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因轻敌而败,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傅永韧任何机会!
狂暴的灵力如奔浪般席卷而来,直逼傅永韧胸口!
台下众人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傅永韧吐血倒飞的样子。
然而——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傅永韧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傅永明的瞳孔猛然收缩!
“怎么可能?!”
这一击,竟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掀动?!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傅永韧竟然没退半步?!”
“不可能!永明师兄可是炼气九层啊!他怎么可能硬抗?!”
傅永明脸色阴沉,咬牙低喝:“我就不信你能抗住第二次!”
“青岚·断岳掌!”
他调动全身灵力,掌心化作玉色,一掌轰向傅永韧!
“砰!”
傅永韧依旧未退!
这一次,傅永明彻底震惊了!
他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傅永韧:“你到底……做了什么?”
傅永韧终于缓缓开口:“你打完了?”
“那……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握拳,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皮肤上的暗银色光泽骤然炽烈!
“天狼·碎岳!”
“轰——!”
他一拳轰出,竟带起狂暴的劲风,空气都被撕裂出爆鸣之音!
傅永明仓促凝聚灵力屏障,然而——
“咔嚓!”
屏障瞬间粉碎!
“噗!”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口吐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炼气九层的傅永明……竟然被一拳击飞?!
“体修?!”傅家管事震惊地站起身,“他竟然走了体修之路?!”
傅永韧缓缓收拳,目光冷漠地看向傅永明:“三年前,你输在轻敌。”
“今天,你输在……无知。”
傅永明趴伏在擂台边缘,口中鲜血滴落,染红青石地面。他的锦袍早已撕裂,狼狈不堪。
四周的寂静,比刀锋更利。
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再一次败给了傅永韧!
而且,是一拳!
“不……不可能……”他嘴唇颤抖,双眼充血,“我明明已经……”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擂台中央那道身影。
傅永韧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弯腰拾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灰布包裹,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身便走。
仿佛,他根本不值得被记住。
傅永明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傅永韧!!!!”
他嘶吼着,声音几近癫狂:“你不过是走了旁门左道!体修再强又如何?没有灵根,你永远只是废物!!!”
傅永韧脚步一顿,微微侧头,却没有回头。
“灵根很重要吗?”他淡淡道。
“那你就继续抱着你的灵根,慢慢修炼吧。”
说罢,他不再停留,径直走下擂台。
台下人群鸦雀无声,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再敢嘲笑他。
老仆傅忠站在场外,眼眶微红,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三十比一的赔率,这次他赢翻了!
“公子……”他声音颤抖,快步迎上去。
傅永韧接过他递来的储物袋,掌心轻轻一掂,嘴角微微一扬。
“忠伯,这次够我们在山里住一阵子了。”
老仆抹了抹眼角,咧嘴一笑:“公子,咱们去哪?”
“十万大山。”
“啊?!”忠伯一惊,“那可是妖兽横行之地,连筑基修士都不敢贸然深入啊!”
傅永韧抬眸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我修的,本就是搏命之道。”
他抬步向前,不再多言。
忠伯一愣,随即咬牙跟上:“好!老头子陪着公子,大不了……大不了喂了妖兽!”
傅永韧嘴角微扬,没有回头,但脚步却放缓了些,似是在等他。
夕阳西下,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莽莽山野之中。
…
转眼又是三年。
云山郡往西数百里,十万大山外围。
“公子,前面就是铁背暴猿的领地了。”忠伯站在黑鳞蟒头顶,指着远处一座被蛮力轰平的山头,“那畜生虽是一阶中期,但肉身之力堪比一阶巅峰...“
傅永韧解开缠在手上的血布,露出森森白骨。那是三天前与钢鬃野猪搏杀时留下的伤。“正好。“他咧嘴一笑,眼中的战意如烈火燃烧,“我需要更强的对手来压榨潜力。“
黑鳞蟒吞吐着蛇信,金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担忧。作为三阶灵兽,它能感受到主人体内那股近乎偏执的疯狂。
“记住规矩。“傅永韧拍了拍黑鳞蟒冰冷的鳞片,“除非我快死了,否则不许出手。“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天怒吼。一头足有三丈高的巨猿撞断古木奔袭而来,它浑身肌肉如铁浇铜铸,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半尺深的脚印。
“来得好!“
傅永韧不闪不避,天狼战体全力运转。他的指甲暴涨三寸,化作锋利狼爪,迎着巨猿正面冲去。
“砰!“
第一次碰撞,傅永韧就喷出一口鲜血。巨猿的力量远超想象,他的右臂当场骨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但少年眼中战意更盛,左爪狠狠撕向巨猿咽喉。
“吼!“
暴猿吃痛,铁拳如陨石般砸下。傅永韧胸骨凹陷,整个人被轰进山壁。碎石飞溅中,他颤抖着站起,吐出一颗碎裂的牙齿。
“再来!“
忠伯攥紧药囊的手在发抖。每一次碰撞,公子身上的伤就重一分。但这疯子竟然在笑!他看见公子断裂的骨头在肌肉挤压下强行复位,看见狼化后的利齿咬进暴猿肩膀,更看见暴猿暴怒之下将公子抡起,狠狠砸向尖锐的岩柱。
“嘶——“黑鳞蟒突然绷直身体,它感受到主人生命气息在急速衰弱。
千钧一发之际,傅永韧眼中绿芒暴涨。他竟在半空扭转身体,双腿蹬在岩柱上借力反扑,狼爪直取暴猿双眼。
“噗嗤!“
鲜血喷涌。暴猿捂着眼睛惨叫后退,傅永韧也重重摔在地上,左腿呈现不自然的扭曲。
“够了!今日到此为止!“忠伯再也看不下去,正要命令黑鳞蟒出手,却见公子挣扎着爬起,用折断的腿骨撑地,再次摆出进攻姿态。
“还...没完...“他满嘴是血,却笑得狰狞,“我感觉到...瓶颈在松动...“
暴猿彻底暴怒,双拳捶胸发出战鼓般的轰鸣。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扑来。
这一次碰撞,傅永韧几乎粉身碎骨。他的右肩被整个撕开,露出跳动的内脏。就在暴猿要给予致命一击时,黑鳞蟒终于出手,三阶灵兽的威压让暴猿瞬间僵住。
“咳咳...多管闲事...“傅永韧躺在血泊中,却盯着自己正在愈合的伤口,“我明明...还能再...“
话音未落,他体内突然爆发出炒豆般的脆响。原本断裂的骨骼自行复位,伤口处肉芽疯长。一股凶悍的气息冲天而起,惊得暴猿连连后退。
“天狼战体...一阶巅峰!“忠伯又惊又喜。
傅永韧缓缓站起,新生的皮肤下隐隐有狼纹流转。他看向瑟瑟发抖的暴猿,露出染血的牙齿:“明天...继续...“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铁背暴猿从最初的狂暴凶悍,到后来远远嗅到傅永韧的气味就浑身毛发炸起,再到最后……彻底怂了!
“吼——!”
它猛地从洞穴里窜出,四肢并用,疯狂逃窜!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别人猎杀妖兽是为了内丹、材料,可这家伙,纯粹就是来挨揍的!
每次打完,自己累得半死,他却越打越精神!
而且……
他还上瘾了!
铁背暴猿欲哭无泪,它堂堂一阶中期妖兽,本该是这片山林的霸主,可如今,它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疯子!
然而——
“砰!”
它的退路被一道黑影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