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陈平生回沙城,方清雪的影子就会不受控制地钻进她脑海。
只有他在魔都的时候,她才能完完全全拥有这份陪伴,开开心心地跟他待在一起。
明明早就该习惯这样的分别,可心里的酸涩却总是挥之不去,尤其是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
她转移话题,看向苏晴:
“表姐,你不是早就看好门面了吗?既然满意,就赶紧把奶茶店开起来呀。”
苏晴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魔都房租太贵了,我还得再想想。”
她之前创业失败过一次,这次再尝试,不得不小心翼翼。
位置稍微好点、面积稍大的门面,月租起步就两三万,可人流量并没有比二三线城市多多少。
在大城市做生意,光是房租压力,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
……
与此同时,南省沙城。
夜色渐深,方清雪家的客厅还亮着暖黄的灯。
已经五岁的小安安穿着粉色公主裙,踮着脚尖趴在窗边,每隔一会儿就扭头问:
“妈妈,老豆到哪里了?还有多久才能到家呀?”
她从小就没有爸爸,内心深处格外渴望父爱。
自从陈平生走进她们的生活,这份缺失的温暖才被彻底填满。
小安安上学格外努力,功课从来不用方清雪操心,可每次陈平生去魔都,她的心情就会莫名低落。
还在自己的小日历本上,用彩笔一圈圈标注着他回来的日子。
方母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她是被三女儿方怡气来沙城的。
过年方怡把男朋友带回家,家里人没一个同意,她却悄悄跟着那个小黄毛跑回了沙城。
家里不给她一分钱,她宁愿跟着对方住四百块一个月的小出租屋。
可前几天,方怡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怀孕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把方母气得病倒,就连一向温和的方清雪也发了两次火。
方怡还不到二十岁,那个小黄毛工作不稳定,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能给她幸福?
可方怡现在完全是恋爱脑,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居然想用怀孕逼婚。
方清雪扶着方母的肩膀,轻声安慰:
“妈,您别着急,平生明天就到家了,等他回来,咱们再一起商量。”
坐在一旁的方彩也跟着点头,却没多说什么。
她在腾忧传媒上班,清楚陈平生现在的实力。
这个月公司光投资就花了一个亿,还在浙江开了家短剧公司,业务越做越大。
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看得上二妹找的那种男朋友?
“唉……也只能等平生回来了。”
方母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
“我真怕这丫头将来过不好日子,要被她气死了。”
次日十一点,门外终于传来密码按动的开门声。
“老豆!”小安安眼睛一亮,像只小燕子似的扑了过去。
陈平生弯腰接住她,将她稳稳抱在怀里,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小安安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安安,看老豆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陈平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一块白色卡通手表映入眼帘,表盘上的小熊图案栩栩如生。
这手表价值八十多万,在沙城算得上顶奢级别。
可在魔都,很多小孩的衣服鞋子都要好几万,并不算稀奇。
小安安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心翼翼地接过手表戴在手腕上,欢喜地转了转:
“谢谢老豆!我太喜欢啦!”
她抬起手腕,凑到眼前仔细看着,
“老豆,这手表要多少钱呀?”
“只要安安喜欢,多少钱都不重要。”
陈平生摸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
“也就八十多万吧。”
“八十多万?”
方清雪走过来,眉头微蹙,
“你怎么给她买这么贵的手表?她才五岁而已。”
她还是没养成这样的消费观,觉得太浪费了。
陈平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将小安安放下,认真地说:
“安安将来肯定要读最好的学校。咱们家没权,要是不让她早早养成对应的消费意识和习惯,将来去了好学校,怎么融入那里的朋友圈?”
“我觉得安安能读个好的公立小学就不错了。”方清雪轻声说。
“这不一样。”
陈平生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你以为好学校只看学习成绩吗?
根本是教育理念的不同。
就像很多公司推崇儒家思想,说白了就是御下之道,用来控制普通员工的思想。
不是说儒家思想不好,而是不能只单纯崇尚这一家。
真正的上层人士,早就养成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不会被外在的文化思想所左右。”
方清雪愣了愣,细细琢磨着他的话,一时没再接话。
客厅里,小安安还在兴奋地摆弄着新手表,方母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
或许,等陈平生好好劝劝,方怡能回心转意呢?
“方怡呢?她什么时候回家?”
陈平生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客厅,语气平静地问道。
方清雪正给小安安整理裙摆,闻言抬头,眼底带着几分复杂:
“今天中午就会来,知道你回来,她肯定要过来的。”
陈平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掌心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语气柔了几分:
“坐好歇着,最多再有两个来月,咱们这第一个孩子就要出生了。”
方清雪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藏不住喜悦,声音压得极低:
“我悄悄去做了检查,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说这话时,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笑意。
盼了这么久,终于要迎来属于他们的孩子了。
陈平生心中一暖,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随即话锋一转:
“那关于方怡的事,现在是什么想法?”
他其实不太好在这种事上拿主意,甚至心里还掠过一丝莫名的感慨:
当年怎么就没遇到这么傻的女孩,愿意义无反顾跟着自己?
好不容易相亲结婚,前妻还因为直播间大哥的挑拨,死活闹着要离婚。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方清雪愣了愣,随即苦笑:“我们还想问你的想法呢。”
“我能有什么想法?”
陈平生轻叹一声,“既然已经怀孕了,自然不能再让她们住那种三四百一个月的出租房。
“你越是逼她,越容易激起逆反心理。给她一张银行卡,每个月往里打二十万,我保证不出半年,这两人绝对分手。”
这点钱对他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方怡现在是没钱,没享受过好日子,所以能吃苦。
可一旦手头宽裕了,见过了更大的世界,很多东西都会悄悄改变。
方清雪眉头微蹙,眼底满是担忧:
“这样真的行吗?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往后岂不是又要没父亲?”
“不然还能怎么办?”
陈平生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无奈,
“想开一点吧。不管她将来怎么选择,你这个当姐姐的,起码能保证她不会有太多经济烦恼。
要是这样她还过不好自己的一生,那你又能做什么呢?”
他向来快刀斩乱麻,满了十八岁就是成年人。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他能做的,大概就是每个月给她二十万零花钱。
就像对待其他三个小姨子一样。
剩下的,终究要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中午时分,门铃准时响起。
方彩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方怡和她的男朋友。
方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脸色带着几分憔悴,却难掩眼底的倔强。
她身边的小黄毛染着刺眼的发色,穿着松垮的卫衣,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有些闪躲,透着几分不自在。
“姐夫。”方怡轻声喊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蚋。
小黄毛也跟着讪讪地喊了声:“姐夫好。”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递向陈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