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舰长阁下!”指挥室里所有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
敷岛号的舰体猛地一震,两台主机全速运转,发出震耳的轰鸣,航速瞬间提至25节。
舰首调转,劈开翻涌的浪涛,朝着国后岛的方向破浪前行。
船艏的博福斯40mm机关炮缓缓转动,炮口直指前方海域,船舷两侧的20mm多管机关炮也完成了战位准备。
虽然苏联舰艇都去支援择捉岛,但万一对方还有留守的快艇之类,不得不防。
甲板上,那个抱着摄像机的年轻队员,已经打开设备,镜头对准前方海域,按下开机键。
他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舰桥指挥室内,大野悠司站在舷窗前,看着远处国后岛的方向。
海风透过舷窗吹在他的脸上,猎猎作响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这一次,必须扬威国后岛……
第284章 大黑鱼发威
海上保安厅敷岛号以二十五节航速,驶入国后岛周边苏联领海。
国后岛岸防指挥室。
先前天之丸号已经向苏联方面通报了动力故障情况。
由于对方是民用船只,国后岛的巡逻艇也都支援择捉岛了,苏方严令对方原地等待救援。
只能等驰援择捉岛的舰艇回来,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上的绿色荧光以固定周期刷新,扫描线刷出一个新的目标回波。
雷达兵从座椅上直起身,手指点在屏幕上跳动的亮点:“报告少校,有不明船只闯入我方领海。”
岸防指挥官沃罗诺夫少校马上紧张起来,追问道:“核对数据,看看是哪里的船,什么型号?”
指挥室内参谋和雷达兵立刻比对参数,几分钟后,比对结果就出来了。
“目标识别为日本海上保安厅敷岛号,排水量两千七百吨,正朝天之丸号方位行驶。”
“航速二十五节,距我方领海基线已深入一点二海里。“
沃罗诺夫少校快步走到雷达屏幕前,抓过桌台上的无线通讯器,按下公共通讯频道的发射键:
“日本敷岛号,这里是苏联国后岛岸防指挥室。”
“你舰已闯入苏联领海,立即转向一百八十度退出我方领海。”
“否则我方将采取强制措施。”
“重复,立即退出我方领海。”
与此同时,敷岛号舰桥内。
通讯兵将无线电接收音量旋至最大刻度,苏联指挥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对方使用的俄式英语,现场所有人都能听懂。。
毕竟北海道这地方,海上保安厅的人经常跟苏联人打交道,早就习惯对方的口音了。
舰长大野悠司站在舰桥舷窗前,视线落在国后岛的海岸轮廓上。
注视了几秒之后,他才拿起通讯器,用英语跟对方沟通:“这里是日本海上保安厅敷岛号。”
“国后岛是日本固有领土,这片海域属于日本。”
“我舰正前往救援本国遇险船只天之丸号,不会后退。“
无线电里很快就传来沃罗诺夫少校的呵斥声:“你们的行为是武装挑衅!”
“国后岛是苏联领土,你们必须立即退出我方领海,否则后果自负!”
“民用船只天之丸号海上遇险,符合国际海上救援公约,我方会组织救援力量对其救助。”
大野悠司直接挂断了通讯器。
跟苏联人吵架是很没意思的事。
其实日本国内对美国和苏联都很害怕。
当年苏联HONG军那是把关东军锤得妈妈都不认识。
慈父严父都是父,既然决定赌国运,那就不用跟苏联人废话了。
大野悠司沉声下达命令:“继续前进,救下天之丸号,再说别的。“
反正闯入对方领海的理由是“救援本国船只”,事急从权嘛!
敷岛号航速稳定,朝着天之丸号的方向驶去。
甲板上的摄像师架好设备,镜头对准国后岛海岸方向,开始拍摄现场情况。
苏军指挥室内的沃罗诺夫少校见日本方面态度强硬,不由得火冒三丈。
他转身抓过专线电话,拨通了南千岛群岛总部的电话。
苏军守备力量指挥中心在择捉岛。
“安德烈同志,紧急情况。”
“日本敷岛号闯入国后岛领海,拒不执行撤离指令,向领海深处推进。”
“国后岛所有舰艇都驰援择捉岛了,无可用拦截舰船,请指示。“
电话那头的安德烈沉默了片刻,随后下达命令:“岸防炮警告射击,逼他转向,对方是公务船,不是民用船,可以开火威慑。“
军用船只、公务船只、民用船只,这三者若越界,情况有着本质区别。
沃罗诺夫少校立刻应声:“是,大校同志,立即执行。“
他挂断电话,抓过岸防炮阵地方向的通讯话筒:“岸防火炮部队注意,作战指令——”
“目标日本敷岛号方向,威慑攻击,开火!“
指令同步传达至国后岛沿岸六门一百三十毫米固定式岸防炮。
炮手拉动击发拉杆,铜制击针撞击底火,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光,映亮岸边裸露的岩石断面。
第一发炮弹划过低空,尖锐的呼啸声撕开海面上方的空气。
第二发、第三发紧随其后,三道抛物线指向敷岛号左舷预定海域。
“威慑攻击”当然要的不是击中对方,所以误差比较大,图个炸鱼听个响。
三声巨响在海面接连爆发,海面被撕开三个豁口,十余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散落后砸在敷岛号的露天甲板上。
海水打湿甲板值班船员的制服,寒意从毛孔钻进骨头。
大野悠司在舰桥内盯着舷窗外冲天的水柱,死死咬着嘴唇。
“对方只是威慑炮击,不敢真的打我们。”
“规避,左满舵,全速机动。“
操舵兵双手握住舵轮全力向左转动,舵角指示器指向左满舵刻度。
敷岛号舰体快速转向,双轴螺旋桨全力运转。
大野悠司再次下令:“沿领海基线做S型机动,快速靠近天之丸号。“
敷岛号在海面划出不规则的折线,时而切入苏联领海深处,时而贴近基线边缘,定位系统的坐标始终停留在争议区间内。
甲板上的摄像师稳住机身,镜头对准岸防炮的炮口焰与爆炸水柱。
大野悠司扫了一眼摄像师的方向,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敢无视苏联岸防炮的威慑力,正好显示出“武德充沛”。
苏联指挥室内,沃罗诺夫紧盯雷达屏幕,敷岛号的移动轨迹不断变化。
对方这是根本无视警告,妥妥挑衅。
看来是知道己方舰艇都不在港,跑来“占便宜”了。
他一脚踹翻身旁的铁制座椅,怒吼道:“调整火控参数,扩大射界,给我打!“
这话意思就是真打,而不是“假打”。
国后岛并没有岸基反舰导弹部队,平时有各种巡逻艇,根本没有这个需求。
没想到现在所有舰艇都支援择捉岛去了,反而只能用老旧的岸防火炮。
岸防炮阵地上,炮手拼命转动俯仰手轮。
固定式岸防炮以混凝土浇筑基座为根基,炮管水平回旋角度被基座结构严格限制,跟不上敷岛号的转向角速度。
炮弹依旧落在目标周边海域,弹着点始终超出杀伤半径。
敷岛号的舰体外壳仅有几处被飞散的弹片擦过,表层油漆剥落,露出底下的合金钢,没有结构性损伤。
沃罗诺夫再次抓起专线电话,语气焦急:“安德烈同志,岸防火炮根本打不中对方。”
“敷岛号机动速度超出火炮跟踪能力,固定炮锁不住。”
安德烈一把扫落桌台上的伏特加酒瓶,玻璃碎裂,酒液流淌。
就算是指挥室,不管什么时候,伏特加也是随时可以拿出来就整两口的。
“等我联系太平洋舰队。”安德烈挂断了电话,随后拨通了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电话。
“司令部,我是南千岛群岛防区指挥官安德烈大校。”
“日本敷岛号海警船闯入国后岛领海,拒绝撤离,岸防炮无法拦截。”
“国后岛外海部署有B-248号潜艇,请求司令部动用潜艇击沉目标。“
太平洋舰队负责人沉默了片刻,回应道:“安德烈大校,击沉外国船只的授权不在我这一级。“
“必须向莫斯科请示,司令官同志正在出席国防会议。“
安德烈握紧话筒:“请马上向司令官同志请示。“
对方很快回应道:“我现在就上报。“
电话挂断。
安德烈握着空听筒僵了两秒,把它摔回座机上。
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加密通讯线路很快打到了莫斯科。
海警船属于公务船,并不是民船,侵入领海视同侵略。
司令官索罗金海军上将终于授权B-248号潜艇,对方拒不撤离的话,可以开火。
…………
之前就脱离择捉岛海域的海防大队302护卫舰,早早就抵达国后岛外围公海区域。
日方和苏方的所有交锋情况,302舰都全程掌握。
舰桥内,金炳明准将抓起加密通讯器,按下与301舰的专属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