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鱼雷在十海里远处发射,韩军连我们在哪都不知道,307号已经沉了!”
张诚泽开怀大笑,依次和李明正、作战参谋、通信兵拍手致意,这一刻荣耀属于每一个人,身份地位差距可以先放在一边。
李明正推了推金边眼镜,来了一波技术性解释:“总指挥同志,新型鱼雷射程十海里,线导加尾流自导……”
“敌军声呐数据库里,我们的鱼雷参数只到两海里,还是老旧的直航型号。”
“他们一定会把这次发射判定为苏联潜艇。”
“等苏联人跳出来否认,韩军跟他们打嘴炮去吧!”
张诚泽拍了拍李明正的肩膀:“分析得很对,敌军要是跟苏联人杠上,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海军作战处金勇洙上校站在李明正身侧,视线扫过桌面上的战报记录。
“十海里,一发鱼雷击沉敌舰。”
“这是旷世奇功,赤鲉一号艇长和全体艇员,应该授予最高等级金星勋章。”
“必须授勋。”张诚泽点头,“我马上写报告,向领导申请。”
“赤鲉一号全体艇员,金星勋章。”
“水面炮艇编队也有功,集体一等功。”
众人一片歌功颂德,那画面太美,让人不敢看。
只有一个人始终沉默不语。
侦察总局李铭万局长坐在会议桌最远端的椅子上,表情凝重。
张诚泽早就看见李铭万的“不合群”,收起笑意,穿过人群走到会议桌远端,拉过旁边的椅子在他身侧坐下。
“李局长,你当初预判登陆编队会被拦截,战场态势完全吻合。”
“这一仗的功劳,离不开侦察总局的前置情报支撑,功劳有你一份。”
李铭万抬起头,与张诚泽对视。
“上将,我的原定方案,登陆航线走东海岸。”
“你主持联合指挥部会议时,最终敲定的还是仁川方向。”
“那片海域是敌军海防密度最高的区域,水面舰艇编队突破的难度远高于东海岸。”
张诚泽身体微微前倾,冷声说道:“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从来不是让登陆分队抵岸,而是伏击韩军主力作战舰艇。”
“仁川是韩军海防的核心节点,只有在这里击沉敌舰,才能打出最大的震慑效果。”
李铭万的眉头越皱越紧:“战果是拿到了。”
“但我们派出去的炮艇和登陆舰,返航路线全程都在韩军炮火范围内,安全抵港的概率很低……”
李铭万的视线扫过海图上仁川方向的红圈,死死咬着牙。
他没明说的是,为了获取“第一手战果照片”,那些水面炮艇距离韩军舰艇太近……
为了让拍照片的炮艇能返航进行“赢学”宣传,少不得要其他炮艇断后。
说人话就是,“断后”基本意味着“送了”。
张诚泽抬手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淡淡说道:“咱们的炮艇本来就是老型号,损失可控……”
这话一落地,李铭万的目光跟刀子一样盯着张诚泽,差点喷出火来。
【踏马的,为了所谓的‘战果’,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李铭万很想骂出来,最终也只是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张诚泽一点也不在意,微笑说道:“咱们在敌军海防核心区域击沉敌舰,能最大程度提振全军士气。”
“宣传部门会围绕这个战果全面铺开……”
“这样的战果,抵得上十次东海岸的小规模袭扰。”
李铭万没有接话,面若寒霜。
张诚泽上将虽然位高权重,可李铭万也不是他的下属。
李铭万的视线扫过现场众人,其他参谋和高级军官都在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处于绝对的“兴奋”之中。
北军海军羸弱,能击沉敌军舰艇,确实是天大的功劳。
李铭万缓缓从座椅上站起来,用只有张诚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张上将,咱们移步,有些话不适合在作战室里讲。”
张诚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作战室。
坑道走廊里空无一人。
两侧墙面用灰色水泥抹平,每隔五米一盏日光灯,被铁丝网笼包裹着。
两人走出作战室门口约十步,在第一个岔道口停下。
李铭万站定,转过身面对张诚泽。
“张上将,你只看到了击沉敌舰的战果,没看到这次鱼雷发射在情报战线上捅了多大一个窟窿。”
张诚泽靠向坑道岩壁,眼睛微眯:“李局长,我知道你为了这枚鱼雷的图纸费了很大心血。”
“后续授奖名单里,侦察总局排第一位。”
李铭万不是愣头青,当然不会信张诚泽的报告里,会把侦察总局排第一位。
也就糊弄鬼罢了。
功劳排第一位的,必然是策划整个作战计划的张诚泽本人。
这些话,李铭万当然不可能当面拆穿。
那就太没意思了。
“我要的不是授奖。”李铭万向前迈出半步,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这次用的鱼雷,图纸是我的人从苏联列宁格勒特种设计局拿回来的。”
“全部一比一复刻。”
“工程院花了两年仿制,去年定型。”
“按原定计划,咱们要在三年后试射,等第五年后才能列装。”
“这样勉强可以符合武器研发的流程。”
张诚泽点点头,笑了笑:“我知道。”
“没有你的特工从苏联搞到鱼雷图纸,工程院再花十年也研发不出这种超远射程的鱼雷。”
“首功在你。”张诚泽继续给李铭万“画饼”,安抚着对方。
李铭万压根不吃这一套,冷声说道:“上将,你也知道,这枚鱼雷所有核心参数都和苏联原版53-65K型鱼雷完全重合。”
“如果敌人把数据拿去跟苏联人对质,等苏联人拿到战斗数据,都不用细查……”
“看一眼射程和制导方式就知道是自己的东西被抄了!”
“他们会立即确定这是图纸泄露,53-65K型鱼雷被我们抄袭了……”
张诚泽摆了摆手,一点也不在意:“李铭万同志,你要对我们军事工程院的科学家有信心才是呀!”
“这不过是武器研发中常见的情况,大家技术路线相同,撞车而已。”
张诚泽补充了一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铭万盯着张诚泽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后槽牙都快咬断了:“撞车?”
“人家知道我们的鱼雷是抄袭的。”
“我在苏联安置情报人员本来就很难,列宁格勒特种设计局的安全审查层层过筛,我的人花了十年才打通关系,买到图纸。”
“你这边提前把鱼雷打出去,参数全暴露,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们马上会启动内部排查,所有接触过图纸的人都在名单上,我的情报员很快就会被挖出来。”
顿了一顿,李铭万冷声说道:“再说了,咱们跟苏联是盟友,做这种事,好说不好听……”
张诚泽本来是想着安抚一下李铭万,没想到对方咄咄逼人,心里也有几分不快。
本来这事儿确实是他为了“媚上”,搞出来邀功的,确实有些对不住李局长的“多年心血”。
现在李铭万这样步步紧逼,张诚泽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李局长,我要提醒你……”张诚泽话锋突然一转,“情报工作,那也是服务于政治的。”
“没有什么能比政治成功更重要。”
“苏联人爱怀疑就去怀疑,我们不认。”
“撞车能叫抄袭?”
“不认就不叫。”
“只要政治上成功,其他都不是事。”
张诚泽瞥了李铭万一眼,敲打道:“李局长,我说了,这次给你记大功,放心好了。”
“至于你在列宁格勒的情报员,撤回来就是了。”
说完,张诚泽转身就往指挥室走去,压根不给李铭万回话的机会。
潜台词也很明显,抄了苏联鱼雷,然后呢?
别给脸不要脸!
李铭万眼睛微微眯起,最终叹了口气,朝着相反方向,走出了坑道走廊……
第331章 获取最大收益,要做好三件事:运营,运营,还是踏马的运营!
仁川以西海域,海战现场。
北军一号炮艇舰桥由多层钢板焊接而成,厚度约四十毫米。
韩舰炮弹命中的时候,钢板从弹孔中心向外翻卷,呈不规则的锯齿状撕裂。
爆炸火球从钢板破口和炮管开口同时向外喷涌,炮管从基座上炸离。
炮舱内正在操作舰炮的北军水兵,被冲击波直接推出炮舱侧门,身体飞出舷侧后坠海。
舰桥舷窗在冲击波压力下向内震碎,整面玻璃呈网状碎裂后被气压推入驾驶室。
僚舰304护卫舰主炮同步开火。
炮弹命中北军同一艘炮艇舰桥顶部通信桅杆根部。
桅杆向左侧倾倒,顶部天线撞断,整根桅杆带着断裂的帆布砸在甲板上。
北军炮艇的通信室被冲击波震坏,无线电联络中断。
林恩浩所在的301号护卫舰,再次开火。
炮术长根据第一轮的命中情况,修正了射角,瞄准点前移两米,锁定敌舰前甲板弹药储存区。
第二轮炮弹落点精确命中敌舰弹药箱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