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血色光柱冲天而起,一具通体赤红的干尸破土而出,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血色火焰,气息赫然达到金丹中期!
“小心!“罗海棠冷喝一声,冰魄剑瞬间分化万千,化作剑阵护住三人。
血煞尸王仰天嘶吼,声浪震得山石崩裂。它猛地扑向欧阳晴,速度之快,几乎撕裂空气!
“锵——!“
欧阳晴横剑格挡,却被巨力震飞数十丈,嘴角溢血。她尚未稳住身形,尸王已再次扑来,利爪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曹香儿鬼魅般现身,全力爆发,一掌拍在尸王后背。黑气如毒蛇般钻入尸王体内,令其动作微微一滞。
“吼——!“尸王暴怒转身,却被罗海棠的冰魄剑阵困住,一时难以脱身。
血真人见状,狞笑道:“区区小辈,也敢阻我尸王?“他掐诀一指,尸王周身血光大盛,竟硬生生震碎剑阵,再次扑杀而来!
“结阵!“傅永夭一声令下,玉角灵犀与藤妖同时发动,一左一右缠住尸王。欧阳晴趁机祭出本命剑诀,青锋剑化作百丈巨刃,当头斩下!
“轰——!“
尸王被一剑劈入山体,烟尘漫天。然而不过片刻,它便再次爬出,身上竟只留下浅浅剑痕。
“不行,这怪物肉身太强!“欧阳晴脸色苍白。
战局瞬间逆转!
远处,秋月师太见状大笑:“曹无殇,看来今日要陨落的是你们!“她手中银月轮突然分化万千,组成一座银色牢笼将曹无殇困住。
傅永夭额头渗出冷汗,手中阵盘已出现裂痕。她望向主矿洞方向,咬牙捏碎一枚玉符。
“就是现在!“
“轰隆隆——“
整座赤阳山脉突然剧烈震动,矿洞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那些被血煞门弟子占领的矿道一个接一个坍塌,埋伏在其中的傅家死士同时引爆了埋藏的地火雷。
血真人脸色大变:“你们竟敢——“
话音未落,九霄雷火阵的九个副阵眼同时亮起刺目红光。积蓄多时的地脉灵力如火山喷发,赤红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
“不!!“血真人发出凄厉惨叫。他苦心经营的血煞九劫阵在天地之威面前寸寸崩溃,九根血柱接连倒塌。
尸王突然发出痛苦嘶吼,身上冒出阵阵青烟——地火正是这类邪物的克星!
罗海棠与欧阳晴对视一眼,同时祭出杀招。冰晶长剑与青色剑芒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接贯穿尸王胸膛!
“噗——“
尸王僵在原地,胸口破洞中不断涌出黑血。它挣扎着还想动作,却被突然出现的玉角灵犀一蹄踏碎头颅!
“该死!“血真人喷出一口黑血,本命尸王被毁让他遭受重创。他怨毒地瞪向傅永夭:“小贱人,老夫要你陪葬!“
血真人眼中血光暴涨,周身突然燃起诡异的血色火焰。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的气息竟开始疯狂攀升!
“不好!他要燃烧精血拼命!“罗海棠面色骤变,厉声喝道,“快退!“
傅永夭却站在原地未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轻吐:“九霄雷火,听我号令——爆!“
“轰——!!!“
整座赤阳山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地脉中积蓄的狂暴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炽热的岩浆冲天而起,将方圆十里化作一片火海。
血真人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在滔天烈焰中逐渐消融。他最后的目光死死盯着傅永夭,怨毒至极:“傅家...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便彻底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另一边,秋月师太见势不妙,银月轮猛地炸开,逼退曹无殇。她身形一闪,就要逃离战场。
“想走?“傅永夭冷笑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枚青色玉符——正是傅长生留给她的保命之物!
她毫不犹豫地捏碎玉符,一道璀璨剑光破空而出,瞬息跨越千丈距离,直斩秋月师太后心!
“啊!“秋月师太惨叫一声,半边身子被剑光斩碎,血洒长空。但她终究是金丹后期强者,竟强撑着施展血遁之术,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可惜...“傅永夭轻叹一声,随即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永夭!“欧阳晴急忙上前扶住她。
傅永夭勉强一笑:“无碍...只是灵力耗尽。“她环顾四周,看着已成废墟的赤阳山脉,轻声道,“我们...赢了。“
罗海棠收起冰魄剑,淡淡道:“血真人已灭,秋月师太重伤遁走,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她看向傅永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做得不错。“
曹无殇抚须笑道:“傅家有此女,何愁不兴?“
傅永夭勉强站直身体,向众人深深一礼:“多谢诸位相助,傅家永记此恩。“
傅永夭虽灵力耗尽,但大局已定,此刻正是趁势追击、彻底覆灭血煞门的最佳时机。
她服下一枚回灵丹,稍作调息后,目光冷冽地望向万骷山方向,沉声道:“血煞门根基未毁,若不斩草除根,日后必成大患。”
罗海棠微微颔首,淡淡道:“血煞门占据三处灵脉,门下产业不少,既然动手了,自然要彻底清算。”
欧阳晴擦拭剑锋,眼中锋芒毕露:“除恶务尽。”
曹无殇抚须一笑,眼中精光闪烁:“既如此,老夫也助一臂之力。”
——他们来助阵,可不仅仅是为了道义,血煞门积累千年的资源、灵矿、功法,才是真正的目标。
傅永夭心知肚明,但此刻傅家需要盟友,也需要震慑其他势力。
她微微拱手,道:“既如此,诸位前辈,我们便一同前往万骷山,彻底了结此事!”
…
…
万骷山,血煞门魂灯殿。
血煞门掌门正盘坐于殿中修炼,周身血雾缭绕,气息阴冷。忽然,他眉头一皱,猛地睁眼,目光死死盯向殿中央那盏最高处的命魂灯——
血真人的命灯,熄灭了。
“啪!”
灯盏碎裂,一缕残魂飘散,血掌门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老祖……陨落了?!”
他猛地站起,袖袍一挥,整个魂灯殿内所有灯盏剧烈摇晃,映照出他惨白的脸色。
“不可能……老祖乃金丹后期,又有血煞尸王护身,怎会……”
但事实摆在眼前,血真人命灯熄灭,意味着赤阳山脉一战,血煞门败了!
——而且,败得彻底!
血掌门浑身发冷,立刻意识到:傅家绝不会放过血煞门!
“来人!!”他厉声大喝,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数名长老匆忙赶来,还未开口,血掌门已咬牙下令:
“立刻开启护山大阵!所有弟子戒备!傅家……要来了!”
---
血煞门上下瞬间大乱。
护山大阵“血煞九劫阵”轰然运转,血色光幕笼罩整座万骷山,但主持大阵的长老们却面色惨白——血真人陨落,大阵威力大减,根本挡不住金丹修士的猛攻!
“掌门!我们挡不住的!傅家若来,必是雷霆之势!”一名长老颤声道。
血掌门面色阴沉,眼中血光闪烁,最终咬牙道:
“让精英弟子带着宗门秘典、核心资源,立刻从密道撤离!”
“那剩下的弟子呢?!”另一名长老急问。
血掌门沉默一瞬,随即冷冷道:
“他们……为宗门尽忠的时候到了。”
---
密道内。
血煞门最精锐的二十名弟子在长老带领下,带着宗门至宝——《血煞真经》、元血印仿品、千年血灵芝等,匆忙逃窜。
“快!再快点!”领头的长老低吼,眼中满是恐惧。
一名年轻弟子脸色苍白,颤声问:“长老……我们真的能逃掉吗?”
长老没有回答,只是咬牙加快脚步。
因为他们都知道,傅家不会放过任何血煞门余孽。
人群中,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踉跄前行,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遍布暗红色的疤痕,那是“血狱”留下的印记。他便是曾经的少门主。
他的眼神与旁人不同,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自由了……终于自由了……”他低低呢喃,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数十年的囚禁,每日忍受血煞蚀骨之痛,他本该疯癫,可仇恨却让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当年,若不是他贪功冒进,执意与傅家争夺赤阳石矿脉,血煞门也不会折损大半精锐,父亲更不会因重伤不治而亡。宗门震怒,剥夺了他的继任资格,将他打入血狱,日日受万血噬心之苦。
“傅家……”他五指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若不是傅家,他仍是高高在上的少门主,何至于沦为阶下囚,受尽折磨?
他扫视着前方仓皇逃窜的同门,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这些所谓的精锐,如今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可正因如此,他才有机会——只要略施手段,这群人便会成为他复仇的棋子。
“等着吧,傅家……”他无声冷笑,眼底血丝蔓延,“待我重掌血煞门,定叫你们满门绝灭,一个不留!”
---
与此同时。
万骷山巅,血煞九劫大阵全面开启。
九根通天血柱从山体破土而出,每根柱身缠绕着由历代修士精血凝成的锁魂链,在空中交织成遮天蔽日的血色罗网。阵眼处悬浮着血煞门另外一件镇派之宝——血玉印本体,此刻正吞吐着令人窒息的血芒。
“启九劫!“
血掌门嘶吼着捏碎掌门令牌,成千上万炼气弟子当即爆体而亡,他们的血气化作狰狞鬼面融入大阵。整座山脉剧烈震颤,无数骷髅从地底爬出,组成森白洪流在山门处垒起十丈骨墙。
山门外。
傅永夭、罗海棠、欧阳晴、曹无殇,曹香儿五人凌空而立,冷冷注视着血煞门最后的挣扎。
“垂死挣扎。”罗海棠淡淡道。
傅永夭指尖凝聚雷光,眸中杀意凛然:“破阵。”
轰!
五人同时出手。
金光炸裂。
阵内,血掌门七窍流血却狂笑不止:“千年底蕴岂是尔等能破?”
嗡!
血玉印吸收精血后骤然膨胀,化作百丈方圆的血云。云中探出九条布满倒刺的触手,每条都散发着假婴期的恐怖威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