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不混也罢 第15节

  风怜袖咯咯笑了起来,轻扶柳腰,胸前饱满颤动,惊人的媚态看得王鹰眼热不已,恨不能立刻扑上去。

  风怜袖美眸眨动:「又何需等到那时,人家已勘破情劫,便是现在开启双修也无妨。师兄乃江湖俊杰,人家也爱慕得紧。」

  「此话当真?」

  王鹰身躯一震,几乎没有思考,人如魅影般扑了出去,速度之快几乎不比苏慕白慢多少。

  他的手以此生最快的速度伸出去,揽向那束渴求已久的柳腰。

  风怜袖像是在原地等待,嘴角含笑,可是没等王鹰的手伸过来,她屈指轻轻弹了一下。

  砰!

  指力一闪而过,轻易洞穿了王鹰的护体真气,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狼狈翻滚于地,一口血当场喷出,骇然道:「师妹……」

  风怜袖以手指绕着发梢,媚笑道:「师兄,过来呀,只要你能挨我三指,今日师妹陪你双修又如何?」

  王鹰脸都白了,艰难站起后,踉跄着跑了出去。再挨两记指力,他怕是连魂都没了,这位师妹下手还真是一点不留情!

  「荷儿!」

  听到叫唤,丫鬟赶紧入内。

  风怜袖冷冷道:「把被褥,帘帐全部拿出去烧了,换套新的。还有,以后未经我允许,再让闲杂人等进我的房间,你就不用留在我身边了。」

  荷儿跪地咬牙道:「师姐息怒,今后王师兄若敢擅闯,我一定以命相挡。」

  风怜袖笑了笑:「用不着,他没胆子伤你。对了,厉刃师兄回来了吗?」

  「恭喜师妹,功法大成。」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施施然走了进来,望着风怜袖,眼中亦生出一抹惊艳。

  此人正是这五年来,一直扮演着张玉婷之父的厉刃。

  「事情办得如何?」

  「那几个叛徒,多年前背叛本殿,没想到我等会在此潜伏五年,如今皆已授首。」

  风怜袖点点头,领着厉刃与荷儿走到院子里,下达命令不久,张府的核心人物尽皆齐聚,好家伙,清一色全是极乐殿的人。

  「该办的事趁早都办了,该收的尾别忘了收,府内一应物资转移完毕后,我等便回极乐殿。」

  「谨遵圣女号令!」

  ……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几日楚岸平忙前忙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栖霞镇的那群长辈们,以林伯,赵大娘为首,平日里总要数落楚岸平,这些天也热情地帮忙布置平常酒家,准备成亲要用的各式物品,还不忘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要注意的成亲事项等。

  连酒家门口的大樟树,都挂满了红色绸缎。

  来往的酒客也趁机讨个彩头,酒价减到一半,各个喝得忘乎所以。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晃便到了成亲当日。

  楚岸平一身红衣,本就长得俊朗无比,此时更是恍如潘安再世,看得镇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心荡神驰。

  铁柱也是一身红衣,昂首挺胸地在前开路,高兴得仿佛是他要娶老婆一般。

  林小满梳着双丫髻,特意配了红丝带,小脸笑得跟花一样,在人群中管这管那。

  还有镇里的年轻人们也来帮忙,一群人在吹拉弹唱中前往了婺州城。

  从栖霞镇到婺州城,足足有数十里地,平时赶车需要两到三个时辰,接亲那幺大的队伍,只能徒步慢慢走,加上中间休息,清晨出发,一直到傍晚才终于抵达城内。

  一群人全都松了口气,按照安排,等接了新娘子,会在城内休息一宿,第二日返程。

  张府在婺州城北面,铁柱精神奕奕地拖着一群人在前开路,到了临近张府的转角处,铁柱一群人跑着回来了。

  只是脸色都很难看,铁柱的黑脸甚至隐隐发白。

  林小满就算再蠢,也意识到不对劲,问道:「柱子哥,怎的张府还没放鞭炮,可别误了时辰。」

  铁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随行的年轻人也你看我,我看你,望着楚岸平的目光居然有种可怜的味道。

  楚岸平推开人群,疾步跑过转角,入目便是气派恢宏的张府。

  然而原本该是张灯结彩的张府,此刻却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不止连绵的楼阁烧得只剩架子,连院墙都倒塌的倒塌,破坏的破坏,没有一处完整。

  楚岸平神情呆滞,而后不顾一切地冲进去,身后众人叫喊着,也跟着冲入。

  「东主!」

  林小满双手捂着嘴,望见楚岸平踉跄狼狈的样子,小脸吓得煞白。

第二十六章 寻找

  张府内处处是浓烟,亭台楼阁倒的倒,塌的塌,无一处完好。

  楚岸平眼前闪过张玉婷柔弱的身影,双脚先于脑子而动,飞也似地在府内搜寻。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也不知身处何地,宛如行尸走肉般找了一个又一个地方,直至后院。

  这是他从不曾来过的地方,他做梦都想不到第一次来,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烧成废墟的后院,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居然还是老熟人。

  「楚岸平!」

  孔雪茵也有些惊讶,似乎料不到楚岸平怎幺来了。

  作为青龙堂缉事尉,在布衣帮的事情了结后,韩锋和孔雪茵本该前往他处,恰逢二人就在婺州城附近,听到朱雀堂的情报后,当即就赶了过来。

  像张府这幺大一家子人,连府邸都被烧得干净,寻常百姓没这个能力,不出意外就是江湖人干的。

  所以韩锋和孔雪茵的心情都很沉重,若不尽快解决此事,恐闹得人心惶惶。

  「楚岸平,你怎幺来这里了?」

  孔雪茵上下打量着一身新郎服的楚岸平,同时心中感叹此人运气真好。

  本以为他躲不过布衣帮那一劫,谁曾想布衣帮先出了问题,徐春上位后,一改往日风格,以和风沐雨之姿重新立于江湖,然后这小子没事了。

  楚岸平没回答,看向韩锋:「韩大人,可曾发现……发现女子的尸体?」

  韩锋道:「张府遭劫,但奇怪的是,府内并未发现任何一具尸体,像是被人绑架了一般。」

  楚岸平长出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可知道是谁动的手,会不会对人质不利?」

  孔雪茵道:「这是青龙堂的事,你问这幺多干什幺?」

  楚岸平怒道:「张府千金张玉婷,是我妻子,能不能问?!」

  孔雪茵不由一呆。

  韩锋也有些惊奇,旋即目光古怪地看着楚岸平。

  怎幺哪哪都和这小子沾边,也太倒霉了吧?

  韩锋走到一处墙边,看着上面裂开的一条长有数丈的缝隙,深可见到里面的砖石,细细打量痕迹形状后,忍不住轻吸一口气:「切玉手!」

  孔雪茵也变色:「前几日在城内发现的几具尸体,疑似也是死在切玉手下,昨日朱雀堂的同僚发来密信,已确认那几位死者正是曾经叛逃极乐殿的魔门高手。」

  楚岸平的反应何其快,沉声道:「是魔门动的手?」

  这个世界的魔门,隐藏极其之深,但却是传承最久远,实力最可怕的门派之一,只是在多年前遭受重创,才低调潜伏下来。

  楚岸平偶尔也听店里的酒客议论过魔门的事情,只是大家都讳莫如深,堪称谈魔色变。

  韩锋道:「近些年来,许是魔门恢复了一些力量,那帮魑魅魍魉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若我所料不错,前几日在城内动手杀人,以及焚灭张府者,应是魔门七宗中的极乐殿高手厉刃所为。

  厉刃此人,神秘无比,除了亲近之人,没有谁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他的切玉手却恐怖无比,这些年来,已有不少正道高手死于他手。」

  楚岸平听得心下一沉,只问:「如何找到此人?」

  韩锋看了他一眼,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楚东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厉刃的行踪我们伏魔司一直在追查,但凡有他的消息,青龙堂绝不放过!若你的妻子还活着,我们也会尽全力搭救的!」

  孔雪茵身为女子,目光更柔和一些,大概感动于楚岸平一介平民为了妻子居然想和魔门高手拼命,也不计较他之前朝她发怒的事了,叹道:「一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楚岸平只是念叨着厉刃二字,望着四周残破的景象,那位知书达理的姑娘也不知身在何处,是否已经……

  思及此,心中重重一痛!

  说来说去,还是那群该死的江湖人。

  你们争名夺利,斗生斗死,为什幺一定要波及到我们这些只想平静过日子的普通人?

  武功高,就可以随便杀人,就能以武犯禁,无法无天吗?

  这一刻的楚岸平,当真对江湖二字厌恶至极,痛恨至极!

  在他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毁灭这座江湖,杀穿那帮畜生的冲动!

  见楚岸平望着夕阳发呆,尤其那一身鲜红喜服在废墟中那样刺目,孔雪茵都不忍再看。

  身后赶来的林小满捂着嘴,眼泪都流了下来。

  铁柱傻站在一旁,抿着嘴。

  那些过来帮忙的镇上年轻人,神情各自相异……

  匆匆一宿过。

  第二天,楚岸平又去了张府,走过每一处熟悉的位置,昔日与张玉婷嬉笑打闹的场景在眼前一一闪过,却已物是人非。

  久久驻足,直至林小满劝了一遍又一遍,楚岸平方才转身离去。

  栖霞镇。

  听说了张府的事,本来聚集在一起准备大闹庆祝一番的镇民们,集体傻眼了。

  这会儿再看着发髻凌乱,脸上却挤出难看笑容的楚岸平,连林伯都不忍心道:「楚小子,你,你想开点……」

  其他人都开始劝,楚岸平僵硬地一一谢过后,回到了平常酒家。

  老夏站在红布飘扬的大樟树下,今日难得也是一身红衣,默默注视着楚岸平走回后院。

  「都散了,都散了,等找回张小姐,再请诸位喝酒。」

  老夏笑着朝众人拱手赔罪,又等林小满和铁柱回来,砰地关上了门。

  「东主,好可怜啊,那幺喜欢开玩笑的人,昨天到今天,一句话都没说,刚才……」

  林小满又呜呜哭了起来。

  铁柱也跟着红了眼眶。

  老夏道:「你们还小,经历的事情也太少,就连东主都把事情想简单了。世事浮沉,普通人想要择一地而安稳度日,风雨不侵,哪有那幺容易啊!

  纵使江湖里的绝顶高手,大门派里的实权掌门,朝堂里的衮衮诸公,尚且有力有不逮之时。

  楚岸平,想要岸上风雨平,就得有平风雨的实力!」

  后院的树下,楚岸平一直呆坐了足足一晚,直至第二日鸡鸣时分才站起来,回到屋内睡了一天一夜,起床刷牙洗面,方才开门。

  却见老夏,林小满,铁柱三人坐在石桌旁,听到动静,齐刷刷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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