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符宝?!“天阳真人面色大变,仓促间捏碎胸前玉佩,“替命转生!“
“噗嗤!“
金剑穿透天阳真人胸膛,却见他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具木偶,真身已在十丈开外。虽然逃过一劫,但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前衣襟被鲜血浸透,显然损耗极大。
“好!很好!“天阳真人怒极反笑,声音如同九幽恶鬼,“本座今日要血洗傅家,鸡犬不留!“
血色小印再次祭出,这次竟膨胀到遮天蔽日的程度,印底血光将整个傅家笼罩。傅家众人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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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
“嗡!“
一道七彩霞光从傅长生体内迸发!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气息节节攀升。多年来困扰他的瓶颈,竟在这生死关头轰然破碎!
金丹中期!
更惊人的是,他眉心处突然飞出一道剑影,正是当日用“时源灵壶“催生九叶剑芝所得。剑影一出,天地变色,风云汇聚,连那遮天血印都为之一滞。
“九叶剑魄,现!“
随着傅长生一声清喝,剑影骤然凝实。一柄通体赤红、缠绕火龙虚影的古剑凭空浮现,剑身“焚寂“二字如血染就,散发着令天地战栗的凶煞之气。
上古凶剑,焚寂投影!
天阳真人终于露出惊恐之色:“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召唤...“
话音未落,焚寂剑已化作一道赤芒划过天际。那一剑的风华,让时间都仿佛静止。所有人都看到了一道惊艳至极的剑光,美得令人心碎,却又恐怖得让人窒息。
天阳真人终于色变。
他疯狂催动三件宝物护主。
傅长生举剑向天。焚寂剑上的火龙脱离剑身,环绕着他盘旋升空。每盘旋一圈,火龙就壮大一分,转眼间已成百丈巨龙!
“斩!“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火龙长啸一声,裹挟着焚寂剑直斩而下。
那一剑的风华,让时间都仿佛静止。
剑光过处,血色漩涡一分为二;青铜古镜“咔嚓“碎裂;血色小印哀鸣着缩回原形;就连天阳真人的金丹都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天阳真人发出不甘的怒吼,“我乃假婴修士,怎会...“
话音未落,焚寂剑已穿透他的胸膛。恐怖的凶煞之气瞬间侵蚀全身,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一颗布满裂痕的金丹跌落尘埃,被傅长生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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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整个傅家后院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偶尔响起。
欧阳扉张大嘴巴,连伤势都忘了:“一、一剑斩假婴?“
傅永夭手中的青丘羿天盘“当啷“落地,这位向来冷静的傅家长女此刻满脸不可思议:“上古凶剑...父亲何时...“
与此同时。
原本以为难逃一劫的傅家众人反应过来后。
“家主万岁!“
“我们赢了!“
“傅家有救了!“
欢呼声响彻云霄。傅家众人从绝望到狂喜,许多人相拥而泣。傅永星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既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有深深的自责。
傅长生收起焚寂投影,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剑,耗去了他十年寿元。但他腰杆依旧挺直,如一座永不倒塌的山岳。
欢呼声渐渐平息,傅长生却突然眉头一皱。他敏锐地察觉到,一缕阴冷的气息正悄然从干尸中逸出,试图遁入地下。
“想逃?“傅长生冷笑一声,右手掐诀,眉心处突然浮现一道金色龙纹。那龙纹活灵活现,仿佛有生命般游动起来。
“冥地天龙,镇魂封魄!“
随着一声低喝,傅长生体内骤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中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神庙的虚影,庙门两侧盘踞着两条威严的金龙。那金光如有实质,瞬间将企图遁走的天阳真人神魂笼罩。
“这是...天龙神庙?!“天阳真人的神魂发出凄厉尖叫,“不!傅长生,你不能——“
金光如潮水般回卷,带着天阳真人的神魂没入傅长生体内。在旁人无法窥见的冥地天龙神庙中,那道神魂被硬生生打入石壁,化作第九道痛苦扭曲的人形浮雕。
石壁上,已有七道形态各异的金丹修士神魂被封印于此,如今又添一位假婴强者。他们的面孔在石壁上扭曲蠕动,无声地哀嚎着,却永远无法逃脱。
傅长生不再理会,神识回归本体。他弯腰拾起天阳真人遗落的储物袋,手指刚触碰到那暗红色的袋子,就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抗拒之力。
“死而不僵。“傅长生冷哼一声,掌心泛起青光,强行抹去了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
院中一片狼藉,假山亭台尽数崩塌,地面龟裂如蛛网。傅家众人开始救治伤员,清理战场。傅永星却仍跪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父亲...“见傅长生走来,傅永星重重叩首,“孩儿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祸,请父亲责罚!“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哽咽。十二年朝夕相处的记忆如刀般割着他的心——叶前辈教他炼器时的耐心,陪他闯秘境时的守护,开解他心结时的温柔...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傅长生看着儿子颤抖的肩膀,眼中严厉稍缓。他伸手按在傅永星头顶,一股温和的灵力注入:“抬起头来。“
傅永星缓缓直起身,眼中泪水滚落:“孩儿愚钝,竟被敌人利用十二年而不自知...“
“修真界弱肉强食,尔虞我诈本是常态。“傅长生声音低沉,“今日这一课,比为父千百句告诫都要深刻。“
他扶起儿子,指向四周:“看看这些断壁残垣,看看受伤的族人。记住这份痛楚,它将成为你道心上最坚硬的铠甲。“
傅永星环视满目疮痍的家园,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欧阳扉叔胸前染血,正被族人搀扶着;姐姐傅永夭脸色苍白,手中青丘羿天盘已经碎裂;几位年幼的堂弟妹眼中还带着惊恐...
“孩儿...明白了。“傅永星声音嘶哑,眼中却燃起坚定的火焰。“孩儿愿入思过崖反省自身...“
傅长生微微颔首。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与此同时。
他脑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声:
“叮”
“你斩杀了一名东荒金丹修士,获得一万家族贡献值”
傅长生见夭夭他们并无大碍,这才重新进入密室,关闭法阵后,意念一动,进入五行空间的小木屋中。
袖子一挥。
天阳真人的储物袋悬浮眼前。
536 真龙现,晋升,家族分裂
天阴部落,魂殿深处。
千百盏青铜灯静静燃烧,每一盏都对应着一位部落重要成员。最上层的七盏金灯尤为醒目,代表着部落的顶尖战力。
守殿长老巫咸正打着瞌睡,突然一阵阴风刮过,最中央那盏金灯剧烈摇曳。
“嗯?“巫咸揉了揉昏花的老眼,以为是错觉。那盏灯属于天阳真人,假婴境界的强者,怎会无故摇曳?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灯上的火焰猛地窜高三尺,继而急剧萎缩,眨眼间就只剩豆大的一点幽光。灯芯发出“噼啪“的爆响,仿佛在挣扎。
“不...不可能!“巫咸踉跄着扑到灯前,枯瘦的手指颤抖着结印,试图稳固魂火。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劳,那点幽光最终还是熄灭了。
“噗“的一声轻响,灯盏上方升起一缕青烟,在空中扭曲成天阳真人的面容,转瞬消散。
巫咸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灯架。数十盏青铜灯砸落在地,灯火熄灭,但他已无暇顾及。
“天阳大人...陨落了?“老人声音嘶哑,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假婴修士啊!那可是仅次于太上长老的存在!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魂殿,甚至来不及整理散乱的衣袍。这个消息必须立刻禀报酋长——天阴部落,要变天了!
......
酋长石殿内,巫咸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不敢抬头。他能感觉到上方传来的恐怖威压,那是酋长暴怒时不自觉散发的灵力。
“你确定没看错?“天阴酋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千真万确!老朽亲眼所见,天阳大人的命魂灯...“巫咸声音发颤,“熄灭了。“
石座上的天阴酋长脸色惨白。他今年刚过两百岁,在金丹修士中算是年轻有为,本以为能在天阳真人和太上长老的庇护下带领部落更上一层楼,谁知...
“传令下去,即刻起封闭山门,所有在外弟子全部召回!“
“酋长,那...天阳大人的仇?“一位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
“报仇?“天阴酋长冷笑,“能杀假婴修士的,至少是元婴老怪!你是想让部落灭门吗?“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确实,如今的部落除了正在闭死关冲击元婴的太上长老,就只剩下酋长和两位新晋金丹,实力大损。
“我去后山禁地求见太上长老。“天阴酋长深吸一口气,“你们速去安排封山事宜。“
......
后山禁地,雾气缭绕。
天阴酋长跪在石洞外已经三个时辰,膝盖早已失去知觉,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洞内那位,是天阴部落最后的支柱。
“进来吧。“
沙哑的声音从洞内传出,天阴酋长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却因双腿麻木差点摔倒。他强忍着不适,一瘸一拐地走进洞中。
石洞深处,一位形如枯槁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上。他浑身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仿佛石雕一般,唯有双眼明亮如星,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
“太上长老...“天阴酋长再次跪下,将天阳真人陨落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太上长老听完,久久不语。洞内安静得可怕,天阴酋长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封山吧。“良久,太上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老夫正值冲击元婴的关键时刻,不能分心。待我突破元婴,一切仇怨,自会清算。“
“可是太上长老,若敌人打上门来...“
“无妨。“太上长老抬起枯瘦的手,一道灰光打入天阴酋长眉心,“这是'九幽玄阴大阵'的操控法诀。凭此阵,可挡元婴初期修士三月之久。若真有不测...捏碎这枚玉符。“
天阴酋长接过玉符,只觉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他知道,这是太上长老的本命符箓,一旦捏碎,对方必会出关,但代价是前功尽弃,甚至修为倒退。
“弟子明白。“天阴酋长重重叩首,退出石洞。
当他回到部落时,护山大阵已经开启。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了整个天阴山脉,所有出入口都被封闭。部落弟子们神色惶惶,仿佛末日将至。
天阴酋长站在山巅,望着被雾气笼罩的家园,心中一片苦涩。数十年的发展,一朝回到从前。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神秘敌人——能斩杀天阳真人的存在,究竟是谁?
......
万里之外,万龙渊底。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寂静。突然,一双巨大的金色眼眸在深渊中睁开,竖瞳如刀,照亮了方圆百丈。
那是一条真龙!
它庞大的身躯被九根刻满符文的锁链贯穿,牢牢固定在渊底。锁链不知是何材质,竟能困住这天地灵物万年之久。
“天阳...死了?“真龙口吐人言,声如雷鸣,震得渊底碎石簌簌落下。它感应到自己赐予天阳的那缕龙气消散了,这意味着那个忠心耿耿的仆人已经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