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后，她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领，重新露出那种甜美的笑容，只是眼神里多了些疏离：
“那陈先生，你往后要是想投项目，一定记得来找小妹。”
说完，她没再多留，转身拉开房门，轻轻带上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
衣衫不整的杨沁正趴在王有财怀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王有财已经快五十，头发都有些花白，此刻正喘着粗气，显然是力不从心。
杨沁明明没什么感觉，却还是刻意配合着。
发出娇媚的呻吟声，声音大得几乎要传到门外。
有时候她不方便，就会让白纯来伺候王有财。
王有财兴致高的时候，还会让她们两个人一块陪他。
这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钱有势的人，什么新鲜刺激的没玩过？
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杨沁抬眼看向走进来的白纯，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质问：
“你没搞定那姓陈的？”
白纯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都把衣服脱完了，他还是不动心。”
“真是没用！”
王有财语气懊恼，“我还看上他公司那个叫张诗诗的网红了，之前拍广告的时候就跟她说过几次，结果人家理都不理我！”
他越说越气，“我出几十万让她陪我一天都没用！这次本来想让你搞定陈平生，再让他出面叫张诗诗过来，没想到你这么不争气！”
杨沁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抚道：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那姓陈的我看也没什么来头，不过就是开了家网红公司而已，还不配让我亲自去巴结。”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娱乐圈的明星也是分等级的，你看那位自称豪门的顶级女星，巴结的都是什么人物？皮带哥不知道给她投了多少部电影，人家那才叫有手腕。”
王有财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始终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东西，本质上都是等价互换。
只要他一直像现在这样有钱有势，就没有得不到的人。
……
夜色浸着横店的烟火气，红灯笼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蜿蜒，将影视城的亭台楼阁映得朦胧。
陈平生换了套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和休闲裤，踩着晚风独自出门。
这地方比他想象中更热闹，即便已是夜里，街边仍有不少穿着戏服的群演匆匆赶路。
叫卖小吃的摊贩正支着摊子，油烟混着食物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温若柠”三个字，他接起，女孩清脆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老陈，横店项目看得怎么样？顺不顺手？”
“还在看。”
陈平生走到一处石桥上，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拍摄棚，“不过大致方向有了。”
“那正好！”
温若柠的声音带着雀跃，
“我有两个发小在圈里做投资，人脉挺广的，要不要我过来帮你搭搭线？”
陈平生略一思忖，笑着应道：“行啊，那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他想起家里的几个人。
林知夏年后的商演排得满满当当，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苏郁乔也接了不少音乐类的邀约，忙着录歌、跑通告。
唯独温若柠，还没火到那种分身乏术的程度，平时本就闲不住，最爱到处跑着凑热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温若柠的微信就弹了过来：
“我今晚就坐你的奔驰斯宾特过去，能蹭车绝不自己开，这可是本小姐的人生准则～”
陈平生失笑，回了个“好”字。
横店据说有41000个足球场那么大，夜色里的亭台水榭、古街老巷交错纵横，根本逛不完。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着，看群演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戏份，听摊贩吆喝着“烤冷面、炸串”。
直到夜里十点，手机才再次响起，是温若柠的催促：“我到门口啦！快出来接驾～”
陈平生快步赶到影视城入口，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显眼的黑色奔驰斯宾特。
车门打开，温若柠穿着亮黄色的连衣裙，踩着小白鞋跳了下来，头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脸上带着旅途的倦意，眼神却亮晶晶的。
“老陈，你这混得不行啊！”
她一开口就带着调侃，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促狭的笑，
“在横店待了大半天，没碰到主动献身的小演员？”
陈平生挑眉，故意逗她：“我怀疑你是林知夏派来监视我的。”
“切……你才知道呀！”
温若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冲司机吩咐了句，
“师傅，麻烦找地方停下车”。
拽着陈平生往街边的小吃摊跑，
“快走快走，我一路过来都没吃东西，听说横店的地摊美食超绝！”
两人找了个烟火气最浓的烧烤摊坐下，点了几串烤肉、一份炒粉。
温若柠咬着烤串，含糊不清地说：
“我有个国外的闺蜜，前两年脑子一热扎进娱乐圈，光投资就亏了大几千万！她就是因为迷上一个男演员才跟风的，你说你……”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疑惑，
“跑来投资影视，我是真没搞懂你图啥。”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娱乐圈看着光鲜，实则做投资赚钱的少，赔钱的多，来这儿的多半是别有用心。
陈平生端起面前的可乐喝了两口，笑而不语。
他当然清楚，投资一般的电视剧、电影，大概率是亏本买卖，但短剧不一样。
早期的短剧绝对是暴利行业，只是后来转向免费平台，靠广告盈利，收入才砍了一大截。
这差别，就像网文从付费模式转到免费模式，核心逻辑完全不同。
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了房间。
温若柠在陈平生隔壁开了个大套间，洗了个澡就呼呼大睡，准备养足精神第二天帮他考察项目。
次日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
两人吃过早饭，再次逛起了横店，这次特意往拍摄场地集中的区域走。
刚走到一处古街布景旁，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疏月。
她一身乞丐打扮，灰扑扑的衣服上沾着泥土，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脸上还抹了几道黑粉，看起来狼狈不堪。
显然是接了群演的活，正站在路边等着上场，看剧本上的标注，她演的是个登场不到三秒就“嘎”掉的小乞丐。
陈平生有些意外。
沈疏月的颜值和气质都不差，没想到演艺生涯这么坎坷，不是演没台词的丫鬟，就是演这种路人甲似的小角色，这样下去，想出头简直难如登天。
“沈疏月，今天挺忙啊。”陈平生走上前打招呼。
沈疏月抬头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连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脸上露出爽朗的笑，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那是！我今天一次性接了三场戏，早中晚各一场，够拼吧？”
她凑近了些，上下打量着陈平生，眼底带着好奇：
“你这位陈大老板，昨天装司机，今天该不会是真想来圈内投资项目吧？”
“确实有这个想法。”
陈平生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觉得，要是一直按这个标准演下去，有生之年还能火吗？”
沈疏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扬起嘴角，语气乐观：
“那能怎么办呢？赵丽颖还跑了七年龙套呢，我这才哪到哪呀，慢慢熬呗。”
“别拿个例当励志故事啊。”
陈平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诚恳，
“你要是想改变现状，欢迎随时来找我。我打算独立投资一个大项目，正缺靠谱的人。”
“真的？！”
沈疏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那个大项目能有多大？几千万还是几个亿？”
“嗯……都差不多吧。”
陈平生卖了个关子，笑着说，“反正等你来了就知道。”
他心里清楚，相比于长剧圈潜规则盛行，短剧行业要干净得多。
早期的短剧，一部投资也就四五十万，剧组拼命赶工期，半个月就能拍完九十到一百集。
投资小，收入不算顶尖，对艺人的名声加持也有限，没那么多利益纠葛，自然没人费心思搞潜规则。
哪怕是演到短剧超一线，火成马秋元、郭宇欣那种程度，转身去演长剧，也多半只能接到普通女配的角色。
除非有大老板愿意砸几千万、上亿，点名让她们当女主。
而长剧市场就不同了，一个项目投资小则几千万，大则上亿。
这么大的利益，自然少不了资源互换的门道。
而且短剧对演技和拍摄技术的要求不高，核心全靠快节奏、超爽的剧情支撑，这也是他看好这个赛道的原因。
两人说话间，周围陆续走过不少群演，其中不乏容貌出众的女孩，但大多一眼就能看出动过刀子的痕迹。
真正能达到素颜九分以上的，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