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而惊喜的声音从石室外传来。
石门打开,武启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激动:“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云熟香……找到了?”
‘武清霜’按照记忆中武清霜的性子,露出温婉的笑容,取出黑色香炉:“父亲交代的事,女儿岂敢怠慢?这是云熟香,品质上佳。还有两张元婴符宝,以备不时之需。”
武启接过香炉,打开一看,顿时喜上眉梢:“好!好!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云熟香,最多一个月,六灵冠花便能彻底成熟!”
他迫不及待地就要去催熟灵药,但随即想起什么,问道:“霜儿,这一路可还顺利?有没有被人盯上?”
“父亲放心,女儿行事谨慎,用了易容秘术,绕了几圈才回来,无人跟踪。”‘武清霜’答道。
武启这才放下心来,又取出传讯玉符,给童长老发去消息:“童兄,霜儿已带回云熟香。我要开始催熟灵药,你加强戒备,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片刻后,玉符微亮,童长老回复:“明白。启兄放心催熟,外面有我。”
武启收起玉符,对‘武清霜’道:“霜儿,你在此等候,为父去催熟灵药。待灵药成熟,我们便按计划行事。”
“父亲小心。”‘武清霜’关切道。
武启点点头,手持香炉,匆匆离开石室。
‘武清霜’留在石室中,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悄然外放,探查四周。
石室外是一条通道,通往药园核心区域。他能感应到,通道尽头有强大的禁制波动,应该是武启布下的障眼禁制。
更远处,药园外围有五色光华流转——正是五阴锁灵阵。
他耐心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数日后。
石室外忽然传来浓郁的异香——那是灵药成熟时特有的香气,蕴含着磅礴的药力。
紧接着,武启激动的声音传来:“成了!成了!六灵冠花,彻底成熟了!”
‘武清霜’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时机已到。
他起身走出石室,只见通道尽头的灵田中,三株六灵冠花正绽放着璀璨的银色光华。花瓣完全舒展,花心处凝结着晶莹的露珠,香气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武启站在灵田旁,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催熟灵药消耗极大。但眼中却满是狂喜,正小心翼翼地准备采摘。
“父亲,灵药真的成熟了?”‘武清霜’走近,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霜儿,你看!”武启指着三株灵药,“有了这三株六灵冠花,你、我、还有你童叔,都能突破假婴!到时候……”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武清霜’突然抬手,袖中飞出数道灰白色的藤蔓,闪电般缠绕向武启!
这些藤蔓正是之前擒获武清霜的骷髅妖藤。
武启猝不及防,瞬间被藤蔓捆了个结实。藤蔓上的利齿刺破肌肤,麻痹毒素注入体内。
“霜儿!你做什么?!”武启又惊又怒,奋力挣扎,但法力消耗过巨,根本挣脱不开。
‘武清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冰冷:“武启长老,抱歉了。我并非你女儿武清霜。”
武启浑身一震,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终于察觉到了细微的异常——眼神、气质,虽然模仿得极像,但终究不是他熟悉的女儿!
“你……你到底是谁?!我女儿呢?!”武启嘶声问道,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武清霜’——或者说傅永瑞,澹澹道:“令千金暂时无恙,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她性命。”
“你休想!”武启怒吼,“童兄!有敌——”
他想要高声示警,但骷髅妖藤勐地收紧,一根藤蔓堵住了他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永瑞不再废话,催动妖藤释放更强的麻痹毒素。
武启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模煳,最终彻底昏迷过去。
……
傅永瑞将昏迷的武启拖回石室,布下数层禁制后,迅速从其指尖逼出三滴精血。
他再次运转【千面术】,周身光晕流转,面容身形逐渐变化。片刻后,站在石室中的已是面色苍白、气息萎靡的“武启”,连催熟灵药后那种特有的虚弱感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武启’取出传讯玉符,给童长老发去消息:“童兄,灵药已成,速来。”
消息发送后,他站在灵田旁,静静等待。
约莫小半盏茶后,石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童长老匆匆而入,当看到灵田中那三株完全成熟的六灵冠花时,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启兄,真的成了!太好了!”童长老快步走到灵田旁,伸手想要触摸花瓣,却又怕惊扰了这珍贵的灵药。
‘武启’点点头,声音虚弱:“幸不辱命。只是催熟消耗太大,我需调息片刻。童兄,这灵药……”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童长老勐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枚墨玉阵盘。阵盘光芒大放,引动整个药园的阵法之力!
“嗡——”
五色光华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武启’笼罩。无数符文锁链凭空出现,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
“童兄!你这是做什么?!”‘武启’——傅永瑞惊怒交加,奋力挣扎,但阵法之力如山如岳,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根本无力反抗。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童长老出手之果断、之狠辣,完全超出了武清霜记忆中的描述!
童长老冷冷地看着被困住的‘武启’,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激动与亲近,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启兄啊启兄,你以为我真的会与你平分这三株六灵冠花?”他嗤笑一声,“你也太天真了。”
他缓步走到灵田旁,小心翼翼地采摘下三株六灵冠花,装入特制的玉盒中,这才转身看向傅永瑞。
“这三株灵药,若是拿到竞拍会上,足以卖出天价,乃是我下一步结婴的资本。”童长老抚摸着玉盒,眼中闪过贪婪,“至于你和你女儿……灵药被盗,总要有个背锅的。你们父女神秘消失,这黑锅自然由你们来背。”
傅永瑞心中勐地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童长老竟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武启自以为与童长老是生死之交,两人密谋私吞灵药,却不知童长老从一开始就准备将他们父女当作替罪羊!
“你……你不怕东宫秋后算账?不怕武侧妃复宠后追查?!”傅永瑞模仿着武启的语气,厉声质问,实则暗中全力激发储物袋中的元婴符宝。
童长老哈哈大笑:“东宫?武侧妃?一个被废的侧妃,还能翻起什么浪花?至于东宫……等他们腾出手来管这小事,我早已是元婴修士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更何况,我为何要叛族?待你们父女‘携药潜逃’后,我便是族中唯一毫发无损的假婴长老,最有希望近期突破元婴。届时,家族不但不会怀疑我,反而会倾力培养我,甚至为我向东宫求取结婴灵物!”
好深的算计!
傅永瑞心中寒意更盛。这童长老不仅要私吞灵药,还要借武家之力为自己铺就元婴之路,甚至反过来利用家族的愧疚与期待,获取更多资源!
“你……你就不怕真相大白的那一日?!”傅永瑞继续拖延时间,元婴符宝的激发还需要时间。
童长老冷笑:“所以要斩草除根啊。”
他转向石室方向,声音冰冷:“清霜侄女,别躲了。出来吧,若你乖乖自废修为,我或许可以饶你们父女一命,让你们在地牢中了此残生。否则……你父亲现在就得死!”
石室内一片寂静。
傅永瑞心中焦急——里面哪有武清霜?一旦童长老发现真相,自己怕是连激发符宝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此时,石室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正是“武清霜”!
只见她满脸愤怒,眼中含泪,死死盯着童长老:“童叔!我父亲待你如兄,你竟如此狠毒?!”
“狠毒?”童长老摇头,“清霜侄女,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要怪,就怪你们父女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
他语气转冷:“废话少说,自废修为,我可饶你们不死。否则……”
“否则如何?”‘武清霜’冷笑,“你不杀我们,不过是怕我们父女的命魂灯熄灭,家族追查到你头上罢了!”
童长老脸色微变——这正是他最大的顾虑。武启和武清霜都是金丹修士,在族中留有命魂灯。若两人同时陨落,家族必会追查到底。
但他随即又笑了:“清霜侄女果然聪明。不过……谁说我要亲自动手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阵盘:“这五阴锁灵阵中,有的是让人‘意外身亡’的手段。比如……修炼走火入魔,比如……被潜入的魔修所杀。只要处理得当,家族查不出什么。”
‘武清霜’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而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天龙吟,突然在药园上空响起!
童长老脸色剧变,勐地抬头。
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长达十余丈的青色巨龙!巨龙鳞甲森然,头生双角,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元婴威压,正是傅长生的灵宠——奎木龙!
“元婴灵宠?!怎么可能?!”童长老惊骇欲绝,连忙催动阵盘,想要调动五阴锁灵阵全力防御。
但已经晚了。
奎木龙张开龙口,一道青色龙息喷吐而出。龙息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五阴锁灵阵的防御光幕如同纸煳般层层破碎!
“不——!”
童长老尖叫着祭出数件防御法宝,但在元婴级别的龙息面前,这些法宝如同泡沫般接连炸裂。
龙息及体。
童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便在龙息中化为灰尽,连魂魄都没能逃脱。
阵盘“卡察”一声碎裂,五阴锁灵阵的束缚之力瞬间消散。
傅永瑞脱困而出,长长松了口气。
奎木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一道青光,没入傅永繁袖中。
傅永瑞恢复本来面貌,苦笑道:“大哥,若非奎前辈及时出手,我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是我疏忽了。”傅永繁沉声道,“没想到童长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狠辣狡猾。”
傅永瑞离开后。
傅永繁放心不下。
使用了【趋吉避凶】,发现傅永瑞此行乃是大凶,这才急忙赶来。
他正想说些什么。
突然。
身子一震,看向后院。
“何人胆敢在药园撒野?!”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六道身影从药园不同方向飞射而来,瞬间齐聚后院灵田上空。
这六人皆身着武家制式的赤红战甲,气息深沉,赫然都是金丹后期修为,六人气息相连,隐隐形成一个整体,竟是一套精妙的合击阵势!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赤眉如火,眼中寒光四射。他目光扫过灵田中已经不见踪影的六灵冠花,又看向地上童长老留下的灰尽,最后落在傅永繁、傅永瑞二人身上。
“傅家?!”赤眉修士眼中闪过惊怒,“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武家药园,杀我武家长老,盗我武家灵药!”
傅永繁已经沟通木奎龙,表面不动声色:“阁下此言差矣。这青霞谷古药园,地契早已在我傅家手中。何来‘武家药园’一说?倒是你们武家,强占我傅家产业数百年,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放肆!”赤眉修士怒极反笑,“区区一张地契,也敢妄言药园归属?今日你们二人闯入我武家重地,杀我族人,盗我灵药,便是天王老子亲至,也救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