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开家奶茶店,或者做咖啡连锁,这些都没问题。”
这话瞬间点亮了温若柠的眸子,她兴奋地拍着小手,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开奶茶店?”
“奶茶行业利润确实高,不过竞争也大,得好好琢磨。”
陈平生笑着回应。他心里清楚,温若柠家里虽有钱,却未必会支持她做奶茶生意。
况且这丫头一喝酒就话多,藏不住心思,刚刚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小心愿漏了底。
一旁的林知夏也喝了不少酒,此刻突然涌起尿意,想去趟卫生间。
包厢在二楼,卫生间却在一楼,陈平生本想陪着她一起去,却被林知夏笑着打趣:
“上卫生间你也要跟着,难不成等会儿还要跟我一块进去……”
这丫头如今说话也越来越荤素不忌,惹得陈平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都知道,酒吧、清吧里的卫生间,素来被一些人戏称“打炮圣地”。
林知夏这话,显然是故意逗他。
林知夏独自下楼,走到楼梯转角时,侧着身子还是迎面撞上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对方手臂上满是纹身,正低着头大声讲电话,手机几乎贴在耳边。
林知夏下意识地往旁边侧身避让,可还是被对方撞了个正着,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磕出了一道裂痕。
“你踏马瞎呀?”
纹身青年压根没看路,此刻见手机掉了,也不管对错,张嘴就骂,语气冲得厉害。
包厢里的陈平生隐约听到了争执声,立刻起身赶了过来。
远远就看见林知夏蹲在地上捡手机,脸色有些发白,却也不肯吃亏,皱着眉怼了对方两句。
可那青年嘴更脏,骂人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林知夏根本插不上嘴,只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平生快步上前,将林知夏拉到自己身后。
她今天特意戴了个白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可眼里的委屈还是藏不住。
他知道林知夏嘴快,可跟这种满嘴脏话的人吵架,她根本占不到便宜。
“知道老子是谁吗?”
纹身青年梗着脖子,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仿佛全天下都得让着他。
“你是谁跟我没关系,”
陈平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但你爸妈没教过你说话要有礼貌吗?”
“劳资叫天帝!你踏马不会在网上打听打听?”
青年扯着嗓子喊,仿佛“天帝”这个名字是什么了不起的头衔。
陈平生闻言,心里反倒了然。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正是王道公会最近重点力捧的户外主播。
王道公会捧他的手段很简单:先是砸钱去各大直播间“刷礼物”引流。
再在他跟大主播连麦打PK时,豪掷重金让他连赢七八场,以此营造“实力雄厚”的假象。
吸引那些喜欢“古惑仔”风格、爱刷“铁子666”的心智不成熟粉丝。
不得不说,王道公会在“砸钱捧主播”这事儿上,还真没怎么失手过。
“天帝?这名字取得就挺煞笔的。”
陈平生双手插兜,语气里满是不屑。
既然对方是吃“网红饭”的,那收拾起来就简单多了。
“你家老板凌天翔在吗?要是姓凌的不在,就让你们公会的负责人吴道出来说话。”
陈平生的语气冷了几分,“我倒是不介意再送几个主播进去,多你一个也不多。”
纹身青年“天帝”愣了一下。
他平日里把“嚣张”当人设,网上粉丝就吃这一套,可这不代表他真的蠢。
听到陈平生直接点出公会老板和负责人的名字,他心里顿时没了底,语气也弱了些:“你……你认识我家老板?”
“你就跟他说,我叫陈平生。”
陈平生懒得跟他废话,眼神锐利如刀,
“还有,就你这幅德行也能当网红赚大钱,多少有点影响咱们祖国的青少年。
“要么你自己主动退网,要么我帮你‘退网’,两条路,你选一个。”
天帝彻底哑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见过比自己嚣张的,却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等等……陈平生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不会是那个传说中那个腾忧传媒的老板陈平生吧?
一定不是!他才刚火起来,怎么可能这么倒霉?
而且他从没听说过,那位陈平生还会来清吧这种地方消费。
陈平生没再看他,牵起林知夏的手就往卫生间走。
林知夏一路上都在小声嘀咕,全是吐槽刚刚那个纹身青年:“太没素质了!好好的心情全被他毁了……等会儿必须拉着你去卫生间,好好‘排解排解’才行。”
“天帝”只是这纹身青年的网名,他本名很土。
今天他不是独自来的,而是跟着王泰、吴道一起来的。
吴道看中了台上驻唱的那个漂亮姑娘,想把人挖到自己公会当主播。
除此之外,王道公会最近除了捧“天帝”,还花重金从别的平台挖了个叫乔伊的音乐才女。
乔伊长相清冷,直播时从不多话,就抱着一把吉他坐在镜头前边弹边唱。
偏偏吸引了不少“大哥粉”,在原平台还是年度排名前十的主播。
王道公会为了挖她,一次性付了两千万签约费,手笔着实不小。
“道哥,你猜我刚刚碰到谁了?”
天帝灰头土脸地回到卡座,对着正盯着舞台出神的吴道说道。
“谁啊?”
吴道的目光还黏在台上驻唱的少女身上,语气漫不经心,显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陈平生!他说他叫陈平生!”
天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谁?”吴道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动作瞬间僵住。
这个名字,简直是他的“噩梦”,本能地就觉得不对劲。
一旁的王泰也凑了过来,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道哥……咱们不用怕他吧?”
天帝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更弱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想装出镇定的样子。
吴道眼神一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你不会已经把他得罪了吧?”
“哪有!”
天帝赶紧辩解,可语气却没了底气,
“就是他女朋友把我手机撞掉了,我骂了她几句而已,这应该没什么事吧?”
吴道听得耳朵一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连一旁的王泰也松开了身旁陪着的两个女人,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你完了”的同情。
他当初就是因为太嚣张,才栽在了陈平生手里,如今看到天帝这副模样,简直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他还说什么了?”
吴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他让我退网,”
天帝咽了口唾沫,强撑着不屑的语气,
“你说搞不搞笑?我有一百多万‘天帝军’,他说让我退网就退网?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艹!”
吴道彻底没了声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泰也默默多看了天帝几眼,心里暗叹——年轻人啊,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盲目无知付出代价。
吴道心里清楚,天帝能火,根本不是因为“有才华”。
而是他当初看了天帝的户外直播,觉得“嚣张人设”有话题度。
公会砸钱就能捧起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短短一个月,王道公会在天帝身上至少砸了三百万。
所谓的“天帝军”,全是真金白银从别人直播间“砸”来的粉丝。
可现在倒好,还没等开始变现,人就先把陈平生给得罪了。
这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被陈平生盯上,就天帝做的那些“户外内容”。
比如偷偷拍女生超短裙(虽然那些女生都是公司安排的托),看似是“吸引眼球”,可一旦被较真,随便拎出一条都能让他“凉透”。
他怕是红不过明天晚上了。
这个蠢货!吴道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却没再说话。
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没用,只有等会去找陈平生一趟。
希望只是同名同姓吧。
虽然这个概率可以低到忽略不计,但万一呢?
吴道那点侥幸的“万一”,终究没能成真。
林知夏在卫生间足足待了五分钟,出来时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的羞赧。
她先前不过是跟陈平生开开玩笑,没成想隔间里竟真有女生当着“实干家”。
细碎又娇媚的嘤咛声撞在瓷砖上,大胆得半点不避讳隔壁的耳朵。
她快步挽住陈平生的胳膊,指尖还带着点发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老陈,女厕所里居然有男生……早知道刚刚就该让你跟我一起进去。”
“你这小色女,我进去看你那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