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道行越高的人,越不能这么做。
这孟白的道行不浅了,虽然只是仙道的第一境,但是大部分修炼之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河鼓天生灵无数,又有几个成神的?
因此,他自取元阳,绝对会根基受损。
想到这里,陆夕晴又确认了一句:“前辈莫不是在说笑?”
“不说笑,我认真的。”孟白实在是不愿跟陆夕晴双修,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这和娶玉玄尘不一样,一来,她不是人,道德上好接受一些;二来,这是素心棠主动安排的,情感上不会造成伤害。
至于自取元阳会伤了道基的事情,孟白并不担心。
他是靠吃真仙道果修行的,又不是靠什么根骨。
换而言之,即便是他现在重新变成凡人了,只要再养一个灵神出来,他照样能再变成御灵真仙。
念及此处,孟白再度看起了《合欢三十六式》,这上面,就有自取元阳的方法。
一边看他一边道:“不过,你们准备的礼单,法宝和资材我收下了,可那些丹药我不想要,我想换其他东西。”
“前辈想换什么?”
“你姑祖座下有一神将,名曰螣鸣泽,我想让你姑祖替我去弄一套赤螣的修行功法来。”
“妖族功法自古不外传,甚至就连本族子弟也是选择性的传承。”
“哦,那弄一套蛇族化人形的功法也行。亦或者,若是你们有‘无角玉虺’的补全之法,就更好了。”
“前辈这是为了……玉玄尘?”陆夕晴猜测道。
“是,此女与我有缘。”孟白没有否认,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此事……我做不了决定,若是前辈想要什么法宝,库房内有的,我都可以给。但此事涉及到螣神将,我……”
“就知道你做不了决定,罢了,我先把元阳取出来给你,再去跟你姑祖谈。”孟白没有做什么先拿功法,再给元阳的操作。
做事情得分对象的。
陆黛很大方,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送礼毫不含糊。
其次,她修为太高了,跟她谈条件本就是看她的心情,她若是心情不好可以直接动粗的。
因此,跟这种人打交道要爽快。
自己爽快了,她大概率也会爽快。
念及此处,孟白开始对着《合欢三十六式》的方式自取元阳。
然而,此时躺在床上的陆夕晴,却心神震动,再度确认道:“前辈,你真要自取元阳?”
“骗你作甚,莫要再引我分心,我且先断了与你的传音。”孟白说罢,直接把【语音】光点给收了回来。
感受到脑海里失去了孟白的声音。
陆夕晴陷入了呆滞。
她无法理解。
真的是完全无法理解。
一面是根基受损自取元阳,一面是与自己这个容貌与出身都不算差的人双修,这很难选吗?
但凡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可偏偏,这个姓孟的,他竟然拼着根基受损,也不愿采了自己的元阴去调和阴阳,反而选择了自取。
这到底为什么?
他到底是有多看不上自己?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他如此讨厌自己?
不至于,自己和他加起来也没有多少接触,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
单纯的看不上自己吗?
念及此处,陆夕晴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大屈辱。这股屈辱感如潮水一般,不断冲刷着她的思绪。
第158章 巨量收获
“我~”
“我槽~~”
两声虚弱的吐槽,从孟白的口中吐出。
知道自取元阳会受伤,但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按在地上连续强撸了六十次一样,浑身上下说不来的难受。
他瘫坐在木屋的地板上,嘴唇泛白,身上尽是冷汗。
缓了好半天,他撑着腿缓缓站起,又调动了体内的仙气,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他总算放下了心。
根基受损影响的是修炼上限,可他的修炼上限是真仙道果决定的。
所以,他除了感觉有点虚之外,目前来看应该是没什么其他后遗症。
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个装丹药的净瓶,孟白用神念把那散发着金光的元阳给装进了瓶内。
又缓了一口气,孟白拉开了木屋的门,左右看了看,高喊道:“陆黛。”
话音落下,陆黛的本体瞬间从上空闪到了孟白面前。
她看着脸色泛白的孟白,不可置信道:“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能从天罗定身阵中脱困。”
说罢,她又道:“何必呢,为了挣脱阵法弄的浑身虚弱,那阵法三日自解。”
没错,陆黛还以为孟白现在这个虚弱的模样,是因为挣脱天罗定身阵造成的。
孟白也懒得解释,他现在明明浑身仙气充裕,身体的强度也没有什么改变,可他就是觉得累,不想说太长的话。
只见他开口道:“陆夕晴被你的阵给定住了,你去把她放了。”
“?”陆黛一怔,赶忙闪进了屋内。
看到躺在床上的陆夕晴的那一刻,她冷汗都下来了,自己阵法定住的人换了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若是孟白恶从心头起,夕晴现在恐怕已经死透了!
赶忙解除了阵法,她用神念把陆夕晴托起,传音询问道:“你怎么被困住了?”
“我……”陆夕晴本想说话,可看到陆黛的那一瞬间,满心的屈辱让她欲语泪先流,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孟白,你做了什么?”陆黛转头看向了孟白。
孟白没有解释,而是将手中的装有元阳的瓶子,抛给了陆黛。
陆黛接住瓶子,神念一扫,脸上顿时一喜,接着,真诚道:“多谢。”
“不必客气,我也有件事想找你打……”孟白的话还未说完。
却见陆夕晴,上前两步,脸上梨花带雨,豆大的泪珠不断滴落,咬牙问道:“孟前辈,晚辈到底做了什么,让前辈如此厌恶?”
孟白张了张嘴,想长篇大论吧,但还是蔫的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前辈就这么看不上我吗?”陆夕晴又上前了一步。
她秀目婆娑,但瞪得溜圆,继续道:“是,前辈修为高深,天资卓绝,即便是重活一世也能成仙。
夕晴愚钝,然勤奋好学,一有空闲便研读族中所藏之道法神通,从未有一日享乐。夕晴如今修为低微,乃是先天之缺,并非夕晴之错。”
“孟前辈,你为何要如此折辱夕晴?”
“……”孟白颇有些无语,你们河鼓人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我没碰你,你难道不该高兴吗?
旁边的陆黛见状,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什么折辱不折辱的?
难不成,这孟白还有什么特殊的癖……等等!夕晴的元阴怎么还在?
“夕晴,你元阴怎么……”
“姑祖,他……他自取的元阳!”陆夕晴说罢,一扫裙摆,背对着孟白的方向往床上一坐,不断垂泪。
至于陆黛,瞳孔地震的看向了孟白,微张着嘴,缓了好一会才道:“你……你这是为何?”
“我之前跟你解释过原因了。”孟白有气无力道。
此话一出,陆黛更是如遭雷击,孟白上次解释的原因是“我对你仰慕已久,不可能跟你后辈双修”。
“这……你……我们之前认识吗?”陆黛试探道,她的意思是想确认,两人是不是前世打过交道。
可孟白却不回答,强打着精神转移话题道:“不提这些,你之前许诺的那些丹药和法宝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求两样东西。”
“我大哥的身子是不可能给你的。”陆黛压住心中复杂的念头。
“不是,玉玄尘你认识的,她前世……”
“那玉虺乃是元灵,是初生的灵魂,哪来的前世?”
“你看错了,她前世乃是我同父同母的胞妹,心棠于她有救命之恩,因而我才助心棠成神。”孟白说话的语气无比肯定。
甚至还编了个兄妹情深的故事。
这恰好是击中了陆黛的兄妹情,她考虑到孟白种种奇异之处,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孟白继续道:“然玄尘天生缺角,我对玉虺又知之甚少。因此,我想请教一下,你所持的《大慈回真养元正法》里有没有补全的办法?”
“没有。”陆黛摇了摇头。
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道:“但此事我还真听滕鸣泽说过。玉虺生独角,一身的修为九成在角上,因而上古时期多有取角炼宝之事。
你若想补全玉玄尘很简单,找其一母同胞的兄弟姊妹,杀了取角,把角炼到玉玄尘身上便可。亦或者,取其父母的角。”
“非得杀吗?”
“活着可取不下来,取了也就死了。”陆黛点了点头。
“多谢。”孟白点了点头。
这条路看来是行不通了,杀兄弟姊妹取角的事,玉玄尘估计是不会同意的,即便她被抛弃了。
于是乎,孟白又道:“还有一事相求,能否找腾鸣泽弄一道蛇类化形的方法?”
“我问问他有没有,若是他没有,我也会托他帮你寻一道。”陆黛没有拒绝。
“多谢。”孟白抱了抱拳,“还请将催情药的解药给我,无事的话,我便先告辞了。”
“那不是催情药,是阴阳二气丸,是补药,你吃的是阳丹,我把阴丹给你。”陆黛说罢,手一挥一个瓶子飘向了孟白。
孟白接了过来,犹豫片刻,还是当场服下。
而后一股凉爽的感觉席卷全身,燥热感瞬间褪去,连带着自取元阳带来的虚弱感,都减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