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三兴奋地搓着手，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扑了过来，拿起一块块魔晶石在特制的魔法灯下仔细端详、感受其中的能量属性，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土系的……太沉，不适合做核心驱动……火系的能量太爆，容易过载……水系的……嗯，温吞了点……”
王凡靠在门框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包三像淘金者一样在魔晶石堆里翻找。
矿洞深处的阴影似乎暂时被工坊的烟火气驱散了一些，但日志中描述的“亡者终末的胚胎”带来的沉重压力，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王凡现在只希望包三尽快搞定他的机器，那或许是未来对抗未知恐怖的一线希望。
突然，包三的动作停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一堆白银魔晶石中，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魔晶石。
这颗晶体并非常见的元素色彩（红/蓝/黄/绿等），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淡紫色。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的核心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活跃的、不断跳跃闪烁的……银白色电弧！这些电弧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晶体内部无序窜动，发出极其微弱、却能被感知到的“滋滋”轻鸣，甚至偶尔会在晶体表面激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静电火花。
“咦？这是……？”包三蓦地一愣，眼睛突然就直了。
“怎么了？”
王凡被包三的异样吸引，直起身子问道，“这块有什么特别的？能量很强？还是属性很稀有？”
说话间，王凡的眼神也落在那颗魔晶石上面。
这是一颗暗金级别的魔晶石！
如果李天昊在现场，肯定认得出，这正是自己押注的那一颗魔晶石，是华夏联邦一众领主磨死了一只暗金级别的雷光雕王，爆出来的魔晶石。
包三没有立刻回答，他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晶体表面，感受着那细微的、持续的静电麻刺感。
半晌，包三才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老板！发了！我们发了！这……这不是普通的魔晶石！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是‘电’！纯粹的、稳定的‘电’！”
“电？”
王凡一愣，眉头皱起，完全没理解包三的兴奋点在哪里。
“电系魔晶石？我知道啊，雷属性嘛。虽然少见，但跟火系风系也差不多吧？魔法阵里不也能产生闪电效果？驱动你的魔法机，用火系魔晶石的能量通过法阵转化出动力，和用电系魔晶石直接驱动，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能量源？”
在王凡的理解里，这个世界的“能源”就是魔力。
无论是点亮魔法灯、驱动魔法飞艇的核心熔炉、还是施展毁天灭地的禁咒，其本质都是对“魔力”这种万能能量的转化和运用。
魔晶石是魔力的固态高浓度结晶，是高效“电池”。
至于表现形式是火焰、冰霜、风暴还是闪电，那只是魔力属性不同导致的“特效”差异，驱动“机器”的本质能量来源依旧是魔力。
就像用火烧水产生蒸汽驱动活塞，本质还是热能转化。
“不不不！老板，你完全理解错了！”
包三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差点把手里那颗珍贵的晶体甩出去，他小心翼翼地攥紧，另一只手激动地指着工作台上那些复杂的图纸和半成品的金属构件：“区别太大了！天壤之别！魔力驱动的本质，是‘能量形式的转换’！就像烧煤产生热，再用热去推动活塞产生机械力，中间损耗巨大，控制也粗糙！”
他拿起一个正在调试的、结构异常精密的黄铜齿轮组，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刻画着繁复能量符文、连接着几块普通魔晶石的驱动核心原型。
“看见没？传统魔能驱动！魔力从魔晶石里抽取出来，通过魔法阵转化成‘力’或者‘热’，推动齿轮，产生机械运动。但这中间的能量转化效率低得可怜！七成以上的魔力都浪费在转化过程的热损耗和符文逸散上了！而且控制极其粗糙！启动慢、停止慢、变速困难！精准控制？想都别想！”
包三唾沫横飞，然后他像捧圣物一样托起那颗闪烁着电火花的淡紫色晶体，眼睛放光：
“但这个！‘电’！它不一样！它不是简单的‘魔力属性’，它是一种……一种更本质、更纯粹、更易于精确操控的‘能量形态’！你看它内部这些跳动的电弧！它们就是最纯粹的、可以定向流动的‘能量’本身！”
他冲到工作台另一侧，拿起几张被油污弄脏的、画满了前所未见符号（类似电路图雏形）和奇怪线圈装置的图纸，激动地拍在王凡面前：
“我一直在研究！魔力驱动太笨重、太浪费了！我需要一种更直接、更高效、更听话的‘动力’！我管它叫‘电能’！它能沿着特定的‘路’（包三指着图纸上的线条）快速流动，几乎没有损耗！它能被精确地开关、调节强弱、改变方向！它能点亮不需要魔法阵、只需要特殊灯丝的‘电灯’！它能驱动不需要复杂传动结构、瞬间就能爆发出巨大扭力的‘电动机’！”
包三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老板！想想看！用这种‘电’来驱动我的战争机器！反应速度会快十倍！能量利用率高五倍！结构可以更简单、更轻便、更强大！甚至……甚至可以实现远程操控、自动瞄准这些魔能机械想都不敢想的功能！这才是未来！这才是真正的‘机器’该有的心脏！”
包三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王凡，仿佛捧着通往新世界的钥匙：“这块魔晶石……它就是稳定的‘电源’！虽然能量等级看起来不高，但它的‘电’属性太纯粹了！有了它做原型和验证，我就能设计出真正的‘发电机’和‘电动机’！魔能时代该翻篇了，老板！电力时代……属于我们曙光堡的电力时代，就要来临了！”
王凡：“……”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包三，又看了看那颗在他掌心偶尔迸发出细小电火花的淡紫色晶体，再看了看工作台上那些充满“异世界科技感”的图纸和零件。
矿洞深处的恐怖阴影似乎暂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冲击”撞开了一道缝隙。
魔能源？电源？
魔法阵转化？电流驱动？
这些词汇在王凡脑中激烈碰撞。他隐约感觉到，包三口中的“电”，似乎和他认知中由魔法阵模拟出来的“闪电效果”，根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一种……可能是颠覆性的东西。
“等等，”王凡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试图抓住一个点，“你说这‘电’能更高效地驱动机器……那秘银呢？你不是一直说秘银是绝佳的魔法导体和轻型装甲材料吗？难道……”
“哈哈！问得好！”包三一拍大腿，兴奋地打断王凡：“说到秘银，老板，我最近研究那些缴获的破甲箭和破损的高级装备，有了个重大发现！”
他神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秘银！那玩意儿根本不是天然存在的！它是一种合金！一种……嗯，根据我的分析，主要成分在我们家乡是一种叫‘铝’的轻金属！”
“铝？”王凡又是一愣，这个名词并不陌生……可以说是生活中常见的金属……
秘银竟然是铝……这尼玛就有点骇人听闻了。
秘银不是魔法世界的中传说中的东西吗？竟然也有现实世界的对照物？
“对！铝！”
包三眼中闪烁着智慧（或者说疯狂）的光芒：“它非常轻，延展性好，能量传导性也相当不错！但它天然状态下很容易氧化，也就是生锈。秘银里掺杂了一些其他稀有金属，极大地提升了它的稳定性、强度和魔法亲和力！这就是为什么秘银又轻又强又能导魔！”
“那……这跟电有什么关系？”王凡感觉思路有点跟不上。
“关系大了！”包三激动地挥舞着那颗电系魔晶石：“铝这种金属，理论上可以通过一种叫‘电解’的方法从矿石里提炼出来！电解！就需要用到大量的、稳定的电流！老板，你明白了吗？有了稳定的电源，我们就可能自己生产秘银！用我们自己合成的‘铝基合金’！”
这个信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凡原本以为的认知框架上。
秘银，竟然可以人造……
第255章 不可名状的力量
铝是合金，这对于王凡而言是常识。
但铝是秘银……却是有些出乎王凡意料。
更让王凡没有想到的是，原来铝是用电电解出来的。
如今有了稳定的电系魔晶石……再加上包三的技术……或许真的可以实现秘银的批量制作。
要知道，秘银这种稀有材料不仅仅是战争机器的主要材料，而且还是锻造高级属性装备的主要材料。
甚至制作各种魔法道具，秘银都是必需品。
所以秘银的价格在稀有矿石里面都是最高的那一类。
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珍贵材料。
如今……自己竟然可以直接制造秘银……这尼玛。
王凡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秘银可以制作，魔晶可以用能源石合成。
那岂不是说，自己的战争机器大军指日可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曙光堡将拥有一条不受任何势力钳制的、独一无二的秘银生产线！
意味着困扰包三制造“战争机器”的最大材料瓶颈将被彻底打破！
意味着他梦寐以求的机甲军团，将不再是图纸上的幻想，而是可以快速成型的钢铁洪流！
想到这里，王凡又想起秘境中那恐怖的东西，顿时心下安全感提升了些须。
“没错！老板！”
包三兴奋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凡脸上了，他用力挥舞着那颗闪烁着电火花的魔晶石：“只要我们解决了稳定的、大规模的‘电源’问题，电解铝矿石在技术上完全可行！再结合我对那些缴获的秘银装备成分的分析，我有信心能复刻、甚至优化出性能更强的‘曙光秘银合金’！纯度更高！更坚韧！魔法亲和性更好！”
包三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想想看，老板！当我们的战争机器，全身披挂着我们自己生产的、源源不绝的秘银合金装甲，用高效的电能核心驱动，那将是怎样的景象？横扫千军算什么？我们将来要去推平那些让五大帝国都湮灭的‘天灾之源’！”
包三此时也开始野心膨胀起来。
王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工坊里的叮当声。
包三描绘的蓝图，完美契合了他内心最迫切的渴望——力量！足以在这个危机四伏、强敌环伺、甚至可能潜藏着灭世级威胁的世界里立足，并且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矿洞深处那惊鸿一瞥的恐怖阴影所带来的沉重压力，在这一刻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颠覆性的希望之光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亡者终末的胚胎”带来的恐惧依然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此刻，王凡心中升起的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一种带着强烈求生欲和征服欲的决绝。
“有了足够强大的机甲军团……有了源源不断的秘银和能源……”
王凡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恐惧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野心取代：“未必不能与之一战！甚至……将其重新封印，或者彻底毁灭！”这个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他有些恍惚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
安全感？不，那太奢侈了。
但一种名为“可能性”和“掌控力”的东西，正迅速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曙光堡，这块小小的领地，或许真的能成为撬动整个《无主之地》世界格局、乃至对抗那未知终极恐怖的支点！
“三哥”王凡猛地抬起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块魔晶石，还有这些资源，全都归你！我需要你立刻、马上，把‘电’给我搞明白！把电解秘银的试验做出来！战争机器原型机的能源驱动，优先使用‘电’！需要什么，缺什么，只管开口！领地所有资源，优先向你倾斜！”
王凡目光灼灼地盯着包三：“机甲军团……不，是比机甲军团更强、更先进的‘曙光战争机器军团’……必须尽快成型！这是我们立足、发展、应对一切威胁的根基！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包三被王凡语气中的决绝和期待感染，用力一拍胸脯，震得工装上的油污都抖落不少：“放心吧老板！有这‘电火种’和您的支持，我包三要是搞不出点名堂来，就把这身骨头拆了给您当齿轮用！您就瞧好吧，嘿嘿，想不到游戏世界的工业革命是我们开启的。”
看着包三如获至宝般捧着那颗电系魔晶石，再次扑向工作台，陷入新一轮更加狂热的计算和实验中，王凡深吸了一口气，工坊里混杂着金属、机油和魔力粉尘的空气此刻仿佛也变得格外清新。
他转身走出兵工厂，抬头望向曙光堡初具规模的城墙和远处广袤的无主之地。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也映照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
前路依然凶险莫测，矿洞深处的阴影挥之不去，但手中紧握的日志、密匙，以及包三正在创造的“可能性”，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力量……”王凡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守护这一切，才能揭开所有的谜底，才能……活下去！”
曙光堡的未来，乃至整个《无主之地》的秘密，似乎都随着包三工坊里那跳跃的第一缕“电火花”，悄然转向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轨道。
而第一步，就是将这“电火种”彻底点燃，让它照亮通往力量巅峰的道路。
……
离开工坊，王凡先是打开世界论坛看了一眼。
果然，随着各大联邦离开秘境，秘境里恐怖怪物的秘密瞬间在论坛上扩散。
此时此刻，论坛上都在疯传秘境里的恐怖CG动画。
什么电影级画质，真实性体验之类。
绝大部分人，都把那一幕当作是游戏CG动画来看，根本没有意识到，那地下生物的真正危险。
王凡倒也不意外。
毕竟只有他自己看到了阿克蒙德的日记。
知道关于那股毁灭五大帝国的不可名状之力，得到了那部分关于无主之地世界被覆灭的历史碎片。
虽然秘境只是演化了过去的历史。
但那可怕的生物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而且极有可能，依旧在死亡矿山之下封存……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