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突然一暗,九道水桶粗的紫雷从天而降!傅长生急忙祭出虫笛,笛声凄厉,噬灵巨虫振翅一闪,避开紫雷!
秋蝉见状,万魂血幡迎风招展,无数血影冤魂组成屏障。然而第六道紫雷落下时,血幡竟被劈出一道裂痕!
“哈哈哈!”大长老须发皆张,“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下...”
突然,他身形一滞。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一缕黑气已缠绕在他脚踝。原来那些被焚毁的妖藤,竟在灰烬中重新复活!
“这是...什么妖藤?!”大长老终于色变。
傅长生抓住机会,翻手取出一枚古朴玉印——此印通体青灰,印纽雕刻着一头仰天咆哮的玄龟,龟甲上密布着古老符文,正是玄霄宗镇宗之宝——玄龟镇海印!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印上,玉印顿时青光大盛,龟甲符文逐一亮起,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席卷四方!
“玄龟镇海印?!”大长老惊怒交加,“你怎会有我宗镇派...”
“大长老可知,玄霄宗满门早已在十六年前被诛灭满门”
“不....不不可能!”
大长老浑身剧震,满脸不敢置信,心神失守之下,玄龟镇海印的威力让他节节后退,他生于宗门,长于宗门,为了九转灵泉,他可以不顾师门之情,杀人灭口。
可玄霄宗就像是他的根。
突闻噩耗。
他如何能够接受得了,可若傅长生说的是假话,对话又岂能以外人身份进入玄霄宗核心禁地,还能祭出镇宗之宝!
“小白!”
傅长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意念一动。
一道白光突然从傅长生袖中射出。小白狐现出原形,九条雪尾如屏风般展开,尾尖亮起九点金芒。
尚未反应过来的大长老被幻术击中,脸上突然露出孩童一般的天真笑脸。
与此同时。
地面突然伸出数十只白骨鬼手,将他双腿死死缠住。骷髅妖藤的本体终于现身,藤蔓上睁开无数血色倒刺,疯狂吞噬大长老的精血。
傅长生抓住时机,惊雷剑化为一道银光快若闪电的从大长老脖颈一闪而过。
咕咚。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至死。
大长老还是在青面白狐的幻境当中。
不知是不愿醒来,还是小白的幻术的确有这么厉害!
傅长生冷眼看着大长老的头颅滚落,鲜血喷溅,染红地面。然而,修士陨落,魂魄未散,尤其像大长老这般即将结丹的强者,神魂远比常人凝实。只见一道灰蒙蒙的虚影从断颈处挣扎而出,面目狰狞,怨毒嘶吼:
“小辈!老夫纵使做鬼,也要拉你们陪葬!”
那魂魄周身缠绕着阴煞之气,竟隐隐有化作厉鬼的趋势。傅长生眉头微皱,侧目看向秋蝉,声音低沉而果断:
“秋蝉,收了他。”
秋蝉闻言,血色长袖一扬,万魂血幡迎风展开,幡面猩红如血,无数扭曲的鬼脸在幡布上哀嚎、挣扎,仿佛一张张被囚禁的绝望面孔。她指尖掐诀,红唇轻启,声音冰冷而肃杀:
“万魂噬心,血幡锁魂——收!”
“哗啦——”
幡面骤然翻涌,如血海沸腾,一道猩红锁链自幡中激射而出,瞬间缠绕住大长老的魂魄。那魂魄疯狂挣扎,灰雾翻腾,竟隐隐有挣脱之势。秋蝉冷哼一声,眸中血光一闪,五指猛然一握!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锁链骤然收紧,硬生生将魂魄拖向血幡。大长老的鬼脸扭曲变形,眼中终于浮现恐惧,嘶声厉吼:
“不!你们不能……老夫还未……”
话音未落,血幡一卷,如巨兽之口,将他彻底吞没。幡面上,一张新的鬼脸缓缓浮现,狰狞、怨毒,却再也无法挣脱。
秋蝉收幡而立,唇角微勾,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漠然。她指尖轻抚幡面,低声道:
“总算是不至于空落落。”
傅长生静静看着这一幕,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道:
“他的记忆,或许有用。”
秋蝉抬眸,血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主人放心,奴婢定然将他所有记忆搜寻一遍”
傅长生不置可否,只是转身走向九转灵泉的方向,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走吧,该取我们的东西了。”
秋蝉望着他的背影,红唇微扬,似笑非笑。她指尖轻点血幡,低语如呢喃:
“听见了吗?你的价值,还没榨干呢……”
幡中,大长老的鬼脸剧烈扭曲,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血幡之内,万魂哀嚎,永世不得超生。
463 替嫁,出师不利,变异(10.2K)
吴府·后院绣楼
吴清玥正对镜梳妆,指尖蘸着胭脂,轻轻点在唇上,铜镜中的少女杏眼樱唇,肤若凝脂,一袭淡紫色罗裙衬得她愈发娇艳。
“小姐,傅家来人了!”贴身丫鬟小翠匆匆跑进来,脸颊因兴奋而泛红,“是傅家主母亲自登门,还带着永蓬公子!”
吴清玥手一颤,胭脂在唇边晕开一抹艳色。她猛地站起身,裙摆扫翻了妆台上的玉簪,却浑然不觉。
“当真?”她声音微颤,眸中光彩流转,“傅家……竟如此重视?”
小翠连连点头:“家主在前厅接待呢,听说备了重礼,连‘千年雪参’都拿出来了!”
吴清玥心跳如擂鼓。
——傅永靖。
那个在梧州年轻一辈中惊才绝艳的少年,不到五十便已是准四阶炼器师。三年前在丹霞谷试炼时,她曾与傅永靖联手诛杀过一头三阶血纹蟒,对方不仅风姿卓然,战力也是同阶无敌的存在。
“快,取我那支‘凤衔珠’步摇来!”她急声吩咐,激动得脸色绯红,“还有前日新裁的云纹纱衣——”
“是,小姐”
丫鬟兴奋应了一声。
可却心中疑惑,为何是傅永蓬前来,而不是傅永靖,可见自家小姐正在兴头上,到嘴的话便咽了回去。
...
…
前厅
吴族长满面红光,亲自为柳眉贞斟茶:“傅夫人亲至,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
柳眉贞浅笑颔首,袖中滑出一枚玉盒推至案上:“听闻吴族长急需一株‘千年雪参’入药,这株雪参是我在昆仑秘境所得,若是吴族长不嫌弃,还请收下。”
玉盒开启的刹那,厅内灵气氤氲,吴族长瞳孔一缩——这等灵物,便是六品世家也难寻!
一旁傅永蓬垂眸静立,玄色锦袍衬得他气质清冷如霜。虽然此子样貌不俗,可比起他的胞弟还是差了一点,吴族长心中同时有些疑惑,为何傅永靖本尊未曾前来。
“吴族长,今日前来,是为两家结秦晋之好。”柳眉贞轻抚茶盏,语气温和,“我儿永蓬年前已经是二阶炼器师,修为也是达到了筑基后期,且性情沉稳,重情专一,与你家的姑娘清玥最为般配不过。”
“哐当!”
厅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之声。众人回头,只见吴清玥僵立在屏风旁,脚下茶盏碎片四溅,一张俏脸血色尽褪。
“清玥!”吴夫人急忙起身,暗中掐了女儿一把,“还不快给傅夫人见礼!”
吴清玥此时脑袋嗡嗡作响,双手死死攥住袖角。
她的联姻对象不是傅永靖,而是改成了傅永蓬?那个在炼器交流会上被黄玉成当众奚落的傅家七公子?那个连二阶法器都炼出裂痕的庸才?!
她胸口剧烈起伏,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傅永蓬。少年却连头都未抬,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百闻不如一见,吴姑娘果真是长得活脱脱从画上走出来的美人。”柳眉贞恍若未觉她的失态。
“清玥!”
吴族长压低声音又唤了一句,声音中带着警告。
虽说他心中也有些失落,联姻对象不是傅永靖,可傅永蓬也是嫡出,又有同胞的金丹长姐在,不管如何日后晋升紫府不成问题。
最为重要的是。
不管联姻对象是谁,他们吴家都和傅家搭上了线,成为姻亲世家。
浑浑噩噩中的吴清玥在母亲带领下,机械地挪步上前,屈膝行礼时连肩膀都在发抖。
柳眉贞却是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一枚羊脂玉镯套在她腕上:“这镯子能温养经脉,正适合你这样的水灵根。”
玉镯触肤生温,却让吴清玥如坠冰窟。
“多谢……傅夫人。”她强挤出一丝笑,声音细若蚊蝇。眼角余光里,父亲警告的眼神如刀锋般刺来。
简单叙话后。
吴族长便使了个眼色,让自家夫人把女儿带下,以免闹出什么笑话,坏了这桩大好姻缘。
…
…
母女二人从前厅离开,返回后院,关闭法阵后,吴夫人便厉声低喝:
“你疯了不成,挂着一张脸,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那可是马上晋升六品世家的当家主母!”
不同于她,只是夫君众多妻妾中的一员。
柳眉贞在傅氏一族可是举足轻重。
甚至。
整个傅家几乎都是柳眉贞在打理,她能够亲自前来提亲,这说明已经给足了他们吴家脸面。
如今梧州各大世家,多少争着抢着要和傅家联姻,甚至他们老祖都亲自下令花费重金资助傅家建造惠西郡。
可吴清玥却管不了许多,眼中泪光混着怒火:
“母亲,傅家分明是羞辱我!他们明明知道,我心仪的是傅永靖,可却偏偏拿他那个废物哥哥来搪塞——”
“住口!”吴夫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傅永蓬再不堪也是六品世家嫡子!你当自己是什么?梧州第一天骄?”
吴清玥捂着脸踉跄后退,唇齿间泛起血腥味。廊外秋雨渐沥,打湿了她精心梳妆的鬓发。
可她却恍若未觉。
“我不会嫁他。”
她擦掉嘴角血渍,一字一顿道:
“除非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