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输出GEMING那个年代,缅甸在东南亚GC阵营中,也是有座次的。
菲G就不一样了,岛国,远离东南半岛,长期处于孤军奋战的状态。
“菲G的人,在我们缅甸,一待就是半年一年的,跟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
“两边的关系,一直都很铁。”
“我们缅G的老政委,当年就是缅G中央派去菲律宾的代表团成员。”
“他在菲律宾的游击区待了整整五年。”
说到这里,包有祥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底气。
“司令官阁下,不瞒您说,我自己就跟菲律宾来的学员一起训练过。”
“我手下的李成峰,去年还去过棉兰老岛,跟那边关系很好。
说到这里,包有祥脸色微微一变。
很快又掩饰过去。
林恩浩装作不知道,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要说六七十年代真有GEMING输出,那是没错。
八十年代了,输出个锤子。
百分百是包有祥让李成峰去菲律宾做D品生意。
游击队也是要军费的,懂得都懂,不可细说。
林恩浩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开口,给包有祥安排任务。
“有件事,要你牵头去办。”
“菲律宾新人民军那边,你以佤邦的名义,出面做支援对接。”
“毕竟你们是兄弟党派。”
缅共要三年后才解体,现在缅北各路军头都还是“团结”在那面旗帜下。
包有祥一口应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司令官阁下放心,这事我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话音刚落,他又面露几分难色,挠了挠头补充道:“就是有一桩难处。”
“我们佤邦防区天天被掸邦的人盯着,实在抽不出多少人手。”
“我怕派过去的人太少,撑不起场面,到时候起不到该起的作用,反而辜负了您的托付。”
林恩浩听完,淡淡说道:“你们本就是以支援东南亚兄弟党的名义过去,不用出什么主力作战部队,派一批有实战经验的军官过去就行。”
“我会单独给这批随行的军官配一批军火和药品,一并以你们佤邦的名义送过去。”
“新人民军那边见了实打实的物资,高兴还来不及……”
说什么都是虚的。
自古财帛军火动人心。
包有祥一听这话,彻底放下心来,连连点头:“司令官考虑得太周全了,我明白了。”
他脑子转得很快,很快想到一处漏洞:“司令官阁下,要是缅共上面的领导问起,我们平白无故跑那么远支援,总得有个摆上台面的由头啊!”
说白了,缅北自己都穷得叮当响,还搞GEMING输出呢?
林恩浩看着他,淡淡说道:“说法?这还不简单?”
“你就说,大家都是东南亚的兄弟党,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为了XX事业互帮互助,理所应当。”
其实林恩浩的意思,就是“随便瞎瘠薄说”,无所谓。
爱谁谁。
口号喊得震天响,谁要是明面上质疑,那就跟你喊口号。
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多半是佤邦要发扬光大“种植业”呢?
“种植业”这种事,人家能跟你明说?
包有祥也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林恩浩的深意。
“对对对,只要明面上打着共同XX的旗帜,谁踏马敢说闲话,老子毙了他。”
林恩浩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我就等你的消息。”
“是,司令官阁下。”包有祥连声应答。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看着包有祥。
“你今晚就在港区的宾馆休息,条件还可以,足够安全。”
“晚上我给你安排了艺术表演,解解乏。”
一听这个,包有祥眼睛都绿了。
“谢谢司令官阁下,谢谢司令官阁下!”
“我这种土包子,最最缺乏艺术细胞,做梦都想学习艺术,探讨艺术……”
林恩浩笑了:“你还真会说话。”
包司令能成为后世的“佤邦王”,那是有几把刷子的。
他马上说道:“承蒙司令官阁下看得起我,真是我们包家祖坟冒青烟!”
林恩浩微微颔首:“合作愉快,一起发财。”
包有祥已经猜到林恩浩多半是要在菲律宾搞事,这当然不是他该问的。
不该问的坚决不问,这点他还是相当拎得清楚。
“对对对,司令官阁下说得是,大家发财嘎!”
“你去吧,小虎给你安排好了,晚上好好玩玩。”林恩浩说道。
包有祥一听这话,喜上眉梢。
晚上能和韩国美女“研究艺术”,那真是走上“人生巅峰”……
“是,司令官阁下。”他应了一声,随后起身,再次九十度鞠躬。
这些外国势力,没有资格向林司令官敬军礼,只能鞠躬。
包有祥把那张清单折得整整齐齐,塞进衣服口袋,用手按了又按,生怕丢了。
随后他再次鞠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林小虎看着包有祥“春风得意”的样子,笑着说道:“包团长,今晚陪酒的小姐姐,那都是从首尔专程过来的,足见司令官阁下对你的重视。”
包有祥乐得脸上笑开了花,连声说道:“谢谢司令官阁下,谢谢林上校。”
副官李成峰刚才在外面跟林小虎闲聊了几句,也知道晚上的安排,哈喇子流了一地。
林小虎做了个“请”的手势,包有祥和李成峰美滋滋地跟着,朝电梯间走去。
…………
两天后。
仁川,唐人街。
街道两旁排着上百家店铺,中文招牌从街头一直挂到街尾。
中餐馆的油烟混着茶叶清香、糕点甜香,飘在空气里。
耳边全是中文的吆喝声、谈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整条街人声嘈杂,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一辆轿车停在唐人街的牌楼口。
车门打开,彭得仁先从车上下来。
他的脚踩在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此刻,彭得仁身上穿着一件深色西装,是从果敢出发前特意找人做的。
西装的料子是普通化纤布,剪裁不太合身。
袖子长了一大截,裤腰松垮,用皮带勒着。
有西装穿就不错了,没什么可挑的。
他常年在果敢的山沟里风吹日晒,皮肤黝黑。
身后跟着两个亲信,手里拎着人造革公文包。
他们跟在彭得仁身后,眼睛同样瞪得很大。
彭得仁站在牌楼底下,仰头望着上面的雕梁画栋。
他抬手指着翘起的飞檐,嘴里下意识地念叨起来:“这牌楼雕得这么好,居然还刷了金漆。”
“这得花多少钱?果敢老街最气派的土司府大门,连这个牌楼都比不上。”
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没有空隙。
茶楼的木门擦得油光锃亮,门口挂着的木牌上,清清楚楚写着龙井、普洱、铁观音的字样。
点心铺的玻璃柜里,酥饼、老婆饼、桃酥各色糕点码放得整整齐齐,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金店的橱窗里,黄金首饰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门口还站着穿制服的保安守着。
街边的杂货铺里,烟酒糖茶、日用百货样样齐全。
街道上人来人往,男男女女都穿得干净体面,来往的人说汉语的居多,普通话、粤语、闽南语、四川话都有,甚至还有云南话。
熟悉的乡音一句句飘进彭得仁的耳朵里。
他看着街上驶过的小轿车,路边亮着的霓虹灯牌,还有踩着高跟鞋从身边走过的女人,嘴里念叨着:“这地方,也太气派了。”
“以前听人说海外唐人街是好地方,我一直不信,今天亲眼见了,才知道别人说的全是真的。”
“在果敢守着那山沟沟,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彭得仁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脑袋来回转着,视线扫过街边的每一家店铺,生怕漏了什么新鲜光景。
路过一家中餐馆,门口的厨子正掂着大勺,锅里的火苗窜起半人高,浓郁的菜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彭得仁一下子停下脚步,狠狠吸了吸鼻子:“这炒菜的锅,比我们伙房的锅大了一圈都不止,这灶火也旺,比我们山里的柴火灶强太多了。”
带路的保安司人员一直走在前面,看着彭得仁这副不停张望的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彭先生,到了,就是前面这家福兴中餐馆。”
“司令官阁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彭得仁猛地回过神,赶紧收敛起脸上的乡巴佬神态,伸手整了整西装,把头发捋顺。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紧张,回头狠狠瞪了两个亲信一眼:“都给我小心点,别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丢老子的人!”
两个亲信赶紧点头,把脖子缩了缩,不敢再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