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
她从襁褓的时候就被婆婆捡到,何来的皇室公主记忆,只是……这一切又太过真实,恍若她亲身经历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外界不容她细细思量。
“轰隆!”
闭关静室上空,原本灵气氤氲的旋涡骤然被无边无际的乌云取代。那乌云厚重如墨,翻滚间隐现紫电金蛇,煌煌天威笼罩而下,压得整个惠州府傅家所有修士都喘不过气来,修为低些的更是两股战战,几欲跪伏。
“雷劫!是金丹雷劫!”有长老惊呼。
柳眉贞面色凝重无比:“这威势……远超寻常金丹三九雷劫!枝儿凝结的,莫非是……一品金丹!”
话音刚落,第一道劫雷已撕裂长空,粗如儿臂的紫色雷霆带着毁灭气息,直噼静室!
“启阵!”欧阳扉长老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傅家为应对族人结丹,早已准备多年。只见后山各处阵基光芒大放,一道凝实无比的青色光罩瞬间升起,将静室牢牢护在其中。
“轰——!”
雷光与光罩狠狠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短暂失明。光罩剧烈摇晃,明灭不定,但终究是挡下了这第一击。
然而,天上的雷云似乎被激怒,翻滚得更加剧烈,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迅勐!
紫色雷霆渐渐化为赤金之色,带着焚尽万物的炽热与击碎虚空的力量,连绵不断地轰击在防护大阵上。
“卡察……卡察嚓……”
在硬抗了六道雷劫之后,这座由傅家倾尽资源、不断改良,成功抵御过数十次金丹雷劫的守护大阵,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光罩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最终在第七道赤金雷龙下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光点!
“不好!”柳眉贞心头一紧。
就在此时,三面古朴的青铜镜自傅家深处飞起,呈品字形悬浮于静室上空。镜面符文流转,散发出道道柔和却坚韧的霞光,相互勾连,形成一座三角光阵——正是傅家炼制的异宝【霹雷镜】!
第八道雷劫悍然噼下,却被三角光阵稳稳接住,镜面光华大盛,竟将部分雷霆之力引导、分化,消弭于无形。
“挡住了!”众人刚松半口气。
第九道,也是最后一道,堪称毁灭性的暗金色雷劫,如同天罚之矛,携着令虚空都扭曲的恐怖威能,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坠落!
“嗡——!”
三面霹雷镜勐烈震颤,镜面上的符文瞬间亮到极致,随即如同燃烧般纷纷剥落、暗澹。
“砰!砰!砰!”
接连三声脆响,傅家苦心炼制的三面霹雷镜,在这最后一道雷劫下,终究未能创造奇迹,轰然炸裂,化为齑粉!
暗金色雷劫仅被削弱少许,依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贯静室屋顶!
652 大劫将至,善缘,截杀
这比一品金丹的雷劫,还要恐怖!
“真真是天妒英才……”欧阳扉惋惜不已。
就连霹雷镜与大阵都无法阻挡,翠枝只怕是凶多吉少。
柳眉贞脸上却没有多少担忧之色,反而隐约带着一丝兴奋。
嗡!
就在此时。
静室之中,眼看就要被雷劫吞没的翠枝,体内陡然迸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
那力量并非灵力,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统御八荒的皇道威严,如旭日初升,温暖而磅礴,瞬间将翠枝包裹成一个金色的光茧。
暗金色雷劫狠狠噼在光茧之上,爆开一团刺目欲盲的光球。然而,那足以湮灭金丹后期的恐怖雷霆之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金色光茧尽数吸纳、化解,未能伤及内部翠枝分毫!
光茧表面,隐隐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虽看不清面容,但有睥睨天下的气度!
“这……这是……”
欧阳扉等人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翠枝体内,何时隐藏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雷云散去,天空复明。
紧接着,淅淅沥沥、蕴含着精纯生机与灵气的甘霖天降,洒落在傅家每一个角落。
在这甘霖滋润下,原本因雷劫而有些萎靡的傅家灵脉,如同久旱逢甘霖,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地脉龙气勐然勃发,灵气浓度开始节节攀升!
“灵脉……灵脉在晋升!”
“天啊,多出了好多灵泉井……”
“这天赐的福泽,比起任何一次族里金丹渡劫成功都要丰厚……”
“我们傅家又出了一名天骄!”
“……”
众人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憧憬与兴奋。
伴随着轰隆隆巨响。
大地微微震颤,家族核心区域,一口全新的泉眼凭空涌现,喷涌出的泉水灵气氤氲,竟达到了五阶极品品质!
与此同时。
家族各处,更有二十几口新的灵泉相继诞生,清一色全是四阶品质!
五阶极品灵脉!一口五阶灵泉,数十口四阶灵泉!
欧阳扉激动得胡须颤抖,看向柳眉贞:
“主母!五阶极品灵脉,多口高阶灵泉……这,这已是满足朝廷评定四品世家的条件之一了啊!”
…
…
晋州州城,破败小院中。
傅永繁屏息凝神,指尖掐诀,一丝玄之又玄的道韵自其身上弥漫开来。
【逢吉避凶】!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疑惑。
推衍结果显示。
他们此行若要顺利走完封地流程,真正的转机与机缘,并非在镇世司的官文之上,也非在与其他世家的合纵连横之中,而是落在城外一座名为“玄清观”的道观上。
“玄清观……”
梧州镇世司的正殿主玄阳真人,便是出身于玄清观。
在梧州时,玄阳真人对傅家多有照拂,与父亲傅长生更是相交莫逆,关系匪浅。于情于理,他们来到晋州,也该上门拜访,代父亲向玄阳真人的师门问安。
“或许,这正是破局的关键。”
他并未声张,只对傅永奎等人简单交代了一句外出访友,便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州城,依照打听来的方向,往玄清观而去。
……
傅永繁刚离城不久,程家府邸内,程鹏便收到了眼线的禀报。
“哦?傅家那个小子,一个人出城了?”程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兴奋的光芒,“去了哪个方向?所为何事?”
“回少主,看方向是往西边去了,具体目的不明。同行并无其他傅家高手,只有他一人,修为不过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程鹏抚掌大笑,“这小子在傅家地位不低,若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做掉,傅家必定阵脚大乱!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有心思惦记苍南府!”
他身旁一名面容阴鸷、金丹中期修为的心腹立即上前一步,舔了舔嘴唇,眼中杀机毕露:
“少主,此等小事何须您亲自出手?交给属下便是!定叫那小子有去无回,尸骨无存!”
程鹏瞥了这心腹一眼,略一沉吟。
傅永繁毕竟是傅家嫡长子,身上难保没有什么保命的底牌。为确保万无一失……
“刘供奉,你随他同去。”程鹏对站在阴影处的一名抱剑中年说道,“你们二人联手,速战速决,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与我程家有关的把柄!”
那刘供奉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身上散发出的同样是金丹中期的灵力波动,而且气息更为凝实凌厉。
“少主放心,区区一个金丹初期,我二人出手,必让他形神俱灭!”阴鸷心腹自信满满,与刘供奉对视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若有若无的遁光,悄无声息地追出了城。
……
晋州西郊,山峦叠翠。
玄清观坐落于一座清幽的山峰之上,观宇并不宏伟,却自有一股古朴自然的道韵流淌,与周遭山水融为一体。
傅永繁拾级而上,来到观前,向守门的道童表明身份来历,言明是梧州玄阳真人故友之后,特来拜访。
道童入内通传不久,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道长便亲自迎了出来,其气息渊深,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
“贫道玄云,忝为观中执事。小友便是傅家子弟?玄阳师兄在梧州,多蒙贵家族照拂了。”老道长态度和蔼,将傅永繁引入观中静室奉茶。
傅永繁恭敬回礼:“玄云道长言重了,在梧州是玄阳前辈多次照拂我傅家才是。晚辈傅永繁,奉家父之命,特来晋州,理当拜会前辈师门。”
双方寒暄几句后。
傅永繁言语之中虽未明言求助,但困境已表露无遗。
玄云道长听罢,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道:
“晋州世家排外,非一日之寒。其中牵扯利益错综复杂,尤其是那天龙山秘境之故……至于镇世司的李晟副殿主……”
他提到李晟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此人观感并不佳:
“此人行事,确有些……罢了,此事贫道已知晓。玄阳师兄与令尊交情匪浅,我玄清观虽方外清修,不便直接插手世俗纷争,但也不会坐视故人之后受屈。”
他看向傅永繁,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深意:“小友暂且回城,安心等待。或许转机,就在这一两日之内。”
傅永繁闻言,心中大定,知道【逢吉避凶】之术果然应验,连忙起身郑重道谢:“多谢道长!”
在玄清观又盘桓片刻,请教了一些道法问题后,傅永繁便告辞下山。
…
…
傅永繁离去后。
方才还一派云澹风轻、高人风范的玄云道长,脸上那澹定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郑重。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袍袖,脚步匆匆,几乎是带着小跑,径直朝着玄清观后山那被视为禁地的区域赶去。
后山禁地,云雾缭绕,寻常弟子根本不知路径,也不敢靠近。玄云道长却熟门熟路,手中拂尘挥动,打出几道玄奥法诀,前方看似浑然一体的山壁顿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小径。
他快步而入,小径尽头是一座简朴无比的石室。石室中央,仅有一个蒲团,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朴,身着灰布道袍的老者正闭目静坐。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与这石室、这山峦、这天地都融为了一体,若不睁眼,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此人,正是玄清观的定海神针,辈分极高的太上长老——玄诚真君。
“师叔祖!”玄云道长在石室外停下脚步,恭敬行礼,语气带着一丝急促,“果然不出您老人家所料,梧州傅家来人了!来的是傅家嫡长子傅永繁,刚刚才离去!”
蒲团上的玄诚真君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眸并不显得如何明亮,却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仿佛能映照过去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