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万子骞瞳孔骤缩。
生命树竟能主动出击?!而且这防御强度……远超寻常五阶!
不等他反应,那些枝蔓勐地一振,裂痕瞬间愈合,随后如长枪般反向刺出!数十根枝蔓化作翠绿残影,带着破空尖啸,直取万子骞周身要害!
每一根枝蔓的威力,竟都堪比假婴全力一击!数十根齐发,便是元婴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三灵护主!”万子骞急退,同时命令虚幻巨兽拦截。
虚幻巨兽咆孝扑上,狮首喷火,龟身御水,鹏翼挥风,与漫天枝蔓轰然对撞!
轰!轰!轰!
火海、冰风、重水与翡翠枝蔓疯狂绞杀!空间震荡,灵气暴乱!
然而,让万子骞心惊的是——那枝蔓竟越战越强!每一次断裂,断口处便迅速重生,且新生的枝蔓更加坚韧,表面甚至浮现出澹金色的雷霆纹路!
生命树在战斗进化!
“这树灵……竟有如此战力?!”万子骞心头骇然。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传送殿方向,一股强大的气息被传送过来!
是傅长生!他真的要到了!
万子骞当机立断,不再纠缠。
他勐地召回虚幻巨兽,三头灵宠精血损耗过度,气息萎靡地缩回灵宠环。同时,他取出另一枚通体透明、内有星河流转的符箓——五阶空间传送符·星河遁空符!
这是万灵门压箱底的保命至宝,即便在封闭空间内,也能强行破开一丝缝隙,进行超远距离定位传送!
“傅家……待本座凝结元婴之日,便是你们满门被灭之时!”万子骞狞笑一声,捏碎符箓。
嗡!
星河光芒将他笼罩,空间剧烈扭曲,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漩涡!
生命树枝蔓如怒龙般扑来,却扑了个空——万子骞的身影已消失在黑洞之中。
……
银光消散,空间波动平复。
傅长生踏出传送殿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殿外青石板碎裂如蛛网,远处阵法殿半壁坍塌,烟尘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狂暴的灵力余波,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更刺目的,是远处那个深达数丈、空无一物的巨坑。
轮回造化池,被生生挖走了。
“父亲!”甘木婉踉跄着从破损的阵法殿中走出,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儿媳失职,未能守护洞天周全,让贼人潜入,夺走造化池……请父亲责罚!”
傅永宁紧跟其后,也跪了下来,眼眶通红:“父亲,都怪我……若我能第一时间识破那贼人伪装,树灵也不会受损,造化池也不会……”
“都起来。”傅长生的声音低沉,“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两人,落在甘木婉身上:“先说,贼人是如何潜入的?水云洞天有护山大阵,有鉴容镜把守传送殿,外人绝无可能悄无声息进来。”
甘木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伤势,快速回禀:“贼人……是变化成三叔的模样进来的。值守弟子禀报,鉴容镜照过,并无异样。”
“什么?!”傅长生瞳孔骤然收缩。
鉴容镜乃是傅家重金购得的四阶极品法宝,专破幻术易容,此镜镇守传送殿多年,从未出错。
如今竟被瞒过去了?
“你是说,贼人变化成三弟的模样,连鉴容镜都未能识破?”傅长生一字一顿,声音里透出寒意。
“是。”甘木婉咬牙道,“不仅如此,贼人对三叔的习性、言语、乃至与永宁的往事都了如指掌。他假称在惠州府遇到了知晓木飞鼠父母下落之人,将永宁支开,这才有机会前往轮回造化池。”
傅长生沉默。
能瞒过鉴容镜,要么对方身怀更高阶的破幻至宝,要么……就是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术,甚至可能动用了三弟的“本源精血”!
他勐地想起一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三弟现在何处?”
甘木婉与傅永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安。
“三叔……应该在惠州府酒坊。”甘木婉低声道,“但贼人既然能伪装得如此完美,恐怕……”
话未说完,傅长生已取出传讯玉符,急速传讯。
片刻后,玉符毫无反应。
再传傅永醇,依旧石沉大海。
傅长生心不断往下沉。他不再犹豫,对甘木婉道:“你和永宁在此稳定洞天,救治伤员,加固大阵。我需立刻返回惠州府一趟!”
“是!”两人齐声应道。
傅长生再次踏入传送阵。
银光亮起,他的身影消失在殿中。
…
…
傅长生从镇妖塔的传送阵中一步踏出,周身裹挟着森寒杀气。
他半步未停,甚至连值守弟子的行礼都未曾理会,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家族酒坊所在的山谷而去。
行至半途,另一道遁光自丹峰方向疾驰而来,与他在空中相遇。
“长生!”柳眉贞一身素雅青衣,气息内敛而浑厚,显然也刚刚出关。她望向丈夫那铁青的脸色,心中升起不祥预感,“究竟发生何事?洞天那边……”
“边走边说。”傅长生声音嘶哑,将水云洞天遭袭、轮回造化池被夺、贼人伪装成傅长礼之事简要道出。
柳眉贞听得脸色连变,尤其是听到“鉴容镜未能识破伪装”时,眼神骤然冷冽如冰。
两人不再言语,遁速全开,片刻后便落在了酒坊所在的青翠山谷外。
谷口,两名筑基期守卫见家主主母联袂而来,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家主、主母!”
傅长生脚步不停,径直往谷内走:“开门。”
守卫中一名年长些的汉子面露难色,上前一步挡在谷口阵法前:“家主恕罪……三长老前日亲自交代,此番酿制的是辅助结丹的关键灵酒,正值质变紧要关头,若无他亲口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
傅长生脚步一顿。
柳眉贞已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开门。这是命令。”
那守卫被主母眼中罕见的凌厉气势慑住,脸色发白,但仍硬着头皮道:“主母息怒……三长老特别强调,便是家主亲至也需……”
话未说完。
一股假婴修士的威压如潮水般从傅长生身上涌出,轰然压在守卫身上!
守卫双腿一软,险些跪倒,眼中满是骇然——家主何时突破假婴了?!
“开、门。”傅长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卑微
哥哥们,我要重新更改最新宜章吗?但是我后面还有二十多万纸存稿,要改的话,就要一起改
689 哭灵,复仇
“是,家主”
守卫再不敢多言,颤抖着取出阵旗,迅速打开谷口防护阵法。
光幕散去。
傅长生一步踏入谷中,柳眉贞紧随其后。
酒坊院落内一切如常。
青石板路整洁,两侧灵草圃生机勃勃,几间酿酒工坊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澹澹的灵谷与草药混合的清香。远处窖室大门紧闭,门上有“禁入”的符文微微闪烁。
一切看起来平静有序。
柳眉贞神识扫过,略松了口气,轻声对傅长生道:“长生,看这情形,或许三弟只是被贼人制住,并未……”
话音未落,傅长生已大步走向院落东侧那两间专供酿酒师休憩的独立洞府。
洞府石门紧闭,门上各有禁制符文流转,左侧门上还挂着一块木牌,上书“闭关勿扰”四个小字。
傅长生停在左侧洞府门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这间,是傅长礼平日所用的洞府。
他能感应到洞府内隐隐有灵力波动,但那波动微弱而紊乱,绝不像正常修炼时的状态。
“长生……”柳眉贞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傅长生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侥幸散去。
他勐地抬手,一掌拍在石门禁制核心处!
卡察!
禁制应声而碎,石门轰然洞开。
浓重的血腥味如潮水般涌出,扑面而来!
傅长生瞳孔骤缩——
洞府内,傅长礼瘫倒在血泊中,青灰色长袍已被鲜血浸透大半。他腹部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伤口边缘皮肉翻卷,露出下方破碎的丹田与断裂的经脉。鲜血在地上积成暗红色的一滩,早已凝固。
傅长礼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若非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三弟!”
傅长生一步冲入洞府,跪倒在血泊中,颤抖着扶起傅长礼。
触手冰凉。
傅长生连忙将神识探入傅长礼体内,这一探,他整颗心沉到了谷底——
丹田彻底破碎,金丹被人生生挖走,连金丹本源都已被抽干。
经脉寸寸断裂,灵力散逸殆尽。
更可怕的是,识海神魂被暴力搜刮过,魂体支离破碎,只剩最后一丝残魂被某种秘法强行吊住,勉强维持着命魂灯不灭。
这种伤势,别说假婴修士,便是真正的元婴大能亲至,也回天乏术。
傅长生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数瓶疗伤圣药——四阶“续命丹”、四阶“养魂液”、甚至还有一枚珍藏多年的五阶“生生造化丹”。
他撬开傅长礼的嘴,将丹药一瓶瓶灌入,同时双手抵住傅长礼后背,将自身精纯的假婴灵力源源不断输入,试图催动药力,稳住那最后一丝生机。
但灵力输入,如同泥牛入海。
傅长礼破损的丹田与经脉根本无法承载灵力运转,药力化开,却也只能在残破的躯壳中缓慢流失。
“三弟……三弟你醒醒……”傅长生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柳眉贞站在门口,看着丈夫抱着三弟那绝望的模样,心如同被刀绞。她别过头,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润。
或许是丹药起了些许作用,又或许是回光返照。
傅长礼眼皮微微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傅长生脸上。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