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真实性我现在没法打包票。”
“只是下面基层物流人员闲聊提到的,不敢保证内容真假。”
金勇三一脸狂喜之色,大声说道:“无风不起浪!”
“能有这个说法传出来,就一定有对应的痕迹。”
“咱们就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孙氏货运是林恩浩关联的企业,要是真能坐实他们跟北边做生意,那不光是贪腐的问题,这是通敌叛国!”
金钟必立刻接话:“没错!”
“叛国罪的指控,比任何贪腐案的杀伤力都大。”
“我国上下对北边的态度摆在这里,只要能拿出孙氏货运和北边往来的实证,林恩浩就算有整个军方撑腰,也必然要下台。”
“他为了钱,居然敢和敌国做生意,这个罪名,没有任何人能保得住他。”
刘易斯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将雪茄彻底按灭在烟灰缸内。
“孙氏货运这条线,你有渠道能往下挖?”
李健熙脸上浮现极淡的弧度:“三星的物流网和孙氏货运有过长期的交叉运输记录。”
“应该能查出一些端倪。”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威士忌,放下杯子。
“这条路的阻力最小,查跨境物流往来,比查内部贪腐账目容易。”
“一旦查出结果,也更容易让民众和舆论看懂林恩浩为了钱,不惜通敌的贪婪本性。”
金钟必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刘易斯与金勇三:“我亲自带人去仁川港,围绕孙氏货运的运输全流程往下摸。”
“港口的装卸班组、海运的经手船员、海关的备案人员、货运公司的基层操作员……”
“所有接触过核心业务的人,我们一个个找,争取尽快拿到对应的人证和物证,把证据链彻底锁死。”
刘易斯靠回沙发靠背,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紧了。
“仁川港是林恩浩的大本营,孙氏货运做了这么多年跨境运输,相关的痕迹肯定早就处理干净了,要找到人证物证,恐怕不容易吧?”
金钟必立刻摆出一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姿态,沉声说道:
“只要肯花大价钱,肯定能找到对应的人证。”
“港口和海关的基层人员,总有接触过核心业务、知道内情的人。”
“就算找不到直接的经手人,只要钱给够,总能有办法把证据链补全。”
这话的潜台词,只要有捕风捉影的传闻,实在不行,炮制出几个证人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这是最后一步。
这一步的话,需要美国方面出手。
韩国本国势力是不可能用“栽赃”来搬倒林恩浩的。
在场众人也都心知肚明,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金勇三立刻点头附和道:“没错!”
“钱不是问题。”
“所有反林恩浩的在野党派系、关联财阀,大家一起出力,总都能凑出这笔钱。”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砸多少钱都要把人证物证挖出来。”
刘易斯微微点头,确认最终的执行方向。
“也就是说,你们的方案是,先不计成本砸钱,把孙氏货运和北边往来的人证物证全部找齐,拿到完整的闭环实证,再启动后续的所有动作?”
金勇三立刻应声道:“对,先把实证攥在手里,后续不管是走舆论造势,还是走司法程序,都有绝对的主动权,”
“只要证据在手,林恩浩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刘易斯盘算了一下,打定主意。
先让这帮韩国人自己狗咬狗,后面CIA下来兜底就行。
他开口说道:“OK,就按这个方向走。”
“三星集团提供孙氏货运的基础存档材料,你们负责带队赴仁川落地调查,砸钱找人证物证……”
“合适的时候,CIA会出手,保证林恩浩无法干预案件调查。”
“对对对,只要有CIA给我们站台,林恩浩想阻止也阻止不了!”金勇三和金钟必对视一眼,齐声附和道。
李健熙不动声色,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金钟必起身:“事不宜迟,我马上回去安排,明天就出发仁川调查取证。”
“嗯,就这样定了。”美国爸爸刘易斯点点头,最终拍板。
包间内众人纷纷起身,穿大衣的摩擦声和皮鞋踏在榻榻米上的声响接连响起。
金勇三与金钟必走在最前面,两人边走边讨论仁川港的调查分工与资金筹备细节,很快走出包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易斯紧随其后,两名随行安保人员立刻跟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包间内只剩李健熙一人。
他端起杯子,喝完剩余的威士忌。
随后,他伸手摸进大衣内袋,摸到微型录音机,按下了停止键。
…………
仁川港水产码头,七号冷藏仓库。
仓库外墙是锈蚀的波纹钢板,门楣上方照明灯管坏了一根,剩下那根发出断续嗡鸣。
地面是压实混凝土,裂缝里嵌着多年积累的鱼鳞和冰渣。
空气里弥漫海盐、柴油和冷冻水产品的腥气。
靠墙堆着泡沫保鲜箱,箱体上印着不同水产公司的标识,边缘破损处露出碎冰。
吴东国站在仓库深处一排保鲜箱旁边,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
仓库卷帘门被拉开半人高。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弯腰钻了进来,反手将卷帘门拉回原位,动作干净利落。
这人走到吴东国面前两步远站定,打量了对方一番,伸出手:“金成浩。”
吴东国跟他握手:“吴东国。”
无需过多解释,双方都知道对方是谁。
金成浩就是李铭万安插在CIA韩国籍雇员中的卧底。
“东西呢?”吴东国直接开门见山。
金成浩从工装内袋取出防水信封,放在保鲜箱上。
“金勇三接下来两周的行程明细。”
“三场国会活动,两场地方演讲,还有一次与美国人权组织的交流会。”
“安保排班在最后一页。”
吴东国拿起信封拆开,抽出打印纸逐页翻过。
排班表标注了每次活动的安保人数、换岗时间、警戒范围,以及刘易斯的陪同安排。
他合上排班表放回信封,追问道:“这份排班表多久更新一次?”
“每周一次。”金成浩回答道。
“如果有临时变动,我会提前通知你。”
吴东国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把信封收入衣服内袋。
金成浩转身走向卷帘门,弯腰钻出去时停了一下,侧过头。
“下次接头还是这个仓库么?”
吴东国回应道:“是的。”
金成浩不再说话,快步离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被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吞没。
吴东国站在原地,掏出一支香烟,点燃。
深吸一口之后,烟雾在冷库里凝成白雾,又被通风口的冷风吹散。
仓库侧面的铁皮门被推开。
朴明哲走了进来,大衣领口竖着,肩头沾着码头水汽。
吴东国弹掉烟灰,将信封取了出来,递给朴明哲:“这是潜伏人员金成浩提供的金勇三行程表和安保安排。”
“时间紧,你现在马上向司令官阁下汇报。”
朴明哲接过信封:“明白,我马上去。”
他转身,从侧门离开……
半小时后。
保安司令官部。
司令官办公室。
林恩浩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杯意式浓缩咖啡。
“腾腾腾”。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林恩浩高声说道。
朴明哲推门走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林恩浩直接开门见山:“情况怎么样?”
朴明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开口汇报道:“司令官阁下,吴东国那边已经确认了CIA的对面卧底,名叫金成浩。”
“这是金成浩提供的金勇三行程和安保安排计划。”
他从内袋取出防水信封,双手递到林恩浩面前。
“金成浩具体怎么叛国投敌,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大概是金成浩的岳父嗜赌,在澳门输了不少钱,后来被对面的特工盯上……”
林恩浩微微皱眉:“岳父?”
“看来坏事坏在女人身上……”
朴明哲附和道:“估计是李铭万做的局。”
“当然。”林恩浩笑了笑,没说话。
朴明哲识趣地岔开话题:“明明是GC国家,还搞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