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永薇再无保留,紫府境威压全开,一掌拍向血雾核心。磅礴灵力化作青色巨掌,将血雾硬生生压回地底。可不过片刻,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退!所有人退出灵田范围!”傅永薇厉喝。
众人仓皇撤离的刹那,整片灵田轰然塌陷,露出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坑底,一株通体血红的妖植破土而出,主干如巨蟒盘绕,顶端盛开一朵血肉般的赤红妖花,花蕊中竟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笑!
傅永薇见状,指尖瞬间凝聚出一道青色锁灵印,朝妖花疾射而去——
“封!”
锁灵印触及妖花的刹那,整株妖植竟如幻影般模糊了一瞬,随即“嘭”地炸开成漫天血雾!
血雾并非消散,而是化作千万缕细如发丝的红芒,钻入土壤缝隙、灵植根系。
“祭”
乌青暴喝一声,袖中飞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横扫,照出红芒遁走的轨迹——
“在地下!它化整为零,借地脉遁走!”
傅永薇一掌按向地面,紫府境灵力如洪流灌入土中,试图截断红芒去路。
轰隆隆!
然而地底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所有红芒竟在同一刻凭空消失!
不是隐匿,不是逃遁,而是彻彻底底的“不存在了”——连青铜古镜的追踪神光都失去目标,镜面一片空白。
甘族长踉跄后退:“这....这是什么邪术?!”
傅永薇缓缓起身,衣袍上沾了几点猩红,那是血雾残留的痕迹。她猛然想起什么,连忙拿出传讯玉符,飞快道:
“灵植堂弟子听令,立即封锁百花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乌青,我们走!”
傅永薇的飞舟刚掠过云山郡界碑,传讯玉符便疯狂闪烁起来。
“堂主!百花谷出事了!”灵植堂弟子的声音带着惊恐,“那些灵植突然开始……”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骤然腾起一片赤红血雾——正是百花谷方向!
“加速!”傅永薇指尖掐诀,飞舟阵法全开,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
百花谷上空,千亩灵田已化作血色炼狱。
原本姹紫嫣红的灵花全部扭曲异变,花瓣撕裂成锯齿状,花蕊中伸出猩红触须;灵麦田里,麦穗爆裂成无数带刺的红色肉瘤,正贪婪地吮吸着土壤中的灵气。更可怕的是,所有变异灵植的根系都刺穿了地表,像血管般在地底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赤红网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和甘家灵田一模一样的症状……”乌青倒吸一口凉气,“但规模大了十倍不止!”
傅永薇凌空而立,紫府境神识横扫整片山谷。在她的感知中,地底深处蛰伏着一团模糊的意志——那株妖花竟已分裂成千万份,通过寄生灵植根系,将整座百花谷改造成了它的养分池!
“结五灵锁妖阵!”
随着她一声令下,数百名灵植堂弟子各持阵旗分列五方,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化作一座巨大的封印阵法,将妖花彻底笼罩。阵法之内,空间凝固,灵力停滞,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妖花剧烈挣扎,赤红藤蔓疯狂抽击阵壁,却无法撼动分毫。花蕊中的人脸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
“吼!”
傅永薇神色冷峻,指尖再变,五灵之力骤然收缩,如天罗地网般向内挤压。妖花的藤蔓寸寸断裂,花蕊中的人脸也渐渐模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抹去。
乌青见状,立刻祭出十二枚镇妖钉,钉入阵法关键节点,加固封印。
“它逃不掉了!”
傅永薇微微点头,但眼神依旧凝重。她很清楚,这妖花并非寻常邪物,而是某种被人刻意培育的异种,若不能彻底灭杀,迟早会卷土重来。
“先封住它,再查源头。”
...
画面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行行文字呈现而出:
【2:鬼面虫师乃是万灵宗百灵真人为突破元婴布下的棋子,在虫师折损后,他便派了暗堂执事——“影蛛”前来调查,并花费了数十年时间,再次布局】
什么?
傅长生瞳孔一缩!
上一次虫师之祸,若不是他及时发现,请动罗海棠出手相助,整个境州都会生灵涂炭,万万没想到这鬼面虫师背后是万灵宗的百灵真人!
“得尽快向朝廷和罗家通报此事!”
若是晚了一步。
只怕整个境州都要遭殃。
正好他要前往参加永玄的金丹大典,金丹集结,顺便汇报此事,让这些金丹出手调查。
【3:你和柳眉贞所出的幼子傅永昭,族中的测灵台检测不出他所属灵根,因为他是特殊特质,若得不到正确引导,你的幼子将会坠入魔道】
【4:你的子嗣,在昆仑秘境孕灵池中吸收了天地精华的傅永星,没有服用筑基丹,以十五岁的年纪成功筑基,柳眉贞得知后,立刻让族人把他的护道灵兽黑鳞玄蟒召唤了回来,寸步不离傅永星,并且把他筑基一事遮掩了下来,并让傅永星修行敛息术,把修为压制在炼气期,并且不得告知外人】
【5:傅永琪与甘木婉治理天狼山十几年,对于甘木婉的治理封地的能力刮目相看,日久生情,不过因为甘木婉乃傅永强的发妻,傅永强下落不明,所以傅永琪只是把这份爱慕藏在心底】
【6:五品及以上世家才能进入的玄灵界入口,将在一个甲子后开启】
【7:傅永玄的金丹大典结束后,会举行一场小型的金丹交流会,会上将出现《木阙凝丹诀》所需【先天乙木之气】,不过持有此物者的要求格外特殊,场上金丹无人满足】
【8:...】
....
467 深谋,元婴机缘,大婚(10.4k)
惠州府,家主府的后院西厢房内。
傅永昭盘坐在床榻上,指尖把玩着父亲赐予的“星髓佩”,星光映照下,他稚嫩的小脸浮现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冷:
“张爷爷也太坏了,竟向娘亲告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反而透着一股森然。三日前,母亲柳眉贞的惩戒犹在心头——那《养心经》的诵读枯燥至极,禁制发作时更是如万蚁噬心,痛得他几乎咬碎牙关:
“不过是撒了泡尿,多大的事,张爷爷也要告状,实在是太小气了,害得我平白无故受罚,哼,可不能助长张爷爷这等行为。”
他翻身下床,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偶。木偶做工粗糙,却用朱砂画了五官,胸口处扎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张爷爷的小孙子……似乎叫张豆儿?”
傅永昭指尖轻抚木偶,笑容愈发甜美,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数日后。
傅永昭蹦跳着穿过回廊,厨房后院传来孩童的笑声,他停下脚步,黑眸微眯。
三岁的张豆儿正在泥地里捏泥巴,脖颈挂着的长命锁,是张福用半生积蓄从道观求来的。傅永昭舔了舔虎牙,酒窝深深。
“豆儿弟弟!”他脆生生地唤道,从袖中掏出一把蜜饯,“来,哥哥给你糖吃。”
张豆儿蹒跚跑来,沾满泥巴的小手刚要接过糖果,傅永昭突然缩回手:
“手脏脏,要先洗手哦。”
他指向厨房后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那是厨娘刚煮沸的洗菜水。
当张豆儿踮脚去够锅沿时,傅永昭的瞳孔兴奋地收缩,小手“不经意”地推了下孩子的后背。
惨叫声划破后院,傅永昭正用帕子擦拭指尖。他看着张豆儿在沸水里扑腾,像只被烫伤的青蛙。老张福跌跌撞撞冲来时,他已经换上惊慌的表情:
“张爷爷快救弟弟!他自己摔进去的!”
整整小半个月,药庐里飘着皮肉溃烂的臭味。傅永昭每天都会“路过”,听着张豆儿撕心裂肺的哭嚎,在无人处哼起坟头那首不成调的儿歌。
...
...
“昭儿天生特殊体质,若无人引导,恐误入歧途……”
傅长生目光落在第三条情报上时,愣了一下,因为在他记忆中,昭儿活泼开朗,懂事。可情报必然不会出错:
“幸好提前刷新到此信息。”
一切还来得及。
昭儿也才刚过了六岁。
不过。
他和眉贞肯定不能时时刻刻把昭儿带在身边,还得另寻一个合适之人:
“是时候回去了”
永玄的金丹大典在即,他可不能错过,与傅长雷告辞后,当即离开了惠平郡,往惠州府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惠州府。
暗堂的傅永瑞却是突然前来,傅长生以为他要汇报傅永蓬的事,可傅永瑞却是眉宇有些闪烁:
“瑞哥儿,有事直说无妨”
“是,父亲”
傅永瑞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傅永昭在仆人张福先人坟头撒尿一事说了,末了,连忙补充:
“父亲,若仅仅是这桩小事,孩儿定然不会惊动父亲,可从昭弟被解除母亲禁足后,他又做了一件事,孩儿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向父亲回禀。”
听完傅永瑞的讲述后。
傅长生倒吸一口凉气,昭哥儿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歹毒,若是没有得到引导,走上正途,后果不堪设想:
“瑞哥儿,你这事回禀得很是及时,我想从族中挑选一人,日后与昭哥儿同吃同住,一直到他突破紫府,此人修为不能太低,若不然日后无法压制昭哥儿,此外品格一定得端正。”
毕竟。
这可是要成为傅永昭的人生导师。
“父亲稍等,容我回去查阅一二卷宗。”
傅永瑞作为暗堂堂主,除了执行族中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外,众多庶务中搜集傅氏一族所有人的资料也是首要。
折返暗堂,站在幽暗的阁楼内。
傅永瑞指尖划过一排排青玉卷宗,最终停在一册泛着暗金色纹路的玉简上。
“傅永舟,筑基大圆满,曾任狩猎堂执事,天启甲子三年于寒鸦谷独战三名魔修,救下十七名童男童女,战后丹田受阴煞侵蚀,修为停滞至今……”
他微微皱眉,继续往下翻阅。
“天启甲子五年,调回族中执教,曾三次拒绝家族赐予的‘破障丹’,言明‘无功不受禄’。”
“天启甲子七年,其教导的弟子傅青鸣因偷窃灵药被罚,傅永舟主动为其承担一半责罚,并亲自教导其炼丹之术,使其改过自新。”
“天启甲子九年天启,族中一执事克扣弟子月俸,傅永舟察觉后,未当众揭穿,而是私下劝诫,使其主动退还并自请责罚。”
傅永瑞合上卷宗。
“此人修为虽停滞,但心性坚韧,处事公正,且善于引导他人……或许,正是昭弟所需。”
傅永瑞折返回家主府书房。
“父亲,孩儿查阅了族内所有筑基修士的卷宗,有一人或许适合教导昭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