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主知道仙玉的来历?
妙音心中一震。
但也不敢多问,只是凝心静听。
“樱花岛经此一役,损失惨重。千代婆婆道基受损,实力大减,短期内绝不敢再轻举妄动。这对我们而言,也是喘息之机。”上官红玉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妙音问道。
“等仙玉醒来。”上官红玉目光坚定,“加强岛防,闭门谢客,全力提升实力。那处附属小岛的秘境,樱花岛短时间内绝无可能破解上古结界,我们还有时间。待仙玉恢复,再从长计议。”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至于樱花岛……今日之仇,他日必报!但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时间和实力!”
…
…
与此同时。
樱花岛,密室。
千代婆婆盘坐在蒲团上,脸色灰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灵力波动极其不稳,时而强盛,时而衰微,仿佛风中残烛。她不时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怨毒。
樱井月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他刚刚听完了千代婆婆断断续续、充满惊惧的叙述。
“一道目光……仅仅是一道目光……”千代婆婆声音嘶哑,带着颤抖,“血鲨那老魔,连惨叫都没完整发出,就……就没了!老身若非见机得快,燃烧了百年寿元和本命精血遁逃,此刻也已形神俱灭!”
她勐地抓住樱井月的手臂:
“岛主!放弃!放弃对南山岛的一切行动!那个叫仙玉的小丫头,我们惹不起!她背后的存在,绝对不是我们樱花岛能够抗衡的!那道目光……那是超越了元婴,甚至可能超越了化神的力量!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守护!我们若再敢动她,下一次,覆灭的就是整个樱花岛!”
樱井月脸色变幻不定。
仙玉的背景竟然恐怖如斯?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认知。
他原本还存着收服上官红玉,吞并南山岛的心思,此刻却被这冰冷的现实浇了一盆冰水。
看着千代婆婆那发自灵魂的恐惧,感受着她体内几乎崩溃的道基,樱井月知道,她没有说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与不甘,沉声道:
“大长老放心,我明白了。从即日起,封锁所有关于南山岛和仙玉的消息,撤销一切针对行动。那处小岛的结界……暂且维持现状,没有十足把握前,绝不再轻易触碰。”
他心中一片冰凉。
原本以为是一块可以随意拿捏的肥肉,却没想到踢到了一块带着无上禁制的铁板!不仅折了血鲨老祖这个人情和潜在盟友,连自家大长老都差点搭进去,元气大伤。
那个仙玉,究竟是什么来头?
外星海,何时出现了这等拥有恐怖背景的人物?
…
…
数日后,南山岛。
仙玉悠悠转醒,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额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仙玉真人,你醒了!”守在旁边的阿玉惊喜地叫道。
很快,上官红玉和妙音也赶了过来。
“仙玉,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上官红玉关切地问道,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仙玉内视了一番,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伤势几乎痊愈,金丹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丝,只是关于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有些模湖:
“我没事了,红玉姑姑,妙音姐姐。我们是怎么回来的?那个老妖婆和那个很凶的血影子呢?”
上官红玉和妙音对视一眼,由妙音将之后发生的事情,委婉地告知了仙玉,重点描述了那护体宝术的惊人威能,以及血鲨老祖陨落、千代婆婆重创遁逃的结果。
仙玉听得小嘴微张,满脸不可思议。
她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余韵。
“是……爹爹留下的力量吗?”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念。
上官红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
“你身世之事,切记不要对外人提起。”
仙玉抬起头,看着上官红玉和妙音关切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红玉姑姑。我要努力修炼,早点变得像爹爹一样厉害!到时候,就没人敢欺负我们南山岛了!”
经历了这次生死危机,亲眼目睹了自身血脉力量的恐怖,小丫头似乎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
上官红玉却是有些担心,此次启动血脉宝术,只怕那位老玄龟定然已经知晓。
630 母子相见,晋升,皇都杀机
梧州,惠州府。
收到紧急通传的甘木婉,匆匆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迎出。
当她看到那艘标志着皇族身份、华贵非凡的宝船,以及从船上下来的九郡王时,心中已是惊疑不定。
这位远在京都的郡王殿下,为何会突然驾临他们这偏远的傅家?
然而,当她看清随后被九郡王亲自扶着走下船、那个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却难掩俊朗轮廓的青年时,甘木婉的呼吸勐地一滞,心头剧震!
这青年的容貌……竟与在府中深居简出的康儿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将九郡王一行人迎入府中会客厅。
分宾主落座,香茗奉上。
九郡王尚未开口。
坐在下首、气息不稳的周瑾便已按捺不住:
“晚辈周瑾,乃已故七郡王嫡孙,家母……傅氏永宁。此次冒昧前来,是……是想求见母亲,并与胞兄康儿……相认。”
甘木婉尽管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青年自报家门,心中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孩子,不是据说早已夭折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
还带来了九郡王!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端坐主位、面色沉凝的九郡王,瞬间明白了这位郡王亲临的缘由——是为了这个孩子,也是为了……康儿!
甘木婉到底是掌管一府庶务的人,很快冷静下来,起身热情道:
“竟是宁妹妹的孩子?!这……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快,快请坐!你身子不适,莫要拘礼!”
“只是你母亲她……”
她话语顿住,带着遗憾与哀伤。
九郡王适时开口,声音沉稳:
“傅长老,本王此次陪同瑾儿前来,一为全他心愿,与亲人团聚;二来,也是想见见本王的另一位侄子,周康。不知康儿如今何在?一切可还安好?”
甘木婉沉声道:
“回禀郡王,康儿一切都好……他就在府中别院修行。既然殿下与……瑾儿前来,我这就亲自去请他们过来一叙。”
…
…
甘木婉离开气氛微妙的会客厅,脚步匆匆。
她并未直接去往周康所在的静心苑,而是转了个弯,来到了傅永宁清修的那处独立小院。
院门紧闭,阵法笼罩,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甘木婉在门外驻足,运起一丝真气传音入内:
“永宁妹妹,是我,木婉。有要事相告。”
片刻后,阵法光幕微微波动,露出一道缝隙。
甘木婉闪身而入。
院内灵气氤氲,傅永宁一袭素衣,正盘坐在一株古树下,周身气息圆融,显然结丹之后的修为愈发稳固。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是一片澹漠的平静,看向甘木婉:
“嫂嫂何事如此急切?”
甘木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叹,知道此事难以开口,却又不得不言。她走近几步,低声道:
“永宁,外面来了两人。一位是京都的九郡王殿下,另一位……是一位青年,名叫周瑾。”
听到“周瑾”二字,傅永宁周身那圆融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但很快便恢复如初,她的眼神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只是澹澹地反问:
“所以呢?”
甘木婉看着她这反应,心中了然,却还是继续说道:
“那孩子……自称是已故七郡王的嫡孙,你的……儿子。他的容貌,与康儿几乎一模一样。九郡王亲自陪同前来,说是……让他与亲人相认。”
傅永宁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不见!”
周瑾……他甫一出生,便被抱走,交由那老虔婆抚养,不到一岁便夭折,她对这孩子并没有太多感情,对方死而复生,与他何干。
甘木婉急忙道:
“永宁!那孩子……我看着情况很不好,面色灰败,死气沉沉,怕是……怕是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他千里迢迢回来,或许就是想临终前见你一面,听听……”
“那就更不必见了!”
傅永宁骤然打断她,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决绝的冰冷:
“既然时日无多,见了又如何?徒增伤感罢了!我早已当他死了,一出生就死了!现在又何必再来扰乱我的心境?见了,若生出些许母子之情,待他撒手人寰,我岂不是又要自责难过一次?我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她站起身,背对着甘木婉,身影显得孤峭而倔强:
“周玄明负我,老虔婆欺我,周家于我只有仇怨,没有恩情!他们的子孙,是死是活,是荣是辱,都与我傅永宁再无瓜葛!嫂嫂,请回吧,替我回了他们,就说我闭关紧要,不见外客!”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挥,院内的阵法光幕骤然亮起,变得厚重坚实,直接将甘木婉“送”出了院外,随即彻底封闭,连一丝气息都不再外泄。
甘木婉站在紧闭的院门外,看着那冰冷的光幕,只能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傅永宁的心结太深,对周家的恨意早已浸入骨髓,绝非三言两语能够化解。
她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周康所在的静心苑走去。
与傅永宁的冷硬拒绝不同。
当甘木婉在静心苑外,将九郡王陪同、胞弟周瑾前来认亲的消息告知周康时。
“舅母所言当真?瑾……瑾弟他真的来了?”他的声音沉稳,但微微加快的语速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就在前厅?九皇叔祖父也来了?”
“千真万确,容貌与你极为相似,九郡王也在。”甘木婉点头,看着周康虽激动却依旧沉稳的样子,心中稍慰,又补充道,“只是……你母亲那边,我已去过,她……她不愿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