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风云聚会
杨雷喝得眉眼泛着醉红，脚步微晃地离开了聚会。
夜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腾忧传媒发来的秦瑶专属短视频课程躺在消息栏里，标题旁缀着醒目的红色标识，点开便是满满干货。
从脚本构思到流量运营，字字句句都拆解着短视频的玩法精髓。
2018年7月的短视频赛道虽已硝烟四起，但对普通人而言，若能开着宾利SUV绑定滴滴司机的身份，本身就自带话题爆点。
即便直播带货尚难起步，单是直播间里此起彼伏的礼物打赏，也比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赚得丰厚得多，差距何止一星半点。
杨雷好歹是大学生出身，毕业后摸爬滚打尝尽了人间冷暖，对着课程里的门道稍一琢磨，便将其中关键捋得明明白白。
次日接上第一位女客户时，对方那双圆睁的杏眼写满震惊，指尖下意识拽了拽包带，主动笑着搭话的模样。
让他忽然顿悟：年少有为开宾利易获青睐，人到中年手握宾利，同样能引来旁人的主动靠近啊。
他这个老同学，终究还是送了他一场体面。
陈平生当晚没回自己家，宿在了林知夏的住处。
临睡前他缩在阳台角落，手指飞快地按着手机给方清雪发消息，嘴角还带着几分心虚的笑意。
林知夏倚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那副生怕被抓包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里满是调侃：
“你这模样，倒像只偷腥的猫，走到哪儿都得跟人打报告。”
次日天刚亮，两人便驱车赶往魔都大学的总裁班。
林知夏依旧开着她那辆劳斯莱斯敞篷，车身在晨光里泛着银白的光泽，车顶敞开着，风拂过她的长发。
这半个月来，她像是对这辆车格外偏爱，出门必开，就连那辆平日里宝贝得不行的法拉利F12。
也被她冷落在车库里许久，蒙了层薄尘。
“上个月没来总裁班，倒是有些可惜了。”
陈平生坐在副驾上，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说道。
“确实可惜。”
林知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你没来那个月，班里有同学发起了个项目组，让大家众筹搞投资，愿意投就投，不愿意也没人勉强。”
“谁发起的？不会是刘思明吧？”陈平生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除了他，还能有谁？”
林知夏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家伙，上次他父亲的刘氏灯具被你整得那么惨，居然还没涨记性。
这次拉着班里同学凑了个网红投资基金，足足筹了三个亿呢。”
总裁班本就是高端人脉的聚集地，说起这里的传奇，就不得不提贾下周回国的往事。
当年他在读总裁班时，凭着一张巧嘴，硬是让班里同学凑了几十亿资金，结果大家结业回家后，个个都成了贾老板的债主，沦为圈内笑谈。
如今的网红行业火得一塌糊涂，既能让年轻人快速跨越阶级、实现财务自由，自然也引得资本趋之若鹜。
大家既然挤不进腾忧传媒的投资门槛，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投向了早早就入局网红行业、且已赚得盆满钵满的刘思明。
抵达教室时，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陈平生习惯性地走向后排，与郭云等几位年纪稍长的老板坐在一起，几人相视一笑，默契地闲聊起近期的市场动态。
而班里的白雪，依旧像只花蝴蝶般，穿着艳丽的连衣裙，穿梭在各个座位之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忙着与人联络交情。
不远处的刘思明，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平生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若是按他父亲的统计，自从得罪陈平生后，刘家至少亏了数亿资金。
股价暴跌不说，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父亲在刘氏灯具的决策权，从原本的51%骤降至30%。
这并非取决于股份多少，而是基于同股不同权的协议。
就像阿里的马老师那样，即便股份不高，却能牢牢掌控企业的发展方向。
当初正是因为他一时任性，想要强行入股腾忧传媒，才给刘家招来如此惨重的损失。
股价跌得他父亲都不得不出面给股民道歉，甚至还亲自给腾忧传媒发去致歉信，赔偿了三千万的损失。
若非如此，如今全网恐怕还充斥着刘氏灯具的负面消息。
那次的教训，让刘思明彻底看清了自己的斤两，也明白在魔都这座城市。
他的影响力根本不足以撼动腾忧传媒这座网红行业的大山，反而引来了排山倒海的反噬。
如今他学聪明了，特意在班里组建了同学会基金，名义上是投资网红行业，实则是为了拉拢更多魔都的人脉，好日后再寻机会报复。
可陈平生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他，任凭刘思明在那里上蹿下跳，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他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当天总裁班客聘的老师，是国内知名的企业并购专家。
他主讲的《企业并购与陷阱》，深入浅出地剖析了诸多经典案例。
从并购策略到风险规避，字字珠玑。
陈平生听得格外认真，时而皱眉思索，时而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直到课程结束，还意犹未尽地翻看着笔记，感觉收获颇丰。
下课铃声一响，班里的同学大多收拾好东西，朝着门口走去。
他们要去参加刘思明举办的网红投资聚会。
只有陈平生和林知夏依旧坐在座位上，不急不慢地整理着东西。
“陈平生那个人，还真是高傲得很，我们几人轮番邀请，他居然理都不理。”
白雪跟在刘思明身边，语气里全是不满，眼神却带着几分嫉妒。
自从跟刘思明混在一起后，她那款减肥产品卖得异常火爆，好几个网红直播间同时带货。
99元一盒的产品，坑位费高达五万到十万不等，网红机构还要抽走45%的分成，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赚得盆满钵满。
这也深刻让大家体会到，减肥产品的利润到底有多暴利。
毫不夸张地说，99元一盒的产品，成本或许也就只有运费那么多。
而刘思明对此毫不在意，只要能赚钱，他什么产品都敢接，来者不拒。
刘思明将聚会地点选在了一家顶级茶室，室内装潢古雅，檀香袅袅。
白雪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这减肥产品，一个月顶多也就卖个三五百万，即便这样，每个月也有上百万的利润。
真不敢想象，陈平生那边一个月带货几十亿，他的利润得有多少。”
她这话，明摆着是在挑起大家的贪婪之心。
刘思明对付不了陈平生，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行。
当利益足够诱人时，总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一旁的职业经理人张聪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地说道：
“网红这个行业确实过于暴利了。腾忧传媒从去年七月就开始布局，到现在已经占尽了天时地利，想要跟他抗衡，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吧。”
他本身就是抱着稳健投资的心态，拿出上千万投了网红基金，只要不亏本，就已经心满意足，至于陈平生能赚多少钱，他并不关心。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倒是挺好奇，那姓陈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白雪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解，
“我可是听说了，某宝上好几家卖得最好的减肥产品，都找过腾忧传媒合作，甚至还开出了五五分账的优厚条件，他居然一个都不接。
白白到手的钱都不知道捡，你们说是不是挺搞笑？”
在她看来，只要陈平生愿意接下这些高价单子，以腾忧传媒的体量，每个月至少能多赚大几千万。
可他偏偏不为所动，这在她眼里简直是愚蠢至极。
刘思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网红行业的门道，外人或许不懂，他却心知肚明。
如今整个行业的退货率已经高达25%到35%，而且还在持续攀升，大有居高不下的趋势。
“我想这一点，刘总你应该有不同的见解吧？”
张聪看向刘思明，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他心里清楚，腾忧传媒能做到如今的规模，绝不可能只靠运气，背后一定有其独到之处，只是外人无从知晓罢了。
“见解自然是有一些。”
刘思明语气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实，
“如果你们有时间，不妨对比一下腾忧传媒的带货直播间和其他直播间，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同。”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最早的时候，腾忧传媒刚开始搞直播带货，大家都嘲笑他们傻，不懂行业套路就敢贸然入局。
同样级别的网红，在腾忧传媒的直播间里，每天的带货业绩比其他网红少50%以上。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笑陈平生不懂行，可结果呢？
仅仅两个月过去，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
白雪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腾忧传媒直播间的带货数据，已经跟同级别带货网红的业绩相差无几了。”
刘思明伸出两根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只用了两个月时间，他就追平了别人积累已久的成绩。”
“这是什么原因？”
张聪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地问道。
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一个在不断进步，一个却在原地踏步，甚至有倒退的趋势。
刘思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就说我投资的那五家网红经纪公司吧，最早的退货率也在25%到35%之间，腾忧传媒一开始也不例外。
可现在呢？
他们的退货率已经慢慢降低到了15%以下，而我们那些直播间，退货率普遍涨到了40%以上。”
“也就是说，你们的退货率在不断提高，而他们的却在不断降低？”
张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止如此。”
刘思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