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枪!他们有枪!”
“三清队开枪了!三清队杀人了!!”
这几声大喊,像高压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附近“吃瓜群众”的理智。
周围的人,听到喊声,都转过头,朝着这边看过来。
他们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五具尸体……
恐惧,席卷了所有人。
没有人去分辨枪声是从哪里来的……
在巨大的恐惧,和长期积累的对三清队的敌视下,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三清队开的枪。
是三清队,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枪杀人了。
“三清队开枪杀人了!”
“他们打死了人!”
“狗娘养的三清队!”
喊声传遍了整个广场。
原本因为西南方向的冲突,就已经让人群情绪绷到最紧。
恐慌,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时,负责扮演“吃瓜群众”的特工,突然从人群里暴起。
他们是二组的成员,早就混在人群里,等着这一刻。
“三清狗杀人呐!”
“他们打死了我兄弟!他们是魔鬼!”
“跟他们拼了!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啊!!”
他们的喊声,点燃了周围人群心里的愤怒。
“报仇!!”
“打死这些走狗!!”
“还我兄弟命来!!”
二组的人,喊着口号,朝着距离最近的三清队防线,猛冲过去。
他们冲在最前面,眼睛赤红,表情疯狂,像不要命一样,朝着金泰勋带着人组成的临时防线,狠狠撞了过去。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炸药桶的最后一根引信。
原本还在犹豫的其他吃瓜群众,看到有人带头冲锋,也都跟着一股脑冲了上去。
“跟他们拼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眼睛赤红,怒吼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半块断裂的砖头,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三清队员。
紧接着,无数的杂物,像雨点一样,从人群里飞了出来,砸向三清队的防线。
砖头,水瓶,标语牌,石块,甚至有人脱下脚上的鞋子,砸了过去。
金泰勋带着的队员,首当其冲,被杂物砸得抬不起头。
一块砖头,呼啸着砸在金泰勋旁边一个年轻队员的头盔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个队员被砸得踉跄后退,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地。
另一根金属管,从人群里飞出来,狠狠砸在另一个队员的手臂上。
那个队员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橡胶棍,瞬间脱手飞了出去。
“顶住,都给我顶住!!”金泰勋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挥舞着手里的橡胶棍,格挡着飞来的杂物,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人群。
“队长,他们冲过来了!怎么办?”身边的队员,对着金泰勋大喊道。
“反击,把他们打回去!!”金泰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挥舞着手里的橡胶棍,迎着第一个冲到防线前的二组成员,狠狠一棍抽了过去。
橡胶棍砸在那个人的大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人群看到三清队员动手打人,愤怒达到了顶峰。
“他们又打人了!”
“杀光这帮刽子手!”
“跟他们拼了!”
无数的年轻人,疯狂地涌向墨绿色制服组成的防线。
他们用身体冲撞防线,用拳头击打队员,用牙齿撕咬。
有人捡起队员掉落的橡胶棍,反手砸了回去。
金泰勋带着的这一批队员,很快就被疯狂的人群淹没了。
金泰勋被好几个人按在地上,拳头和脚,不停落在他的身上。
他死死护着自己的头部,手里的橡胶棍,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金泰勋的意识,开始模糊……
防线的缺口,瞬间被冲开了。
李成顺站在主席台前方,看到金泰勋的小队被人群淹没,看到防线被冲开,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暴跳。
“是谁开的枪?!”李成顺怒吼道。
然而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李成顺现在也没有时间追查具体情况,只能先控制局面再说。
“使用催泪弹,驱散核心区域!!”李成顺拿起电喇叭,对着手下的队员,声嘶力竭地狂吼。
他的命令刚下达,几颗催泪弹,就被队员们奋力投掷到冲突最激烈的区域中心。
嗤——!
刺鼻的白色烟雾,从催泪弹里喷发出来,迅速在人群里蔓延。
剧烈的咳嗽声,瞬间响成一片。
被催泪弹烟雾笼罩的人,眼睛和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涕泪横流,根本睁不开眼睛。
原本疯狂冲击防线的人群,陷入了新的恐慌。
他们为了躲避催泪弹的烟雾,开始向四面八方推挤。
踩踏事件,发生了。
很多人被推倒在地,后面的人根本看不到,直接踩了过去。
惨叫声,哭喊声,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主席台,被奔逃的人群冲倒了。
搭建主席台的铁架,发出一阵扭曲声,轰然倒塌。
挂在主席台后方的幕布,写着“历史审判”几个字的幕布,掉在地上,被无数只脚疯狂践踏。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在混乱的广场上穿梭,疯狂地按动快门,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的镜头,刻意对准了烟雾里挥舞橡胶棍的三清队员,对准了地上的血迹和尸体。
今天的新闻,会震惊整个韩国。
广场外围,催泪弹的烟雾还没有波及到的区域,更大规模的混乱,正在蔓延。
黄庆全指挥下的一组和二组的特工,早就趁乱消失在了人群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一些真正的地痞流氓,还有一些被恐惧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年轻人,开始模仿之前的打砸行为。
他们冲向广场周边的商铺,砸碎玻璃,冲进店里哄抢商品。
银行的ATM机,被人用铁棍砸烂。
夏国的第一台ATM机是87年才在广东投入使用,韩国早就普及了。
路边的广告牌被人推倒,甚至有人点燃了汽车,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
玻璃碎裂声,店铺的警报声,哄抢声,纵火的噼啪声,此起彼伏。
光化门广场,首尔的心脏地带,还有周边的街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漩涡。
黑色的浓烟,和催泪弹的白烟交织在一起,遮蔽了整个天空。
躲在外围花坛处观察的黄庆全,点燃一支香烟。
广场上地狱般的景象,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猛吸了一口香烟之后,黄庆全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他对着微型对讲机下达命令:“计划,全部执行完毕,还在现场的人,撤退,准备接应站长。”
整个计划分为两部分。
在光化门“点火”这部分由黄庆全负责,至于青瓦台那边的“戏码”,那是由吴东国亲自负责的。
黄庆全也只是接应对方而已,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
不该问的不问,完成自己任务即可,这是特工的基本准则。
黄庆全最后看了一眼广场上的混乱景象,随后转身,悄然离去。
风暴,已经被点燃。
接下来,就是席卷一切的时刻。
…………
首都机械化师团的装甲车队,包括近百辆步兵战车、主战坦克、轮式装甲运兵车与指挥车辆组成的编队,沿单向四车道主干道向前行进。
行驶速度很慢。
车队保持固定间距向前,排气口持续排出柴油烟雾。
编队最前方是三辆轮式装甲侦察车,每辆间隔二十米。
侦察车车长半探出舱门,目光扫过前方路面与两侧路口,随时通过电台向后方指挥车汇报路况。
紧随侦察车的是两个排的主战坦克,每辆坦克间隔十五米。
坦克后方是成列的步兵战车,再往后是轮式装甲运兵车,维修保障车与防空车辆收尾。
整个编队首尾绵延近两公里,沿主干道缓慢推进。
师长安永明中将坐在指挥车后舱的指挥席位上。