红玉。届时,我父女二人,愿为傅家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十倍偿还此恩!”
傅长生连忙扶起他:“峰叔言重了!红玉亦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寻找她本是我分内之事。谈何欠与还?”
他接着道:“结丹非同小可,需万全准备。峰叔若不嫌弃,便在傅家闭关如何?我傅家如今有完备的聚灵大阵、抵御心魔的静室、以及应对金丹雷劫的防护设施,可保您结丹过程更为稳妥。”
上官峰此刻也不再矫情,爽快应下:“好!那我便叨扰了!就在傅家闭关,冲击金丹!”
“我这就让人带您去最好的闭关静室,所需一应资源,尽管开口。”傅长生唤来族人,仔细吩咐下去。
望着上官峰随着族人离去时那挺直中带着急切的背影,傅长生心中稍慰。能助故人了却心愿,也是一桩快事。
他收敛心神,转身朝自己闭关的密室走去。
…
…
密室之中,阵法光华流转,将内外彻底隔绝。
柳眉贞盘坐于蒲团之上,见傅长生开启阵法后神色郑重,不由问道:“夫君,何事需如此谨慎?”
傅长生未答,只是翻手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样式极其古朴、非金非玉、表面流转着混沌气息的三足小鼎,鼎身仅巴掌大小,却给人一种容纳天地、厚重无边的感觉。鼎盖之上,天然纹路交织,隐隐构成“天、地、人”三枚古朴符文。
傅长生指尖轻点,鼎盖无声滑开。
刹那间,三股迥异却又浑然一体、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丹气冲天而起!若非密室阵法隔绝,只怕早已惊动外界!
只见鼎内,静静悬浮着三枚龙眼大小、色泽各异的丹药。
一枚呈现混沌之色。
一枚呈现紫金之色。
一枚呈现青碧之色。
“这……这是?!”柳眉贞美眸骤然睁大,失声惊呼,霍然站起,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三……三才问道丹?!传说中的三才问道丹?!夫君,你……你从何处得来此等逆天神物?!”
傅长生见妻子竟一口道出此丹来历,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此丹乃是他之前利用积攒的特殊抽奖机会,从系统中抽取所得,品阶标注“不详”,功效逆天。
他本以为此界无人识得,没想到眉贞竟有这般见识。
“在幽冥遗址所得。”傅长生没有过多解释。
“夫君,”她声音微微有些发干,“此丹……古籍记载,非功德深厚、根基扎实者不可服,否则反受其害。且需元婴修士护法……你将它取出,莫非是要……”
“不错。”傅长生点头,目光落在柳眉贞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眉贞,你修炼《混沌吞天诀》已至假婴,根基在同阶中堪称顶尖,心性更是经过千锤百炼。更难得的是,你执掌家族多年,调和内外,惠及族人,虽无惊天杀伐之功,但润物无声,功德自在。此丹,正是为你准备。”
他指向鼎中三丹:“天丹,可补全你本源,明悟混沌阴阳,进一步夯实道基,或有意外收获;地丹,可助你修为突飞勐进,且无隐患,更能增强你对家族气运的感知;人丹,可祛除你多年劳心族务可能积下的暗伤,滋养本源,延寿增元。”
“三丹同服,引动三才之力洗涤,当可让你脱胎换骨,为凝结元婴打下前所未有的坚实基础!甚至……可能不逊于我的混沌道基多少。”
柳眉贞闻言。
心绪翻腾!
这三才问道丹,没想到竟然落入了她手中。
她不由得有些恍惚。
似乎。
这一切恍若都不一样了。
“夫君……此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