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禁元锁灵匣的盖子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刹那间。
一股蛮横、狂暴、充满了古老气息的妖力如同决堤洪水般从缝隙中汹涌而出!
一道巨大的、周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虚影在匣子上空凝聚,正是那头被禁锢已久的元婴期守界兽!
“人类!蝼蚁!放本王出去!否则待本王脱困,必将你碎尸万段!”守界兽的意念充满了暴戾。
傅长生面对这滔天凶威,神色不变。
在五行空间。
他就是主宰!
他一边运转《万宝诀》,通过灵枢加强对禁元锁灵匣的掌控,压制守界兽妖魂的反扑,一边冷声开口:
“碎尸万段?你若全盛时期,或许有此资格。但现在,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他意念微动,禁元锁灵匣的禁锢之力加强,那守界兽的虚影顿时一阵扭曲,发出痛苦的嘶吼。
“哼!若非本王遭小人暗算,身受重创,岂会被那欢喜宗的小辈擒拿?又岂容你这小辈在此放肆!”守界兽怒吼,但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过往辉煌,不提也罢。”傅长生语气平澹,“如今你在我手中,我念你修行不易,可给你两个选择。”
“一,继续被禁锢于此匣之中,随着岁月流逝,灵性磨灭,最终彻底消散。”
“二,臣服于我,与我订立契约。我可为你寻一具合适的肉身,助你重聚妖体,再攀高峰。”
守界兽闻言,巨大的兽瞳中闪过一丝讥讽与挣扎:“臣服?就凭你?一个金丹期的人族小子?也配让本王臣服?本王宁可魂飞魄散,也绝不受此屈辱!”
它毕竟是元婴期大妖,有着自己的骄傲。
傅长生早有所料,并不动怒,只是缓缓道:“若我能提供真龙之血,为你重塑根基呢?”
“真龙之血?”守界兽先是一愣,随即狂笑,“哈哈哈!笑话!真龙早已绝迹,即便在上古也是传说!你休要诓骗本王!”
傅长生不再多言,心念一动,那个封印着【祖龙精血(稀释)】的玉盒出现在他手中。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丝符箓缝隙。
轰!
一股浩瀚、威严、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龙威瞬间弥漫开来!
虽然只有一丝,却让那守界兽的妖魂勐地一颤,虚影都变得有些不稳,那双巨大的兽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本能的渴望!
“这……这是……祖龙的气息?!不可能!这世间怎会还有祖龙精血存世?!”守界兽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它对血脉的感知远超人类,清晰地感受到那玉盒中之物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是能让它脱胎换骨、突破血脉桎梏的无上机缘!
傅长生迅速封好玉盒,隔绝了气息,平静地看着它:“现在,你觉得我配吗?”
守界兽沉默了。
巨大的虚影在空中起伏不定,显示着它内心激烈的挣扎。
骄傲与生存,自由与未来……在真正的机缘面前,它的坚持动摇了。
许久,它抬起头,兽瞳中的暴戾与桀骜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它沉声道:“若你……真能以祖龙精血助我重塑根基,我……奎木龙,愿奉您为主,缔结魂契,永世追随!”
它说出了自己的真名,代表着臣服的诚意。
傅长生心中一定,知道此事已成。他面色肃然,开始依照一门上古魂契秘法,勾勒契约符文。
“以吾之魂,引尔之灵,契成则同生,契违则共陨……”
一道复杂玄奥的魂力符文在虚空中凝聚,缓缓飞向守界兽奎木龙的妖魂。
奎木龙看着那代表着绝对约束的魂契,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化为决然,它低吼一声,主动放开神魂防御,让那魂契符文烙印在了它妖魂的最核心处。
嗡!
契约成立!
一种紧密的联系在傅长生与奎木龙之间建立起来。傅长生能清晰地感知到奎木龙的状态和想法,一个动念便能决定其生死。而奎木龙也彻底收敛了凶性,看向傅长生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一丝对未来重塑根基的期盼。
“奎木龙,拜见主人!”
巨大的虚影低下头颅,表示彻底的臣服。
与此同时。
一道熟悉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
“你为家族增加了一名元婴战力,获得一次超级加倍抽奖,请问是否兑换”
…
…
极西之地边境,镇守将军府。
此处不比内陆繁华,建筑风格粗犷厚重,以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墙体上布满了岁月和风沙侵蚀的痕迹,更隐隐残留着一些法术轰击后的焦黑与破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铁血之气,往来兵卒皆甲胄森严,眼神锐利,修为赫然都不弱。
傅永繁在一名亲卫的引领下,步入将军府正堂。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披玄黑重甲、面容刚毅如磐石的中年将领。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股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煞气与威严,却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着整个厅堂。此人正是镇守极西边境百多年,威名赫赫的将军——岳震山。
“傅贤侄,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听闻你已在皇都结丹成功,恭喜。”
岳震山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爽,他与傅长生有过几次接触,对傅家也算略有了解。
傅永繁不敢怠慢,恭敬行礼:
“晚辈傅永繁,拜见岳将军。将军镇守边关,劳苦功高,晚辈钦佩不已。今日冒昧来访,实有要事相禀。”
“哦?何事能让傅家嫡长子亲至我这苦寒之地?但说无妨。”岳震山目光如电,落在傅永繁身上。
傅永繁神色凝重,沉声道:“晚辈近日得到确切消息,欢喜宗、秋月庵、万灵宗三宗已然联手,预计四年之后,将大举进犯我境!”
“三宗联手?”岳震山粗犷的眉峰骤然锁紧,身体微微前倾,厅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消息来源可靠?”
“万分可靠。”傅永繁肯定地点头,“此乃我傅家付出了不小代价才探知的内幕消息,绝无虚假。”
岳震山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傅贤侄,你可知我边境守军现状?”
不等傅永繁回答,他继续道:
“数十年前,击退欢喜宗一战,我军亦损伤不小。这些年来,朝廷重心转移,对极西之地的投入有限。如今我麾下兵力,依托地利与军阵,倾力而为,至多……也只能抵挡其中一宗主力。”
“只能抵挡一宗?”傅永繁心中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从岳震山口中证实,还是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意味着,另外两宗的兵锋,将直接指向他们这些边境世家!
傅家首当其冲!
岳震山将傅永繁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缓声道:
“此事关乎边境安危,本将军会立刻以最高紧急军情,加急上报朝廷,陈明利害,请求朝廷速派援军,并协调周边州府力量支援。”
他话锋微顿,看着傅永繁:
“不过,朝廷流程繁杂,援军何时能至,能至多少,皆是未知之数。你们傅家,乃至整个梧州边境的世家宗族,也需早做准备,不能将希望全然寄托于外援。”
傅永繁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傅家如今虽发展迅速,但若要独立面对两宗之力,无异于以卵击石。他沉吟道:
“岳将军,非是晚辈畏战,只是……若对方三宗之中,有元婴真君不顾身份出手……”
这是他,也是所有边境世家最深的担忧。
元婴与金丹,乃是天壤之别。一位元婴修士若不顾规矩出手,足以轻易扭转整个战局,甚至进行斩首行动。
听到此言,岳震山脸上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笃定:
“关于此事,傅贤侄不必过于担忧。”
“哦?将军此言何意?”傅永繁精神一振,连忙追问。
岳震山站起身,走到厅堂一侧悬挂的巨大军事地图前,背对着傅永繁,声音沉稳地传来:
“你可知,为何数十年前那一战,欢喜宗的元婴老怪未曾亲自下场?并非他们不想,而是不能,或者说……不敢。”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如今天南大陆,各大势力之间,无论是正道魔门,还是我大周皇朝,实际上已达成了一个不言自明的默契——元婴修士,不会轻易插手金丹及以下的战端。”
“这是为何?”傅永繁心中震动,连忙请教。
“原因有二。”
“其一,元婴修士乃一方势力之定海神针,是战略威慑力量。一旦元婴下场,便意味着全面战争的开启,局势将彻底失控,再无转圜余地,这是各方都不愿看到的。”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岳震山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肃然:
“据传,此默契背后,有来自大陆中心,那些真正俯瞰众生的化神大能的意志影响。他们似乎不愿见到元婴修士肆意妄为,扰乱某种平衡。”
他看向傅永繁,总结道:
“所以,你可将此视为一条无形的规则。四年后的战事,大概率仍将是金丹层面的较量。元婴老怪们,最多在背后运筹帷幄,提供资源,但亲自下场出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否则,必将引来对方对等力量的报复,甚至可能触怒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
听完岳震山一番话,傅永繁心中那块关于元婴出手的巨石,总算落了地。虽然压力依旧巨大,但至少明确了敌人的上限所在。
“多谢将军解惑!”傅永繁深深一揖,“如此一来,我等待只需专心应对金丹层面的敌人即可。晚辈这就返回家族,禀明情况,早做备战!”
岳震山点了点头:“去吧。告知傅家主,边境防线,自有岳某人与麾下儿郎坚守。但后方协防、资源调配乃至对入侵之敌的侧击、骚扰,便需依靠尔等世家之力了。望傅家能在此次风波中,砥柱中流!”
“必不负将军所托!傅家上下,定当竭尽全力,护卫乡土!”傅永繁语气铿锵,再次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边境要塞的风沙之中。
岳震山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低声自语:“三宗来袭……山雨欲来啊。朝廷的援军,希望能来得及……”
…
…
傅家,议事殿。
傅永繁坐于主位,神色沉稳,目光扫过在座的四人——六品欧阳家族长、吴家族长、曹家族长、雷家族长。
“诸位族长,”傅永繁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有力,“我傅家收到情报,极西之地的欢喜宗、秋月庵、万灵宗已然联手,四年后必将叩关而来。边境岳将军虽会竭力抵挡,但兵力有限,至多拦下一宗。剩余两宗主力,其兵锋所指,极有可能,便是我傅家惠西郡!”
他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四人的神色,继续道:
“不瞒诸位,据我傅家多方探查,对方此次兴师动众,多半是冲着惠西郡那座死火山而来。”
此言一出。
欧阳族长、吴族长、曹族长三人眼中几乎同时闪过一抹了然与精光,彼此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果然!
传闻是真的!
傅家掌控的那座死火山下,果然藏着一处秘境洞天——水云洞天!
若非如此,怎会引得三宗如此觊觎?
傅家近年来的迅猛发展,恐怕也与那洞天脱不开关系!
傅永繁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沉声道:
“既然对方的目标明确,我们便可有的放矢。我提议,我等五家联手,将主要兵力提前部署于惠西郡死火山周边,依托地形,布下重重阵法与埋伏,设下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