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精纯,虽属阴寒,却并非那种暴戾邪祟之物,反而对滋养神魂、凝练阴属性法力大有裨益。秋蝉妹妹修炼的功法正需此类丹药辅助,这些丹药的属性与她极为契合,若是给她服用,想必能让她修为精进不少。”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丹药单独取出,放在一旁。
“咦,这是?”
在冥骨护法储物袋的一个角落,有一个被层层禁制封印的乌木盒子。
这盒子不过尺许长,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但那禁制却异常复杂坚固,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藏得如此隐秘,莫非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足足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波”声,乌木盒子上的禁制终于被解开。
盒内只有两件事物静静躺在柔软的黑色丝绸上。
左边是一枚鸡蛋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冥”字,背面则是一幅模糊的万鬼朝拜图。令牌入手沉重冰寒,神识探入,竟感到一阵刺痛,仿佛里面封印着无数凶魂的嘶吼。
“这是……上古万鬼门的‘冥鬼令’?”
她曾在某些古老典籍中见过类似描述,这似乎是万鬼门中身份极高者才能持有的信物,不仅代表着权力,似乎还关联着某些隐秘。
右边,则是一块巴掌大小、残缺不全的暗红色皮革,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张更大的皮革上撕裂下来的。皮革上用一种暗沉近乎黑色的颜料,绘制着一些扭曲、怪异的符文和路线,看上去像是一张古老的地图碎片。
秋娘尝试用神识探查这皮革碎片,却发现神识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渗透分毫,只能感受到一股苍凉、古老、甚至带着一丝不祥的气息。
“这碎片……”
傅长生也没有看出什么来历。
心神退出五行空间,傅长生往天阴山而去。
“也是时候兑换抽奖了!”
…
…
天阴山,傅家新辟的族地。
经过十几年的经营,原本鬼气森森的天阴山,如今已多了几分祥和气象。护山大阵已然立起,聚灵阵法运转不休,将周遭稀薄的灵气缓缓汇聚而来。虽然比不得那些传承久远的灵山福地,但也算是一处安稳的根基之所。
傅永繁坐镇于新建的家族议事堂静室之中。
他如今身为天阴山主事,主持家族诸多事宜,杂务缠身,却从未放下自身修行,尤其是他最为倚重的推演卜算之术。
这一日,他心绪莫名有些烦乱,总觉得似有阴云笼罩于家族前路之上。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结出一个又一个玄奥复杂的法印。
周身法力随之荡漾,一股晦涩难言、牵引命运脉络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他的双眸之中,有点点星芒闪烁,仿佛倒映着一条奔流不息、支流万千的命运长河。
“天机昭昭,因果循环,以吾之灵,窥家族之前路……”
他低声吟诵着咒文,神识伴随着推演之力,沿着冥冥中与家族血脉相连的因果线,向着未来蔓延。
静室内无声无息,唯有傅永繁额角渐渐渗出的细密汗珠,显示着此举消耗巨大。
渐渐地,一片模糊的景象在他“眼前”浮现。
那是……惠西郡!
景象迅速变得清晰,却又瞬间被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他“看”到熟悉的傅家祠堂在烈焰中燃烧、崩塌;他“听”到族人凄厉的惨叫与兵刃交击的锐响;他“感受”到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之气冲天而起,将小半个惠西郡城都笼罩其中!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是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噗——!”
傅永繁身躯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勐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的幻象戛然而止。强行推演如此清晰且涉及大量族人命运的未来,反噬之力远超他的负荷。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四年……最多四年后……惠西郡,家族……血光之灾!灭顶之灾!”
那画面是如此真实,那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以他的推演造诣,出现如此清晰的景象,意味着此事发生的可能性极高!
“不行!必须立刻告知父亲!必须早做应对!”
…
…
傅长生御风而行,悄然返回了天阴山。
他并未惊动太多族人,直接落在了后山禁地。
“父亲!”傅永夭迎了上来。
傅长生微微颔首。
右手一翻。
一枚通体温润、内部仿佛有云气流转的宝玉出现在掌心。
“云清玉?!”
“父亲,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失传已久的宝玉。”
傅永夭接过云清玉,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但随即,她秀眉微蹙,计算了一下,语气带着些无奈:
“只是……父亲,这座古传送阵损毁颇为严重,涉及的空间符文又极其古老复杂。若只凭女儿一人之力,即便有云清玉,若要完全修复并确保传送稳定,恐怕……至少也需要十年八载的光景。”
十年八载,对于动辄闭关数十上百年的高阶修士而言或许不算太长,但对于眼下家族可能面临危机、亟需拓宽退路与资源渠道的傅家来说,却显得有些漫长了。
傅长生闻言,并未感到意外。
他早已考量过此事。
“无妨,你无需独自承担。”傅长生平静道,“待于叔伤势痊愈,我会让他前来助你。”
傅永夭眼睛一亮:“于爷爷要一起来?那太好了!有他老人家指点,很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傅长生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不过,此座传送阵关系重大,乃是家族未来一条重要的退路与机缘。修复之事,仅限于你、我、你母亲还有于叔知晓,绝不可再外传。一切需在暗中进行。”
“女儿明白!”傅永夭郑重应下。
…
…
傅长生刚在洞府中静坐片刻,便收到了傅永繁的紧急传讯。他心念一动,洞府禁制开启,傅永繁面带忧色,快步走了进来。
“父亲!”傅永繁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切地说道:“孩儿方才以推演术窥探天机,得见四年之后,惠西郡族地恐有血光之灾,景象惨烈,似是灭顶之祸!此事千真万确,反噬之力做不得假!”
傅长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并未显得过于意外。
他示意傅永繁稍安勿躁,沉声道:
“你的推演,印证了我刚从赤练仙子及其同门神魂中提取到的信息。”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欢喜宗掌门欢喜上人,确有此意。他欲趁东荒部落可能对我傅家不利之际,联合秋月庵、万灵门,三方联手,突袭我惠西郡水云洞天,意图瓜分我傅家基业,抢夺资源。如今看来,他已然说服了另外两宗。”
傅永繁倒吸一口凉气:
“竟是三宗联手!欢喜宗、秋月庵、万灵门,皆是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宗门!若他们齐至,以我傅家目前在惠西郡的力量,确实难以抵挡!”
“正因如此,才需早做谋划。”傅长生看着傅永繁,目光深邃,“永繁,你既已窥得天机,又身为天阴山主事,对此事应有担当。我欲将此次抵御三宗进攻之事,交由你全权主导。”
“我?”傅永繁一怔,感受到肩上骤然压下的重担,一时有些迟疑,“父亲,此事关乎家族存亡,孩儿修为尚浅,恐难当此大任……”
“你且放心,这三宗的元婴和大周有契约,不能越过边境,所以来犯的至多只有假婴修士。”
傅长生安抚道:
“况且修为并非唯一,谋略、决断更为重要。你心思缜密,精通推演卜算,可预判先机,正是主持此事的最佳人选。不必有压力,放手去做。”
他话音一转,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记住,无论过程如何,最终,为父会为你,为家族收尾。你只需尽力施为,将此战作为你回归家族后的第一功!”
傅永繁听到父亲这番话,心中顿时一定。
“是!父亲!孩儿定当竭尽全力,周密布置,绝不辜负父亲信任!必让那三宗来袭之敌,付出惨痛代价!”
“好!”傅长生颔首,随即袖袍一拂,两道光芒落在洞府之中。
正是伤势已然痊愈,并且气息似乎因吞噬了假婴修士尸骸而更加强悍几分的青蛟与骷髅妖藤!
“青蛟与妖藤暂由你调遣,它们可助你一臂之力。具体如何运用,由你决断。”傅长生道,“此外,家族资源、人手,你可根据需要调配。若有难决之事,可传讯于我,或与你母亲、于叔商议。”
说着。
傅长生翻手取出玄黄灵丹。
上一次。
晋升五品世家,化龙池诞生了一百零八枚。
根据之前情报。
繁哥儿可是五行道体,若是能够借此助他觉醒,再好不过了。
“父亲,这是…”
傅永繁有些疑惑。
等听了傅长生解释,心中更是激动:
“谢父亲!”
傅长生袖袍一挥,数道阵旗飞出,瞬间在洞府内布下了一座聚灵固元、辅助炼化药力的法阵。
傅永繁盘膝坐于阵眼之中。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冲刷着经脉,滋养着金丹。
傅长生在一旁护法,不时打出道道法诀,引导药力,助其更好地吸收。
嗡!
蓦然。
他体内深处,似乎有某种沉寂已久的力量被引动。
645 六次抽奖,封底开发,世子之争
嗡——!
一股隐晦的五色光华自傅永繁丹田深处透出,金、绿、蓝、赤、黄五色流转,隐隐构成一个玄妙的循环。
“果然是五行道体!”
傅长生目光一凝。
只是,那五色光华闪烁不定,似乎后继乏力,始终差了一线,无法真正凝聚成型,觉醒道体。
傅永繁也感受到了体内那股呼之欲出的力量,以及那层难以捅破的薄膜,他全力运转功法,额角青筋暴露,却依旧感到力有未逮。
眼看那五色光华即将散去,道体觉醒的机会就要错过。
傅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